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談判
霍天擎最後還是查到了這位長島綱青先生的來歷。思兔閱讀
他是這鎮上最大的連鎖超市背後的老闆，儘管不是什麼大的職位，但剛好卡死在溫暖的命門上。好消息是他的超市這麼多年來也一直沒能競爭過外地的超市，所以發展的範圍依舊只限於這個小鎮子。
這樣，若是他們真的談判破裂的話，搬出這裡，暫時逃出去，也算得上是一個辦法。
她不太希望把這些孩子帶回A市。畢竟他們都是在札幌土生土長的小孩子，對於A市的語言和風俗肯定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溫暖總不能時時刻刻地去提醒這些孩子，也不能隨時隨地都跟在他們後面，所以這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總之，盡力而為吧！」
溫暖輕嘆一聲。她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只能用最大的努力去做這件事情。
「我先去查看資料，院長應該有他的聯繫方式。到時候真正的談判，只怕還是需要靠你。我會找一個朋友暫且當我的翻譯，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好。」
語言不通畢竟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霍天擎根本不會說日語，所以溫暖到時候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照顧他的感受。如果他真的招來一個日本朋友，倒是省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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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在這個當口，溫暖也沒有拒絕霍天擎的好意。如果只靠他們兩個人的力量，的確很有可能直接激怒長島先生。
他畢竟是個小老闆，在這一畝三分地里也有著自己的權力。不過，溫暖最覺得欣慰的，還是院長能夠不畏強權，在這樣的威壓之下，都還沒有妥協的那份決心。
這比什麼都重要。
她知道，這位老院長几乎把整個孤兒院當成是他的畢生心血，從來不允許任何人進犯這裡。他就像是一個最忠誠的守衛，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意向敵軍投降。在這一點上，溫暖還是相當敬佩他的。
兩個人約定好了之後，便分道揚鑣了。這兩天溫暖還是一直住在左離的家裡，幫著左離做家務事之類的。但她察覺得到，兩個人之間有一種詭異的、略微尷尬的氣氛。
但她並沒有離開這裡：左離對自己有多好，她一直都心知肚明。她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報答左離，除了嫁給他。
在霍天擎來之前，她也許還會考慮一下這個選項；可當她見到霍天擎的那一瞬間，種種想法湧上心頭，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從頭至尾都沒有忘記過霍天擎，也都沒有忘記過自己有多麼愛他。
身體忘記了，但心卻一直都還記得。
她正想著霍天擎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三天之後，我們跟長島先生約在城南的一家咖啡館裡談判，可以嗎？」
霍天擎徵求著溫暖的意見。在這一點上，溫暖自然是不做反駁，很痛快地答應了。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儘早見到長島先生，儘快地將這件事情挑明了。畢竟事情拖得越久，對於她來說，就越為不利。
……
三天之後。
城南的那家咖啡館是一間優雅僻靜的咖啡館，裡面的隔音效果也相當不錯。約談在這種地方，倒是也不失雅致。
與霍天擎一起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彬彬有禮地日本男性。他不停地跟霍天擎交談著什麼，不過兩個人的聲音很輕很淺，溫暖也懶得理會。
很快，長島先生就來了。他跟溫暖記憶里的樣子大差不差，只是老了很多歲。溫暖還記得，當時就是這個老男人，接著資助的名義，對自己做了許多不堪入目的事情。
好在，就在他打算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院長發現了他的企圖。不然，所造成的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的。
這一幕幕的回憶在溫暖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般地重新演繹了一遍。但溫暖很快調整好狀態，對著長島綱青露出一個非常職業化的微笑：「長島先生，我想您也應該很清楚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怎麼，你們孤兒院那邊終於打算妥協了？還送來這麼一個美女？不過很可惜啊，我只對年紀小一點的女孩子有興趣，你明顯就偏大了一些……」
他的話還沒說完，霍天擎已經控制不住，險些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儘管他的朋友還沒有幫他翻譯出這句話來，他已經聽出來這語氣中的貪婪和不敬的語氣——這實在，實在令人噁心！
但溫暖眼神示意他不要太激動——如今談判還沒有完成，她只想用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利益。
「長島先生應該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多麼過分的，不過我們既然是來談判的，自然也是希望能夠以最小的損失來解決這件事情。先前的十幾年，長島先生一直不停資助我們的幼兒園，這一點，我代表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感謝你！」
溫暖看似和善地道。但長島綱青顯然沒有意識到溫暖的話里還有隱藏著的不悅，只是一味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孤兒院是不是應該報答點什麼？」
「孤兒院自然沒有什麼財力，自然無以為報。不過自然也會有些有能力的人，來做點什麼事情。」
溫暖說著，便轉頭去看霍天擎。霍天擎見狀，笑眯眯地開口：「如果讓你停止對孤兒院的這些所作所為，你想要多少錢？」
聽完翻譯之後，長島綱青冷笑：「如您所見，我並不是一個在金錢方面極度匱乏的人。所以如果要打動我的話，即便是拿出足夠的價格，只怕也不夠。我此生所好，也只不過是想要幾個調皮可愛的女孩子罷了。」
他說得輕巧，但溫暖對他當年的齷齪行徑還記憶猶新。好在，經歷過那次爆炸，她的身形樣貌都有了很大的改變，能認出她的人也是不多了。
「我希望長島先生，不要對那家孤兒院過於為難。只不過是一間小小的孤兒院而已，長島先生這又是何必呢？」
霍天擎按下心中的怒火，儘量保持著彬彬有禮地態度。他聽完了朋友所有的翻譯，心中對於長島綱青的鄙夷不覺又多了幾分。
原本以為他只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幹著如此齷齪的勾當，這種行徑，怎麼也都是被人所不齒的。
霍天擎生性正直，最厭惡的就是這樣一類陰惻惻的人。此刻，他面前的這個叫做長島綱青的男人，就顯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少廢話，要麼一年給我提供一個小美女，要麼這間孤兒院就別想要了！」
長島綱青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看樣子，他這倒是軟硬不吃了。溫暖的眼中有一絲恨意划過，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長島先生，您不妨再考慮考慮……我的這位朋友來頭可是不小，如果他真的發怒的話，只怕您這件小超市就不復存在了。」
溫暖的聲音里不覺帶上了幾分威脅。孰料對方只是冷笑兩聲：「你真當我傻？隨便拉來一個毛頭小子，就說是來頭不小，可在這個鎮子上，我才是主人！」
他說這話也不是沒道理的。他的超市可以說是這鎮子上最大的一間超市，不然也不至於他一聲令下，超市裡的東西就不會再賣給孤兒院裡的孩子了。
只是他沒想到，溫暖拉來的這個朋友的來頭，真的是不小。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麼我也就不留情面了。」
溫暖低低嘆了一口氣。她原本的方案里，倒是沒有這一條；但霍天擎叫來的這個朋友不僅神通廣大，還嫉惡如仇，最巧的是，這位超市的老闆是個連鎖店的老闆，而這位朋友，剛剛好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但他只是淡漠地笑笑，然後對著一直坐在座位後面的一個女人道：「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那女人面滿淚痕地從那個地方站起來。剛剛一看到她的臉，長島綱青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這女人，竟是他的結髮妻子！
他很快定下神來，冷靜地安慰妻子：「花子，你不要當真，剛剛我說的話全部都是——」
「啪」地一聲，一道通紅地指引就印在了他的臉上。但那女人似乎還不解恨，又一連刪了七八個巴掌，才停了下來。
「離婚吧。」
她從來沒想過，事情竟然是這樣子的。今天丈夫的頂頭上司來找自己的時候，她以為最壞的情況只不過是丈夫出軌。但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人見人罵的戀童癖。
這下，她也沒辦法選擇原諒了。這是這個國家法律所不允許的事情，也是她全然不願意預見的事情。她的腹中還有一個未成型的胎兒，似乎也是個女孩兒……
她不敢想像，女兒出生以後會遇到什麼事情。有這麼一個禽獸般的父親，只怕女兒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那麼，長痛不如短痛，她倒是不如現在就選擇離婚。
只是事已至此，長島綱青卻還是沒有絲毫的悔意：「你們這些卑鄙小人，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了嗎？」
「哦，那這樣呢？」
那位朋友笑了笑，便低聲撥了個電話過去。
不知為什麼，長島綱青的額角上有幾滴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