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派對


  南海靠近港口的停泊口岸上,停著一艘燈火通明的遊艇。思兔閱讀

  那是剛前幾日有人買走,一下子付了幾年的停泊費的那艘私人遊艇。

  那升降梯緩緩下降,帶頭上去的,是一個張揚明媚的姑娘,跟在她身後的是清一色高挑身材比例完美的一眾男人。

  雖不見正臉,但光憑這身形條件,就皆非為凡品。

  船倉內,來來往往的姑娘嬉笑打鬧著,在後艙甲板休憩室打鬧。

  方蓋拿了杯紅酒,臥在側臥的沙發上,仰著頭喝的微醺。

  丰南穿了一條落地的黑色修身紗裙,襯的她皮膚越發白皙,她抬抬表,看了眼時間。

  側頭問方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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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官兒這不靠譜的,什麼時候能到。」

  方蓋:「剛落地,正往這趕呢,這會也該到了,你擔心她做什麼。」

  方蓋已經喝上了頭,她雙目一抬,拿起手機剛要打電話。

  門外就傳來一陣爽朗的聲音。

  「瞧瞧你們倆沒出息的,單身派對開成你們這樣也能叫派對!」

  門外進來一個高挑的姑娘,纖細的腰肢隨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搖曳生姿。

  她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胸前的v開的很深,露出她微微隆起的春色,媚眼彎彎,一拍手,後面的幾個侍應就把成箱的香檳推了過來。

  「送到正廳去,晚上酒管夠。」

  單身派對是方蓋給丰南想出的主意,她拾掇著把南南身邊未婚的小姐姐都叫到了一塊,喊著不醉不歸,不醉不結婚的口號。

  正廳里的那幫人,如今已經喝高了。

  丰南搖搖頭,對她笑,「你如今跟高中那會不一般了,這大名鼎鼎的娛樂圈金牌經紀人,出手果然就闊綽。」

  秦官兒不以為意:「要說出手闊綽,哪能比的過您家那位。」

  「你是不知道,宋一凝上次動你,你家那位菩薩直接丟了幾個億把她所有的通告都擠了。一個藝人,動手打人,基本上也就離死不遠了。她形象崩塌之後往那製作人導演房裡跑了多少次,憑她送再好的東西,擺再低的姿態,那半個影視圈的人,還不得給你那也哥,一個面子。」

  「他不點頭,誰敢給她一口飯吃。」

  「楞是逼的她以為是自己歲月見長,青春不再,沒什麼資本了,三天兩頭地去整臉,你猜怎麼著——」

  秦官兒笑起來像是朵花兒一樣,那狹長的眼角的眼線微微上揚,「活生生把自己的臉整到沒法見人,退圈了!」

  「娛樂圈退圈的人我沒少見,但是整容自己整殘後退圈的女明星我還是第一次見。」方蓋接過話茬,「她活該。」

  丰南從那沙發塌上起來,聲音懶洋洋的:「她能有什麼好下場,不過好端端的提起她,還真掃我的興。」

  「我去看看他們玩的怎麼樣了,差不多就散了,我困了。」

  秦官兒伸出半隻手攔住她,「丰南,你這就不講義氣了,我特地從北城飛回來參加你的單身派對,你知道的,我手下藝人哪個給我省心了,就這種情況下,我都來了,我這剛落地呢,還沒開始玩,你就說困了?」

  秦官兒是丰南高中同學,高中那會她就有「偉大而清晰」的目標,立志要做娛樂圈的活招牌經紀人。

  娛樂圈那一句,雁過拔毛,聞風喪膽的女魔頭,說的就是她。

  剛捧出了一個影帝來,手上又簽了幾個當紅偶像,本也是不能放鬆的時候,偏聽說丰南辦婚前的單身派對,火急火燎地就趕了回來。

  怎麼說高中的時候兩人也是睡過一個被窩的關係,只不過是她人在北城,工作又忙,甚少得空回來。

  丰南走到酒櫃旁邊,從醒酒器里倒出半杯酒,遞給了秦官兒,「你這嘴還似從前那樣厲害,拿著,去年西班牙帶回來的,還不錯。」

  「這還差不多。」秦官兒拿了酒,瞧著正廳里那來來往往清一色的姑娘,巧笑地打趣丰南,「南南,你這單身派對,辦的怪無趣的。」

  「對。」方蓋紅著個臉附和,「你瞧瞧我。」

  她把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挪開,露出脖頸的曲線,「老娘穿的這麼性感,結果,還派對,丰南你知道什麼叫做派對嗎?你大言不慚!」

  丰南把一個抱枕甩過去,「晚上那惠靈頓你吃了幾塊了,沒讓你吃飽是嗎?」

  秦官兒對著那些來來往往站在舞池裡的姑娘們嘖嘴:「丰南啊丰南,你都沒有什麼男性朋友的嘛,這場子能玩的熱鬧才怪。」

  丰南從蛋糕車上切了半塊蛋糕遞給她,剛要說話,卻被方蓋搶了先。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家那位就是一隻活生生的醋罈子,單身派對可以,男性?不可以。」

  方蓋醉了一半,紅著臉搖頭:「哦不對,是只能有他一個。」

  秦官兒笑的前胸貼後背地喘不上氣,「瞧你委屈的樣子。」

  她走上前去用指尖輕輕挑著方蓋那秀氣的小臉,「幸虧姐姐我早有準備。」

  秦官兒走到門廊旁邊,敲了敲那門後,抱著手站在那裡,「等久了,進來吧。」

  丰南抬眼,卻見那船艙內置的房間門被拉開,進來清一色都是一米八幾的男孩子,也就約莫二十來歲出頭。

  基本上都是穿著黑白色系的衣服,有西裝革履禁慾款的,衛衣球鞋陽光款的,斯文書卷氣的,運動硬朗風的。

  雖然風格迥異,但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就是蓬勃朝氣並且帥。

  別說方蓋,就連丰南都小小的吃驚了一下,秦官兒這是把漫畫裡的人物都帶了過來嘛。

  方蓋對著來人問:「官兒,這是……」

  「都是些新人,閒著也是閒著,帶他們出來玩玩,怎麼,有喜歡的不?」

  丰南拉著秦官兒走到一邊,「官兒,你靠不靠譜啊,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你畫風不對。」

  方蓋也上來湊在耳邊說,「什麼意思,是我可以隨便選的意思嗎?」

  秦官兒只是斟著酒杯笑,「都是些新人,不打緊,只要你情我願,我能說什麼。」

  丰南瞧了瞧那已經在聚會裡如魚得水晃蕩轉悠開來的小哥哥們,挑著眉倚在那酒櫃旁邊勾唇笑。

  「娛樂圈真是只大染缸。」

  秦官兒撇撇嘴,「怎麼,男人去了風月場所挑幾個漂亮妹子陪著喝喝酒就行,咱們只是找了幾個小哥熱鬧熱鬧場子,你們倆就玩不開了?」

  一白襯衫的小哥開了瓶香檳,引的周圍的女孩子一陣尖叫,方蓋朝著那小哥點著頭,「官兒,你說的對。」

  她空著自己的酒杯似是要走上去,邊走邊甩個丰南一個[年輕小哥哥真美妙可是你有男朋友了]這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方蓋:「南南,我先去了,你要是一會找不到你的道德底線了,那你趕緊來找我,我給你留一個最帥的。」

  丰南噘嘴送了她一個「滾」。

  秦官兒看著此刻已經活泛的場子,點著根細長的煙對著丰南眯著眼笑,「這才叫單身派對嘛。」

  「怎麼說也是在國外待了好長一段時間的人,不應如此守舊啊,南南,過了今天這個村明天你就遇不到我這個店了,你可別後悔。」

  「我這是冒著被段程也砍死的風險給你帶來的,怎麼樣,夠義氣吧。」

  秦官兒一邊裊裊吐著煙,一邊坐在沙發上看場子裡人。

  丰南走上前把她手裡的煙掐了,「姑奶奶,您可別禍害您自個,也別來禍害我了。」

  丰南又從她手裡摘下那杯香檳混紅酒的奇怪液體,趕著她:「還沒吃飯呢就混著喝,不高中那會就胃不好嗎,別在這了,船尾甲板上在烤肉,上去吃點。」

  秦官兒聽的這話後,還真覺得自己有些餓,她擺擺手,「那我上去吃點。」

  「希望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這了。」

  丰南喝的已經有些上頭了,她支著腦袋斜著眼問她,「我不在這我在哪,去海底還是去岸上。」

  秦官兒搖搖頭:「我真是恨鐵不成鋼,得了姑娘我上去了,您吶,就過您這老年生活吧。」

  秦官兒走後,丰南覺得自己身邊倒是有些冷清了。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正廳的人熱鬧,在秦官兒沒來之前,他們已經鬧過一輪了。

  切蛋糕,喝香檳,玩遊戲,一起給她慶祝她的「單身派對。」

  本來醉意上頭中場暫停的派對因為有了這些又帥又會玩的小哥哥加入後,又重新恢復了熱鬧。

  丰南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她坐在窗邊,對著外面壯闊無邊的海,想吹吹風清醒清醒。

  她黑色的紗裙不規則地落在她白皙的腳邊,V字的款項襯的她雙臂修長且白皙通透。

  她低垂著眼,捲髮遮過半邊,那唇邊的一抹嫣紅襯的她像是個深沉的風情美人。

  漆黑的海面上看不到海岸線,只能見到岸對面的星星點點。

  她側過頭的一瞬間,餘光對上了一雙似是有些熟悉的眼睛。

  那眼睛藏在那鴨舌帽下面,那人戴著個黑色的口罩,雖然丰南看不到他的臉,但光從身形輪廓挺拔來看,也是人中龍鳳。

  他眼裡似乎帶點別的東西,僅僅只是相撞後一秒,他就躲閃了眼神,低著頭在那裡安靜地玩手機。

  只是那一瞬間的相觸,丰南讀不出那點別的東西,她猜想這位低調小哥跟其他幾個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哥不太一樣,可是是因為——

  他懂得愛惜羽毛,成名前不願意瞎玩,但又迫於無奈,又必須跟著經紀人要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場合?

  秦官兒說了,她帶出來的人都是能玩的人,玩不起的人,或者她覺得前途無限的人,她大概也不能帶出來。

  丰南從那窗邊下來,她暗笑自己喝多了之後想的還挺多。

  從窗戶邊上下來的時候,她一隻腳沒站穩,虛虛地晃了個身子,差點就要傾身倒去。

  丰南覺得自己手腕上被一股力量支撐住,她順勢扶了扶身邊的物體,卻觸碰到溫熱的一隻手。

  她抬眼,對上一個俊朗男子的臉。

  他修身的黑色針織衫裡面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襯衫,細密的劉海留在額間,嗓音淺淺的。

  看模樣不過也就剛剛到二十歲的樣子。

  她的半個身子幾乎是落在了那個男生的懷裡。

  與此同時投過來的,還有船艙那邊原本陰著臉玩手機的凜冽目光。

  「姐姐,沒事吧。」

  丰南晃了晃自己有些昏重的頭,忙從他身上起來,擺著手,「謝謝,不打緊的。」

  這一下虛晃倒是讓她真的意識到自己需要去沖把臉。

  今天各種酒混著喝,後勁還挺大。

  洗手間在正廳後面的船艙里,她嫌要繞過那派對現場有些遠,就調轉了方向回了主人房客艙。

  她的船艙在甲板的二層,從休憩室還要再上一層。

  丰南拖著長長的黑色紗裙,繞過門廊,打開水,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微微發紅的臉。

  她剛想靠近點仔細再看看,卻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被一股力量挽過。

  丰南剛要驚呼失措地叫出聲來,那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在慌亂中看到了他掌心的那顆紅痣。

  而後,她對上那雙眼。

  那雙剛剛在船艙里對上過的眼。

  他摘下來口罩,露出那張熟悉的臉之後,丰南才知道,為什麼她對他的周身氣息一點都不牴觸。

  他低低的嗓音在她耳邊攀附,盤旋,而後,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觸手一般,探進她的耳道里。

  欲得她心頭一顫,呼吸半凝。

  他說。

  「姐姐,沒有sex和love,算哪門子單身派對。」

  說完,他的手就要從伸進她的紗裙。

  他把她困置於牆邊那個角落裡,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脖頸。

  丰南腦子裡唯一清醒的意識快要被他這種看似無意的撩撥燒斷,她用手勉強抵著他,「段程也,你不講信用。」

  「不是說了單身派對,你不出現的嘛?」

  段程也用腿抵住她的抵抗,攀附上她的唇角:「你也可以當我是你的艷.遇。」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快要繃不住的慾念:「送上門來求你要我的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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