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丰南沒想到,她只是望著那個門口想著他會出現,他就真的出現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就這樣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似是剛從機場趕回來,身上還有些旅途的風塵。

  丰南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了,看傻了。」段程也從口袋裡掏出手,向前伸出,朝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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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來。」

  「讓我抱抱。」

  「也哥,你怎麼回來了。」丰南上前,直接跌到他的懷裡。

  「提早把事情處理完了就立刻飛回來找你,怕你等太久。」

  他低頭對上她笑盈盈地眼睛。

  「還有啊,怕你在家不安全,總是讓我不放心。」

  丰南仔細看他的眼球里,有遮蓋不住的紅血絲,應該是這幾天加班加點熬夜了。

  「昂,其實你不用那麼著急啊,為了趕進度是不是很辛苦。」

  丰南心疼他,語氣里滿是關心。

  「咳咳!」一聲故意的「提醒」響起。

  方蓋:「夠了夠了,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還在這呢,這是公眾場合,請你們兩位克制一下好嗎?」

  段程也這才看到一旁的方蓋,致歉笑著說不好意思。

  而後,坐下跟她們兩個一起吃了點東西。

  這家店的下午茶的確好吃,但是方蓋只是吃了半個小蛋糕,就急匆匆地走了。

  她謊稱家裡有事,但事實卻是,她真的受不了兩個人膩膩歪歪的不自覺餵狗糧了!

  這種久別重逢的場景,她還是退出吧。

  *

  兩人的婚期越來越近。

  丰南今天沒有化妝,她只是簡單地穿了一個灰色的針織毛衣,一條有垂感的寬鬆的白色直筒褲,顯的她的身形更為高挑。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在響,丰南連忙把頭髮簡單的用黑色的頭繩紮好,拿起電話和包包下了樓。

  丰南接起電話:「嗯,我下來了。」

  她下樓,段程也已經在車頭引擎蓋上半靠在那裡等她。

  他今天開了一輛卡宴,沒有往日那麼招搖,配了一身黑色的西裝,見她下來,替她把副駕駛的門開好。

  而後,他落座上車,目視前方。

  他說:「去店裡還要半個小時呢,你先睡會。」

  今天段程也要帶著丰南去前南城一家很有名氣的婚慶公司,這家公司主打私人定製,從婚禮布置到婚紗禮服都一應俱全。

  丰南:「我不困哦。」

  段程也瞥了一眼座椅旁邊地儲物箱:「儲物隔間裡的東西,給你的。」

  「什麼哦?」丰南有些好奇的去翻車座椅旁的儲物空間。

  她翻出來一個塑料小白棒,那頭包裝一個糖紙。

  丰南把整個拿出來,驚喜道,「是棒棒糖!」

  段程也開著車,嘴邊掛了一抹笑,沒轉過頭。

  就知道她坐車無聊,嘴巴閒不住。

  儘管給她帶了,還是在意地囑咐她:「別吃多了,擔心牙疼。」

  她把糖紙扯開,一邊扯的時候一邊看著包裝紙。

  「咦,怎麼包裝上連個日期什麼都沒有,是不是三無產品啊?」

  丰南側頭問他。

  段程也:「自己做的。」

  丰南驚訝,「是那個酸酸的果糖啊!」

  段程也解釋到:「冰箱裡有山楂,熬了糖汁,去超市買了幾個模子,晾了一晚上。」

  「新口味,怎麼樣?」段程也在紅綠燈處停下車,側頭問她。

  丰南咬著棒棒糖,在他側頭的一瞬間,把棒棒糖拿出來,靠近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段程也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很少有主動親他。

  臉上剛剛觸碰到的柔軟,讓他覺得心情很好。

  段程也用手薅了薅她的頭髮。

  「走了走了。」丰南提醒他,「綠燈了。」

  車子一路過來,停在了目的地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一下車,剛要走到婚慶公司的電梯門口,就看見一個女生遠遠地迎了上來。

  「丰南小姐,段程也先生,你們好。」

  那個化著淡妝,穿著工作制服的小姐姐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引導他們上電梯,「我是你們今天的婚禮顧問,小季。」

  「您好。」丰南禮貌地跟她打招呼。

  小季帶著他們上了電梯,丰南才發現,這個電梯直接通向那家婚慶公司,中間沒有停留。

  電梯一開,入眼的就是開闊的主廳。

  主廳很大,可是卻只是在中央放了幾張米白色的沙發,門店裡沒有顧客,只有一排儀態氣質都上佳的工作人員。

  每個人都帶著微笑,在丰南和段程也走過的時候,都禮貌地問好。

  丰南被他們這麼大的陣仗嚇到,她微微扯著手裡段程也的袖子。

  段程也側身聽到她壓著嗓子輕聲說:「也哥,為什麼這裡一個顧客都沒有。」

  段程也也側頭,笑道,「他們今天只接待我們。」

  丰南:「我們這麼高調的嗎?今天包場嗎?」

  「恩。」段程也點頭,「不然人來人往的,破壞心情,不妨讓他們只接待我們好了。」

  一旁的瘦高接待生帶點菜單上來,「兩位,想要喝點什麼?」

  「一杯手沖咖啡。」段程也把菜單給那位接待生,「給她來一杯鮮榨的橙汁,不要另外加糖和加水。」

  服務生剛下去,小季就拿著幾套方案,開了主廳里的投屏。

  「丰南小姐,這是我們的幾款婚禮設計成品,您可以先看看。」

  投屏一開,丰南似乎都要看花眼,大氣的,高端的,小清新的,田園風的應有盡有。

  好是好,可是總覺得缺少一些什麼。

  小季不虧是有經驗的婚慶設計,一看丰南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立刻就暫停了播放按鈕,「丰南小姐,這些是總體上的風格設計,關於您兩位的婚禮,段先生已經給到了我們一些具體的細節。」

  「我們會根據您兩位的一些建議再給出三版方案供選擇。」

  段程也看了看丰南沒什麼變化的神色,便知她對這個沒什麼感知,添了一句,「還要再看看嗎?」

  丰南看了一眼段程也,那臉上沒什麼感知的神色才微微變化,「你拿主義就好。」

  既然段程也之前也給過意見了,那丰南也就不擔心了。

  畢竟段程也說,今天讓她過來,她的任務就是挑一套自己滿意的婚紗。

  「花月」是前南城最高端的婚慶公司,可以根據客戶的需求專項定製,哪怕你早上一套想法下午一套想法,它都能毫無底線的滿足你。

  一個客戶售前售後至少跟了五個工作人員,現場布置的鮮花飾品用的都是大牌,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服裝間大門往裡推開,映入眼帘的就是幾排的高定婚紗陳列。

  「這一排是拖尾款,更加貼合大氣華麗的婚禮場景。」

  丰南放眼望去,除了那穿在模特身上之外的,在其後高約兩米高的衣架列上大約五十來套長拖尾擺,主要材料是長絲綢和紗裙擺。

  一水的長尾擺,工藝複雜。

  「這一排是齊地裙,主要適用於輕party型的婚禮場景,更適合戶外婚禮。」

  連著排在長裙擺後面的是長度剛剛沒過腳踝的裙子款式,裙子的顏色主要是香檳偏玫瑰金色,或者在選用的材質上是多用透光材質,結合戶外的日照自然光有細微的閃動效果。

  「這一排是比較有設計感的,改變了婚紗一如既然的長度,有未過膝的款式或者是短裙款式,在頭飾紗上也採用了不用的設計理念。」

  小季帶著丰南越過中間那排長短不一的跟一般的婚紗不一樣的個性婚紗,又指著後面那一排繼續介紹到。

  「這一排是小眾款,主要是在材質和婚紗的顏色的角度做了改變。」

  她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她所指的那一排有仿製鴕鳥毛之類的不一樣的布料材質以及黑色款系的婚紗。

  「後面就是中式的婚禮服飾了,有秀禾也有唐漢時代的喜服。」

  再往後,主要就是以紅色為主色調的中式婚紗了。

  小季微微傾身,「丰南小姐,這些都是我們的樣品,您要是看上了哪一件,我們都是可以為您量身定做的。」

  丰南自己也是設計師,她深知這幾排看下來的單品時尚品味經典,用料高端,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知道設計一款婚紗要花不少的心思,更何況這衣服的裁剪拼接不僅複雜而且對加工條件要求很高,要按照定版加工趕製也不是一周兩周就能做出來的

  「定做?」丰南笑著搖了搖頭,「定做來不及了吧,我怕趕不上婚期。」

  小季笑笑:「不會,我們的高端VIP專享服務要求我們在一周內要把客戶想要的衣服趕製出來。」

  段程也上來解釋道,「南南,你不用擔心,儘管按照自己的喜好選,不管制作工藝再複雜,他們也能做出來。」

  「走,我陪你選選。」

  小季一看段程也要陪著丰南逛逛,連忙很會看神色的就站在一旁不打擾他們。

  這個婚慶公司雖然是一站式全包服務,但光光是婚紗就能占他們一層的獨立空間。

  這裡的婚紗都很漂亮,漂亮到讓人犯了選擇困難症。

  丰南剛開始還和段程也走在一塊,兩人一邊走一邊還能一起討論一下,走到後面的時候,衣服實在是太多了,丰南一回頭發現段程也都沒有跟上來。

  她只得往回走了幾步,卻發現他駐在一個玻璃櫥窗前。

  丰南走過去,看他對著櫥窗看的入神,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也哥,你在看什麼?」

  段程也一回頭,丰南就看到了他眼裡的驚喜。

  他轉身拉過她的手,「南南你看。」

  丰南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櫥窗里,安靜地立著一條綢面婚紗。

  通身泛著微微香檳色的綢面材料讓整條裙子看起來裁剪立體,大露背式後繫著的蝴蝶結凸顯設計感,小半的裙擺落在地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拖地圖案。

  這條裙子上沒有蕾絲,沒有雪紡,沒有珍珠和碎鑽的鑲嵌,乍一看低調乾淨。

  但昂貴的面料和完全不多餘大氣的裁剪,才是整條裙子的精髓所在。

  段程也覺得,蕾絲雪紡紗織等等,總覺得配不上她清冷的氣質。

  唯有這條,簡單大方卻經典,才能襯托出她的美。

  「這條裙子不錯唉。」

  丰南站在裙子前面,眼裡有幾分肯定。

  「我也覺得。」段程也附和到,「去試試。」

  小季連忙讓人把櫥窗里這條裙子拿出來。

  他們家的婚紗從來都是不標價格的。

  要不怎麼說這兩位有著匹配他們身家的眼光呢。

  逛了一圈就把店裡最貴的婚紗看重了。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提成,七位數的婚紗,這個月的業績無壓力了。

  小季連忙吆喝了幾個同事捧著那婚紗帶著丰南去了更衣室。

  段程也在外面等她,順便讓工作人員量了他的尺寸,把他要穿的衣服敲定下來了。

  就按照丰南之前說的那樣,只要用料到位,裁剪立體準備一套西裝就可以了。

  畢竟比起女孩子,男孩子要好處理的多。

  一套流程下來,他坐在外面沙發上等丰南。

  他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閱著,聽到動靜,他抬頭。

  眼前站了一個高瘦的姑娘。

  她站在那裡,驚為天人。

  與其說是衣服裝飾了她,不如說是她裝飾了衣服。

  冷白皮在綢面柔白的交相輝映下襯的她伶仃如掌上花骨。

  她從前要麼只是簡單地打個底塗個口紅。

  段程也知道她向來是這種出入凡塵的美。

  只是不曾想到,她上了眼妝之後那種不笑而眉的姿態卻更為撩人。

  明明穿的典雅大氣,卻總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撩撥感。

  段程也靠在那沙發椅背上,他突然就在想,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

  是在寧東鎮的那個巷子口嗎?

  還是在她來到他身邊的額那一天?

  他相信這種宿命感,宿命將他們兩個纏繞,讓他們像是彼此依靠卻又彼此傷害的荊棘一樣纏繞,而後,那所有的春去秋來都不在以後,他們在放肆的野蠻生長,交織共生。

  直到所有向外的刺,都內化成互相保護的鎧甲。

  他終於看到了穿著婚紗的她。

  「如何?」丰南走上前問段程也。

  她見人只是直直地看著自己,並未接過他的話,再重複了一句,「也哥?」

  段程也這才反應過來。

  「很漂亮。」他拉過她的手,「非常漂亮,可能,不能用漂亮來形容。」

  「嗯?」丰南微微仰頭為他,「那用什麼來形容?」

  「南南,我夢到過很多次你穿著婚紗的樣子,我原以為我已經心中有所準備——」

  「但我不曾想到,看到你真的穿著婚紗要成為我的妻子,我的心裡,就是如此的——」

  「洶湧澎湃,欣喜如狂。」

  *

  前南城有一條悠遠古老的護城河,那河岸的盡頭,是數不清的古建築和淹沒在大街小巷裡的人間煙火。

  為了保護古建築群,當地不允許建造高樓大廈。

  但是人人都知道,在那群建築里,又一棟頗有名氣的會館。

  那是個千金難求的旅店驛站,今天在那個不過五層高的樓頂,有一個熱烈的世紀婚禮。

  「花月」婚慶大半個公司的人,今天幾乎都出動了。

  小季清點著婚禮當場布置的物品。

  她檢查著戶外每一個氣球,確保每一個座位上和周邊裝飾品上系的氣球保持同樣的大小,又檢查著放在自助餐座位上的擺花,藍色和白色的玫瑰花中不允許有一片打焉的花瓣。

  她再三和同事核對著之前新郎交給她的賓客名單。

  婚禮開始前陸續到達的賓客,她要保證每一個都有人引導落座。

  畢竟今天整個前南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到了這個現場,她要保證整個現場不出任何差錯。

  等到場地、座位、禮物、裝飾都安排好了,攝像老師,司儀老師都到位了,她才有空跟車隊的人聯繫,確認新娘和新郎出發的具體時間。

  沈家宅院,沈老太太忙進忙出地再三檢查著他們之前給丰南準備的嫁妝。

  她是個講究傳統的老婆子,光是蠶絲棉被,就壘了十來床地要裝在車上,再加上什麼紅木梳妝檯,琉璃紫金器皿,雕花紅燭,以及成雙成對的碗筷家什,要什麼有什麼。

  她催著家裡人一箱一箱地往車上搬。

  「還有這輛車!」沈奶奶指的要給丰南的那輛白色保時捷,安排了一個旁系的外孫,讓他開到她新家去。

  沈奶奶上下掏了掏口袋,卻沒發現鑰匙,她在人群中找了一圈,衝著人群喊,「老沈呢?」

  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沒有見過沈世黎。

  沈奶奶一跺腳,像是想到了什麼,往樓上走去。

  邊走邊說,「這個不成器的。」

  沈奶奶果然在二樓的書房裡找到了沈世黎。

  她張口就說他,「怎麼回事,南南的大好日子,你這個當爹的躲起來——」

  沈奶奶抓著他的後衣領子就要發作,對上年近五十頭髮微白的沈世黎的眼神的時候。

  老婆子都有些慌亂。

  「怎麼的,還哭了?」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他有些紅腫的眼神。

  「沒。」沈世黎轉過身子去。

  他鼻子一吸一抽的,沈奶奶能不明白他,他這是在整理情緒,故作堅強。

  「第一次嫁女兒,不怪你。」沈老太太拍了拍沈世黎的肩膀。

  「媽,你怎麼說的風淡雲輕的,南南要嫁人了,我不捨得,怎麼見你一副高興壞了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話,南南結婚,我當然高興,這是喜事。」

  沈老太太回懟到。

  沈世黎沒說話了,但還是坐在書房裡沒什麼動作,只是帶些惆悵地說。

  「嫁人了要是不記得回家,不惦記我怎麼辦?要是段家那小子欺負她怎麼辦?」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從座位上起來。

  「不行,我得再給南南帶些嫁妝去,媽,保險箱裡不是還有些珠寶首飾鑽石黃金什麼的嗎,都帶上了嗎?」

  「好了好了,帶上了帶上了。」

  老婆子明白自己兒子的心情,她攔著人。

  「你怎麼還是老思想,不開竅,南南雖然嫁人了,但我們住的這麼近,你要是想她了去看她不就完了,或者打個電話讓她回來吃飯不就好了。」

  「瞧你那忐忑不安的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孫女要嫁到幾千公里以外的地方了。」

  「再說了,你看著我看著,她還能讓人受欺負去?」

  「況且人小段挺好的,你怎麼老是帶著偏見,段家小子段家小子的叫,人家那幾聲爸敢情都是白叫你的唄。」

  沈老太太數落起兒子來都不帶停頓的。

  她正要再說幾句,就聽到樓下有人在喊,接親的隊伍來了。

  沈老太太拉著沈世黎就往下走。

  一輛接一輛的清一色豪車停在沈家莊園裡,段程也從領頭的那輛車上下來。

  他今天的髮型利落乾淨,清爽地全部被梳了上去,他拿了一束手捧花,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著。

  隨著出現的還有段老爺子。

  他不太放心,還是跟了過來。

  段程也走之前,段老爺子把他叫住。

  幫他理了理脖子間的領帶,語重心長地跟他說。

  「程也,接下去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做人要儒雅、端正、謙卑。」

  「以後跟南南,要好好生活,南南這孩子穩重,你要多聽她的話,順著她的意,從此以後,他是你妻子,懂她,愛她,護她,做的到嗎?」

  「好。」

  他一聲承諾,擲地有聲。

  段程也轉身,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進了屋子。

  他們在婚禮儀式上,選擇了最簡單的那一種。

  他把她從家裡接走,而後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交換戒指,共進晚餐。

  她喜歡那種簡單的祝福,鬧新房攔新郎這樣的鬧氣氛的「小刁難」,沒有設置。

  他們一起從屋子裡面出來,如此相配,如此登對。

  而後,大家隨著去了婚禮現場。

  聞喜而來的孩童互相追逐打鬧著,把婚禮現場襯托的溫馨而熱鬧。

  親朋好友都陸續到來,音樂美食和美酒開始把氣氛烘托的幸福又溫暖。

  伴郎伴娘站在一旁,看著正在交換戒指的新郎新娘。

  交換戒指的時候,段程也還是半跪在地上,將戒指圈在她的無名指上。

  她帶著潔白的頭紗,頭髮溫婉地盤起來,露出光潔的脖頸和流暢的下顎線,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而後,她替他帶上那枚與她配對的戒指。

  那一刻,段程也真實地感覺到,這種配對的儀式感就跟那本紅色證書上他們兩個並排站在一起,一起敲下的鋼印一樣的讓人心動。

  一生一世的諾言,真是一個絕美的瞬間。

  他在所有人面前吻她,熱烈又真切。

  從今天開始,她是他的妻,是他這輩子最小心翼翼放在心裡的人。

  就像那個諾言一樣,遇見於少年,相愛於現在,相守於暮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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