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談判
兩個人打鬧了好一會兒,這才準備出門。思兔閱讀520官網溫暖召集了自己小隊的成員,然後又一次確認了一邊今天下午的「作戰計劃」。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溫暖這才放心地宣布了散會。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兩個看起來精神矍鑠的老人來到了廢墟之上。雖然他們看起來都是精神矍鑠的老人,但溫暖卻很清楚,他們其實都只是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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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照片和視頻上看到這兩個人的近況是一回事,真正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蔣海心的內心也收到了極大的撼動:她幾乎認不出來,這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他們就是當年那兩個意氣風發的、爭搶自己母親的人。看到這兩個人蒼老的模樣,蔣海心忽然覺得,她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
「您好,我叫溫暖。」
溫暖一開始並沒有讓蔣海心出面,而是讓她躲在柜子後面。不到必要的時候,她還是不希望蔣海心出場的。
「聽說——你並沒有按我們的要求來辦?」
「不錯,而且這是我的主意。我認為,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應該拋下成見,不應該因為意氣之爭,而不顧全大局。」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兩個人不夠顧全大局了?」
土屋磨冷冷地看了溫暖一眼,看起來是一副相當不服氣的樣子。他原以為溫暖會說一些反駁的話語,卻沒想到溫暖笑道:「正是!」
她這一句話,猶如一記重槍,猛然敲打在土屋磨的腦袋上。土屋磨被她這話說得有些惱火,溫暖又道:「覺得我說得不對?那就請你們看一看這四周的環境!」
溫暖指了指災區這悽慘的模樣,又道:「二位的生意的確做得很不錯,整個札幌大部分的產業都歸於二位所管轄。我對二位的本領也是真心佩服。但佩服歸佩服,我覺得二位,的確也有做得不合適的地方!」
她一點兒也不阿諛奉承,非常乾脆地把兩個人的問題指了出來。土屋磨的目光變得非常地憤怒:「我原本也沒有捐款的義務,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這份善意,大可以不要!」
「土屋先生說這話,就是在賭氣了。的確,您這一舉動原本就是善舉,我們也的確沒有指責的權利。但現在災區情況如此危重,你們在捐款之餘還提出了幾近苛刻的要求,難道不是在刻意為難我們麼?」
「我並沒有刻意為難的意思!」
「可如果真的要將水和食物分開發放的話,必然要浪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如果這都不算是刻意為難的話,我真的想不明白……什麼才叫做為難了。」
溫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樣,直直地戳進了土屋磨的心坎里。看到土屋磨吃癟,袁昌敬則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早說了,你那苛責的要求行不通的!我看你就是假仁假義,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任何的長進。我說土屋磨,你沒那份愛心的話,就不要學別人捐款捐物了!」
「你閉嘴!」
土屋磨的心情顯然相當地差。溫暖和袁昌敬的話語令他覺得非常地不舒服,所以他也只是露出這麼一副抗拒的模樣。
「袁先生,其實——你也是一樣的假仁假義!」
溫暖也冷漠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袁昌敬很快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你才多大?小姑娘,我走過的橋,可是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
溫暖的臉上則是始終掛著和煦的微笑:「沒錯,論起資歷來,您的確是我的長輩。可是至少,我這一輩子,還沒有做過非常後悔,甚至後悔到要用自己的後半生來懲罰自己的事情!」
聽了溫暖的話,兩個人的臉色都是大變。袁昌敬甚至是用一種非常不和善的眼神看著溫暖:「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關,也並不想怎麼樣。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言辭和舉動,至少不要做出不利於災區的事情來。」
溫暖依舊只是微笑,卻笑得兩個人的心都發慌。袁昌敬冷笑道:「既然你知道我們過去的矛盾,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勸我們?」
「人已經去世了,現在您二位在這裡分個高低,一定要比個你死我活——其實也已經沒多大意義了。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她的女兒是怎麼想得麼?」
溫暖說著,朝著蔣長江使了個眼色。這些年來,袁昌敬和土屋磨向蔣長江和蔣海心的養父母打過不少錢。可是,他們還沒真正見過這兩個人。
但當他們看到蔣海心那張臉——那張跟二十幾年前自殺的女子一模一樣的臉時,兩個向來堅強的男人,忽然落了淚。
「你是……」
「錯不了,肯定是她的女兒!」
那兩張臉就像是一個木子李刻出來的一樣,他們也不會認錯。
蔣海心冷漠地將頭轉到一邊,根本不願意看那兩個人。看到她的反應,土屋磨和袁昌敬更是心痛。
心痛歸心痛,到底也是馳騁江湖這麼多年的老人,很快他們也調整好了情緒。蔣海心就坐在他猛的對面,也不發一眼,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兩個男人。
歲月在他們的臉上也刻下了痕跡,當年年輕俊俏的模樣也已經悄然逝去。當年因為一個女人而爭得你死我活、不停吃醋的兩個男人,如今也只是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罷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用她來威脅我們?」
「也不是,只是蔣海心恰好是我們小隊的成員。而我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的水和食物和諧共存罷了。」
溫暖也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蔣海心冷哼一聲,道:「你們愛做不做!」
聽到蔣海心這麼要求,他們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一個「好」字了。
「你把她找來,就是為了這個?」
袁昌敬看著溫暖的目光變得有些冷漠。他似乎把溫暖當成了一個只會投機取巧的女人;但溫暖根本不在意別人是怎麼看自己的,只是笑道:「當然不止是因為這個。當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我自然也非常希望你們能夠和解。」
「可當年,的確是我們兄弟兩個人做得不對……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她也不會慘死……」
土屋磨總算鬆了口。看到他那痛苦地樣子,溫暖也有些不忍心繼續聽下去;但她還是想知道,後來的故事到底是什麼。
「的確,這件事情是我們做得不對。如果海心一輩子都不肯原諒我們的話,倒也無所謂……對了,你哥哥呢?」
面對蔣海心,兩個男人也都沒了一開始的那種霸氣。溫暖難免心生感慨:這兩個人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卻沒想到,當年的那件事情,會對他們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她原本以為,這麼厲害的人物,竟然會有這麼深的心結。也因為有這個心結,才會讓他們這些年來都寢食難安,甚至蒼老得比正常人的速度要快得多。
「我哥哥,就是她身邊的這個,跟你們一直在談判的男人。」
蔣海心似乎很不願意提起自己的哥哥似的。其實她一直覺得,哥哥就像個「叛徒」一樣。她一直覺得,哥哥原諒了這兩個人的舉動,有些難以理解。
可今天,真正見到這土屋磨和袁昌敬之後,真正看到他們花白的頭髮和難以掩飾的疲態,真正意識到他們也老了很多這個事實之後,她忽然沒那麼討厭自己的哥哥了。
「原來你就是她的哥哥啊!原來,當年她生了兩個孩子的消息,是真的……」
幾個人忙著敘舊,溫暖卻趁著這個時間偷偷地溜了出來。看到焦急地守在門口的褚雨昕和羅武,溫暖比了「OK」的手勢給他們。
「就這麼同意了啊?」
「還沒有說,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
「我聽到你剛才說他們是假仁假義……就這樣還沒生氣啊?他們脾氣可真好!」
「啊,也不是脾氣好……」
溫暖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兩個人似乎並不知曉這段歷史。但她也不打算和盤托出,只是這麼隨口糊弄了兩三句,就這麼過去了。
「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生氣的意思……不過,蔣海心和蔣長江在裡面,頂得住麼?」
「沒關係的,雖然蔣長江不怎麼靠譜,但是蔣海心還是非常靠得住的!」
溫暖則是不怎麼擔心這個問題。想到蔣海心那稍稍有些冷漠的模樣,褚雨昕居然有一種異常的信任感。
「她的話,倒是真的挺讓人安心的……我擔心的,就是她的哥哥了。那個男孩子,一看就是個不靠譜的……」
她隨口嘟噥了兩句,蔣長江卻是忽然推門出來了:「你說誰不靠譜呢?」
「說我,說我!」
她顯然沒想到蔣長江在這個時候會出來。溫暖看了看時間,才過去幾分鐘而已。她好奇地問道:「裡面談得怎麼樣?」
「你自己進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他原本還想多說點什麼,可看到守在門口的褚雨昕和羅武,他也就硬生生地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也是,我們進去看看?」
「等等,裡面如果在談——」
結果溫暖的話還沒說完,羅武已經衝進了帳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