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進退兩難
看著在馬路上暈倒了的蘇錦珊，龍之桑的心底也非常不是個滋味兒。思兔閱讀sto55.com他看著這麼一個自己愛的女人，這麼失魂落魄地坐在馬路邊上，心底除了憐憫之外，也還有更多複雜的情愫。
他一把將蘇錦珊橫抱起來，然後上了車，往醫院趕去。小弟輕輕捏了一把汗：從剛剛他打電話到龍之桑趕過來，前後不過三分鐘的時間。
這三分鐘，天知道老大是有多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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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珊在他懷裡虛弱地躺著，模樣可憐。龍之桑的心也難受得要命，仿佛自己心頭的一塊肉被人剜了去。他知道，蘇錦珊一定是去求霍天擎了。
可這件事情，他也無能為力。
蘇錦珊曾經做過那麼多傷害霍天擎的事情，如今她腆著臉去求他，結果只能是被趕出來。這不像是從前那位聰明的蘇大小姐的作風——倒不如說，這麼蠢的事情，他從前只覺得孫筱柔會這麼做。
他抱著蘇錦珊，心底更是思緒萬千。
他心底發著愁，溫暖的心底似乎也並沒有這麼開心。這兩天她好容易忙完了這邊的事情，霍天擎總是以各種理由約她出去。
她的心底已經有幾分感動了，但家裡怎麼也還有一個左離在一直管著她。最近一段時間，左離的態度也變得有些強硬了起來。
「我聽說上一次的抄襲事件，你處理得很好？」
左離一開始並沒有直說，只是盯著溫暖的眼睛。他神情冷漠，好容易多說了這麼幾句話，卻都還是數落的內容。
「就是因為那件事情，所以公司現在的業務很多啊……」
溫暖有些心虛。最近的業務是很多沒錯，但不至於讓她忙到每天晚上十點多回家。她其實八點多就下班了，但是下班的時候，霍天擎總是會在公司的門口等著她，然後帶她去吃一點夜宵，再去公園逛一會兒。
一般到十點多的時候，他就會把溫暖送回家。溫暖想要拒絕，可她的心底，畢竟也還是有霍天擎的位置的。
「是因為霍天擎？」
左離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溫暖的小心思。溫暖驚訝地抬頭看著左離，好奇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行蹤——左離竟然一字不落的，把她這段時間的行蹤表說了出來。
「你跟蹤我？」
「你可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左離的語氣很平靜，可是話語裡面蘊含的意思卻讓溫暖丟了魂兒似的。溫暖躲開了他的目光，可她的心卻更加忐忑了：左離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可她心中更明白一件事情：自己一點兒都不愛左離。
她很清楚，自己一直把左離當成是哥哥。儘管左離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提出了結婚的要求，但她先前並沒有答應。這個未婚夫的十分，也是在商討之後，才這麼掛名的。
實際上她的內心對於左離並沒有半分愛情，如果真的要跟左離在一起的話，她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霍天擎的臉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浮現著。她靜靜地看著左離，冷冷地開口：「可是你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的自由。」
「之前我說過，從日本回來，我們就要結婚。」
左離冷冷地開口，仿佛在說「明天去那裡吃飯」這樣的話語一般平靜。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他沒有提別的話語，只是說了這麼一句。溫暖搖搖頭，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度：「我跟本就不愛你！我應該已經說過很多次，我只是把你當成是哥哥！」
左離冷漠地看著她，那神情在溫暖看來竟然像一個陌生人。
「你不過就是愛上了霍天擎罷了！」
他的聲音很大，仿佛要將溫暖的耳膜震破一樣。溫暖靜靜抬頭看著左離，依舊在做著最後的抗爭：「這些事情跟你沒關係！」
「你回國的目的呢？」
左離的聲音一下子將她拉回了現實：這一次她回來，目的是什麼來著？
是為了復仇啊！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被蘇錦珊傷成什麼樣子。但蘇錦珊的遭遇她也已經聽說了，她並不心疼蘇錦珊，只是覺得她做了那麼多錯事，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可現在，她居然重新愛上了霍天擎。
她還記得三年前霍天擎傷害過自己的樣子，還記得自己被趕出A市時的絕望和無助。可是那復仇的火焰還沒有點燃，就已經被她丟盡了愛情的海洋里了。
她很清楚，自己已經徹底愛上了霍天擎，甚至在心中還不停地為他找著理由：那時候他把自己趕出A市，只是因為蘇錦珊的步步緊逼。
「我愛上誰，是我的事情。至於婚禮，我是不會跟你舉辦的！」
溫暖沖左離吼了出來。如今她說話也有了底氣，不再像是三年前一樣懦弱，心底有什麼都不敢說。
「你好好想想，你現在做得對不對！」
左離也相當生氣，說完這句話，就冷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溫暖一個人在客廳里，卻仿佛落入了深海一般，茫然著，全然不知所措。
她很清楚，左離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跟自己結婚的。但她的心中對於左離著實沒有半分愛情，更多的其實是類似於親情的感覺。
何況左離畢竟是自己的哥哥——雖然他是父親的養子，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父親的兒子。自己是父親的親女兒，兩個人在一起，多少也會讓她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當時答應左離，只不過是因為父親的遺願。但如今她已經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她多麼希望父親還活著，她能把這些想法跟父親說一說！
溫暖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明白，現在的她並不應該愛上霍天擎。可是感情來的時候，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只有迅猛不迅猛。
但霍天擎是單身，她跟左離也還並沒有結婚。
儘管她不停地勸說著自己，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在不停掙扎著。
左離說得一點兒也不錯，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也知道，如果現在減少自己跟霍天擎的接觸，興許她就會慢慢忘卻霍天擎這個人。
可是……
可是她消失，去日本的那三年裡，霍天擎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她。她的內心也是一樣，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霍天擎這件事情。她很清楚，霍天擎這個人在自己的心中霸占了最重要的位置，從此以後，那個位置里不會再有其他人。
「溫暖啊溫暖，你到底該怎麼辦呢？」
她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她內心有著萬千糾結，搞得她自己也變得柔軟懦弱起來。
她坐在沙發上，不知為什麼，就這麼睡著了。忽然，她仿佛看到了霍天擎的身影。
「溫暖，你來這裡，只是為了來找我復仇的嗎？」
霍天擎冷漠地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霍天擎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心痛：「我一直把你當成是自己最愛的女人，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一直把我當成是仇人！」
不，不止是仇人。
她想要張開嘴，大聲地反駁著霍天擎。可是她的嘴巴像是被人封住了，像是被膠水粘合在一起，再也張不開了似的。
聲音卡在喉嚨里，一點兒也發不出來。她怔怔地看著霍天擎，竟然有一種追上去的衝動。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溫暖，告訴他，你就是為了復仇的，告訴他啊！」
左離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他的語氣里甚至帶了一絲絲的得意，那種得意令她的內心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左離並沒有說謊，至少一開始，她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復仇。
還是那種，希望大世集團都倒閉的復仇。
「我是想要復仇，可是，我也喜歡你。」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生怕霍天擎離開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段話的自己，竟然變得輕鬆了許多。
「溫暖，我真是看錯你了！」
霍天擎冷漠地說完，便轉身就走。而左離，在嘲笑夠了她之後，也冷漠地開了口：「這就是你三心二意的下場！我曾經那麼地喜歡你，可你現在這副樣子，只會讓我失望！」
她搖著頭，想要辯解說不是的，想要開口讓霍天擎留下來，也想告訴左離，自己並不是一個這樣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你也畢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像你那麼冷漠，明天就舉行婚禮！」
他的話語依舊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溫暖慌亂地搖著頭，想要拒絕，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不管是拒絕左離還是挽留霍天擎，她都做不到。
「不要，不要走！」
終於，她喊了出來，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被子。她的面前，是潔白的、空無一物的牆。
就像是她的心一樣。
「原來只是一個夢……」
她虛脫地鬆了一口氣。好在，這只是一個夢。可是，這個夢裡的感覺卻是那樣真實：霍天擎嫌惡的樣子，左離冷漠的神情……
她從床上坐起來，有些孤獨，也有些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