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切歸零


  「傻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蘇母痛哭起來。思兔閱讀

  她原本也恨過霍天擎,因為到底她女兒也是因為他才殘廢了,所以蘇錦珊有什麼任性的行為她也覺得霍天擎要負一點責任,但是沒想到蘇錦珊會為了留在霍天擎的身邊而拒絕治療。

  

  這孩子已經愛他到入魔了,的確是該結束了。

  蘇錦珊痛苦地說:「擎,我這樣做不都是為了讓你留在我的身邊,如果不是這樣你什麼時候會肯多看我一眼?」

  蘇錦珊的話語說得悲涼。

  但是霍天擎已經對她沒有任何的感覺,現在更不覺得有什麼虧欠了這個女人,他要做的就是把她最後的鬧劇收拾掉。

  「等一下我會把你送去我名下的私人醫院,威廉醫生會和那裡的醫生一起商討你的治療方案。」

  霍天擎看著在啜泣的蘇錦珊繼續說:「這次我會請兩個護士和保鏢專門看著你。效果好的話一個月之後你就能站起來了。」他不會再給蘇錦珊逃避治療的機會。

  蘇錦珊心裡感慨,到了最後還是失去了所有可以挾制住霍天擎的東西,她緊握住了拳頭,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有信心以後能重新留在霍天擎的身邊,事在人為。

  蘇錦珊沒有再做糾纏,如果現在讓霍天擎厭煩,那麼以後就真得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既然這樣,還不如順從他的意思。

  一個月之後,蘇錦珊的腿痊癒了,霍天擎直接和她辦理了離婚手續。

  拿到了離婚證的時候,霍天擎難得地看了一下天空,目光越發的幽深,讓人難以看清……

  市中心醫院。

  溫暖已經拆除了部分的紗布,她的臉上有個因為爆炸留下的明顯傷疤,顯得十分突兀。

  「給我面鏡子。」溫暖對著在一旁的高傑的說道。

  高傑絞著手指,現在的這種情況就算是一個男人也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對相貌更為重要的女人。

  高傑打著哈哈地說:「有什麼好看的。」

  突然,他感覺到這話的歧義,馬上解釋說:「我不是說你不好看。」

  似乎越描越黑。

  他認輸地掏出鏡子給了溫暖。

  溫暖接過鏡子看著自己傷後的容貌,醫生說即使以後傷好了也會留下傷疤,因為傷得實在是太嚴重了。

  一些傷口比較淺的位置已經長出了粉紅色的新肉,現在溫暖看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就像是被人抹了一大塊泥的樣子,看上去還有點滑稽可笑。

  「太好笑了。」溫暖放下了鏡子,笑著,直到笑出了眼淚。

  高傑安慰著她。

  雖然之前可能因為相貌也導致了她很多的災禍,但是看著自己容貌被毀了又有誰能坦然地說沒關係。

  「你以後怎麼打算?」這是高傑第一次問她這句話。

  溫暖的心中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到時最後還是沒有結果。

  昨天拜託高傑補辦的一些卡和證件都已經到手了,她的銀行卡裡面多出了九十多萬,通過打電話詢問她才知道是她的那套房子出手了,賣家很滿意她的裝修風格,直接付了一百萬買下。

  這樣最起碼讓她有了錢可以付清藥費,也可以打算以後的生活了。

  「不清楚,可能會去其他地方生活。」溫暖直白地說。

  現在她已經和高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而且高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高傑思考了一下,突然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哎,那不如你和我一起去美國吧。」

  高傑在美國那邊是一個神經科的醫生,一家人除了爺爺奶奶之外都定居在那裡了。

  「而且你後期還要做整容手術,不然你現在的樣子也很難去找其他的工作。」

  高傑的話語直接地有點傷人,不過溫暖早已經見怪不怪。

  「那我拿個碗在天橋底下乞討吧。」溫暖垂下了眼帘。

  「看我這張嘴。」高傑懊惱地掌自己的嘴。

  溫暖哈哈大笑起來,或許是因為和高傑待著的時間長了,和人談笑風生的功力長進了不少。

  看著溫暖大笑的樣子,高傑才明白剛剛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原來是裝的!

  誰讓溫暖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這雙眼睛會騙人!

  「說真的,和我一起去美國你也有個熟人可以依靠,你去其他地方找誰呢?」高傑沒有跟她開玩笑,隨著對溫暖了解得越來越深入,他越是想保護這個女人,她已經受夠苦了,接下來她應該要走好運了。

  雖然高傑這樣想著,不過他對溫暖的感情不是愛意,只是溫暖激發起他單純的保護欲。

  「我才不要,跟你呆在一起的話一定會被你嘮叨死的。」

  這下高傑不樂意了,之前剛遇見溫暖的時候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是個人都想把她擁進懷裡,現在她哪裡還能看到以前的樣子,跟他學的「一句話咽死人」的功力倒是增進了不少。

  不過他喜歡現在的溫暖,最起碼她不會因為以前的事再變得憂愁。

  但想到以後要和溫暖分開,他還是有點不開心,難得在這裡交上了朋友。

  「那你答應我,以後到了新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有空的時候讓我能去看看你。」

  溫暖如果不是看到了高傑的身份證,她都不會相信這是一個三十歲男人該有的撒嬌語氣。

  「好好好。」溫暖敷衍地答應著。

  高傑又補充,「還有要好好吃飯,多喝水…」

  「這樣才能保持皮膚水嫩。」

  他們兩個人異口同聲,因為這是高傑經常嘮叨溫暖的話,溫暖都能背了。

  唉——

  高傑嘆氣,像溫暖這種既柔弱又倔強的女人,他猜就算遇到了什麼困難她還是不會向他求救的。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向溫暖提醒,「如果遇到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好!」

  這次溫暖沒有敷衍,因為她知道只要讓高傑聽出她一絲的敷衍,他肯定又要嘮叨好幾個小時。

  溫暖可能永遠也沒想到,單是和一個陌生人認識了一個月左右,居然連自己的性格也被改變了,她都懷疑高傑其實不是個神經科的醫生而是個心理醫生。

  所以這樣的他才能在談話間慢慢地改變了她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雖然沒經過試驗,但是溫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了。

  高傑還和溫暖談了一會就去辦事情了,他的休假快要結束了,要開始忙辦手續回美國的事情。

  溫暖有時候會不喜歡現在這種空蕩蕩的病房,因為這樣的話她就會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高傑留下的輕鬆氛圍也會隨風飄散。

  溫暖搖了搖頭,想把那些往事甩出自己的腦袋,但是沒有想到不但沒有效果而且還把自己的腦袋晃得生疼。

  她喝了口水去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

  是時候考慮一下以後的出路了,醫生也說如果恢復得好,再過一兩個星期她就能回家休養了,可惜的是,她已經沒有家了。

  天地之大,溫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童年生活的記憶都是在日本,成年後她來到了中國生活。

  溫暖腦袋裡靈光一閃,既然不想呆在這裡了,那就回日本試試看吧,而且在偷渡來中國之後她就再沒沒聽過院長的消息了,現在回去看一下她當敘舊也好。

  溫暖打定了主意便在晚上的時候就告訴了高傑,雖然高傑覺得這不是最佳的選擇,但是溫暖堅持,他也沒有權利反對,揚言下次到日本旅遊的時候要帶他去吃壽司大餐。

  兩個星期後,高傑坐上了回美國的航班,雖然溫暖說要送他,但是他堅決反對。

  他覺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坐飛機跟去吃飯一樣有什麼好送的,而且溫暖的傷也沒有完全好,完全沒有必要浪費腳力去送他。

  所以,高傑跟溫暖簡單地揮一揮手就告別了。

  溫暖有點好笑,就算不去送他,等一下她也是要坐飛機去機場的,都是同一個機場有什麼說費腳力的,一起坐計程車還能剩點錢。

  不過看高傑那幅以為自己很為她考慮的模樣,溫暖只好不去點破。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一段時間,溫暖坐車去到了她以前的家。

  她也有考慮到可能會遇見霍天擎或者喬羽安,但是她卻想賭一把,如果遇見了他們自然是走不了,如果沒有遇見就去日本,這次溫暖留給上天選擇。

  或者是因為這裡還有她牽掛的人,或者是因為她不捨得這塊土地。

  計程車在她舊房子的門前停下,計程車司機答應等一下再來接溫暖。

  看著自己的舊房子,溫暖心中五感參雜。

  她輕輕的撫摸著房子的外壁,上面的油漆還是她親自刷上的,還有裡面的所有東西也是她精挑細選的,當初因為霍天擎的逼迫,她什麼都沒要,自己拿著行李帶上胖虎就走了。

  現在想想也真是傻,就算留在這裡也會被新主人扔了,還不如送給別人。

  突然,溫暖很想知道一件事,她搬開門口邊的一盆花,之前她把家裡的備用鑰匙放在了裡面,不過新主人也可能把鎖給換了。

  溫暖如願找到了鑰匙,她插進門鎖轉動,沒想到買家居然還沒有換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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