第16章 父子對話


  第16章 父子對話

  

  司庭晚上回到別墅,聽到傭人說林諾在房間。思兔sto55.com

  他心煩意亂,但想起他連日忙著公司的事,也忽略了林諾,還是上樓去看林諾。

  打開房門,竟然看見林諾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司庭皺了皺眉。

  自從林諾不和他鬧之後,這孩子就安靜的過分。

  他抗拒這裡的一切,對他這個爸爸疏離,倔強而又固執地不肯改口叫他一聲爸爸。

  司庭聽從找來的老師的建議,已經儘量親近林諾,並且很多事情都順著這孩子。

  但林諾還是一點都不親近他。

  「還不睡嗎?」

  這段時間為了防止林笙歌找機會帶走孩子,司庭暫時沒讓林諾上幼兒園,而是找了家庭教師。

  「我在等你。」

  「等我,」司庭走過去,語氣儘量和緩,「是有什麼事嗎?」

  林諾開門見山:「你非要那樣逼我媽媽嗎?」

  司庭表情一沉:「你要和我說的就是你媽媽?」

  林諾無視他的不悅,繼續說:「你先是和我說要該回司姓,今天就讓律師給媽媽發律師函。

  你要和媽媽爭奪我的撫養權。」

  「你怎麼知道?」

  司庭還沒有和林諾說過這件事。

  「我昨晚聽見你打電話了。」

  原來是這樣。

  司庭對林諾問罪的態度很不喜,他也不耐煩和他解釋,只說:「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多說了。

  沒錯,你本來就是我司庭的兒子,你只會姓司,也只會在司家生活。」

  「司少,你知道你在要我媽媽的命嗎?」

  林諾有些激動起來,「你真要這樣狠心嗎?

  你知道我媽媽受過多少苦嗎,你能想像她在監獄裡是過的是什麼生活嗎?

  她一無所有,是因為我才支撐她活下來的。

  她那樣努力拼命地生活著,你為什麼要這樣逼迫她,連她最後一點的念想都要剝奪?」

  司庭早已經知道這個孩子智多近妖,但聽到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仍是愣了愣。

  林笙歌在牢里過的什麼日子,他已經通過調查的人得到匯報。

  無窮盡的欺壓霸凌,羞辱毒打。

  只是因為那位同樣愛慕司庭多年的陳家千金,在林笙歌和司庭結婚後就徹底恨上她,在林家大廈傾倒之時,背後讓人交代了牢里的女人,林笙歌在牢里從此就沒過過好日子。

  牢里那些女人惡毒的手段一點不比男人差。

  林笙歌那時本就經歷家破人亡的巨大打擊,幾乎沒活下來。

  如果不是恰好得知懷孕,她當年也許真的早早就死在牢里了。

  司庭感覺胸口有什麼刺痛感湧起,但他仍是狠心:「那又怎麼樣?

  你媽媽在牢里受的罪和我無關,又不是我讓人那麼做的。

  至於她坐牢的事,那是她罪有應得。

  你知道你媽媽是什麼人嗎?

  你拿這個來質問我?」

  「我知道。」

  林諾直接接上他的話,「我媽媽是殺人犯,你們都這樣說的。」

  他的語氣卻很不認同這樣的事實。

  說到這個,加上最近一連串的事,林諾對司庭有了很深的怨氣。

  「司少,我並不知道當年的事具體是怎麼樣的。

  可我也查了當年的事情,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年我媽媽開車撞死你愛的女人,那個女人叫溫雅。

  她當時還是懷著孩子的。」

  林諾說到著,神情有些恍惚:「說實話,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媽媽那樣好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

  當然,你們所有人都說事實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真假。

  可我想問你,司少,就算我媽媽真的殺了人,可她也已經接受了法律懲罰,她去坐牢了。

  你還不解恨嗎?」

  「解恨?

  她殺的是我愛的女人和我的孩子,一屍兩命。

  我只要一閉眼,就能想起溫雅死的慘狀。

  五年,我沒有一天能忘掉。」

  「可外公外婆和舅舅他們呢?

  賠上他們三條人命,都還不足夠嗎?

  外公外婆舅舅又做錯了什麼?

  你要這樣趕盡殺絕!」

  林諾眼眶都已經紅了。

  他想到媽媽出獄時跪在外公外婆和舅舅墳前痛不欲生,每天夜裡都飽受噩夢折磨。

  夢醒時就偷偷躲去衛生間去哭,一邊哭一邊捶自己胸口,一聲聲的說著:「爸爸媽媽,哥哥,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我要怎麼樣才能贖清自己的罪孽。

  我害死你們,我才是該下地獄的人……」

  他的確不懂他們大人的仇恨,可他能看到他們都很痛苦。

  他的媽媽已經承受失去最親的親人,又飽受折磨,為什麼還要這樣苦苦相逼?

  「如果還不足夠,那你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媽媽?

  你這樣拿我威脅媽媽,折磨她,我不認同你的做法。

  你也只會讓我恨你。」

  小孩口中的話字字誅心,如同鋼針利刃扎進薄夜的胸口。

  多諷刺,他的親生兒子在指責他!

  一個恨字,將司庭傷得鮮血淋漓。

  他的親生兒子,說恨他!

  司庭勃然大怒地發了大火,開始摔了東西。

  憑什麼?

  都在指責他!都在說恨他!憑什麼!

  明明錯的不是他,憑什麼他們都能一副是他罪大惡極的嘴臉。

  「是林笙歌教你這麼說是麼,嗯?」

  司庭一邊砸一邊冷笑,「你跟你媽學了本事,就知道給我找不快對嗎?」

  林笙歌這樣一個女人,竟然還冠冕堂皇說他沒資格做夫妻,她那樣的女人就有資格當一個合格的母親了嗎?

  林諾受到驚嚇,仍強撐著不露怯,瞪大眼死死盯著司庭許久,直到他砸完房間的東西停下來。

  林諾忽然間笑了笑,那笑似乎透著不符合年紀的黯然和失望。

  「司少,就算你是對的好了。

  可媽媽畢竟千辛萬苦生下我,她當年生產時大出血,差點就死了。

  她愛我如命,我也愛她。

  而你也是我的父親。

  你常說我眼裡沒你這個爸爸。

  那你呢,你真的把我當兒子嗎?

  你若真當我是你兒子,又為什麼要對我的媽媽不留一點情面?

  你利用我傷害媽媽,就沒想過,我會難過的嗎?

  我的爸爸媽媽在互相仇恨,你知不知我也會傷心的?」

  司庭突然啞口無聲,兒子的話字字誅心。

  林諾眼裡的失望仿佛在譴責他這個做父親是多麼失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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