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偶遇
「想不到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加班呀，佐藤先生！」
溫暖很是熟絡地跟佐藤青翼打起招呼來。思兔閱讀520官網見到佐藤青翼，溫暖一時間還拐不過彎兒來，說得也是中文。佐藤青翼也開口，一嘴的生硬中文味兒：「真的是你呀！」
「當然是我了，不然你還以為是誰呢？」
溫暖捂著嘴巴大笑出聲。霍天擎有些驚訝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又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變得關係這麼好的？」
「啊……是因為我們都是老鄉呀！」溫暖眨巴了眨巴眼睛，神情十分愉快。
看到溫暖跟佐藤青翼這幅自來熟的樣子，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都十分陌生。但他還是禮貌性地沖佐藤青翼打了個招呼：「佐藤，你是什麼時候來中國的？」
「也就是前幾天。」
他似乎有意隱瞞提前來中國的事情，溫暖有些不解，但想到他一開始來的時候也是瞞著霍天擎的，便也就沒有揭穿他的話，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你是剛剛從札幌過來的麼？那麼，札幌那邊的一切都還好嗎？」
「當然很好，順利災後重建，我有了時間，得以休息。畢竟是家鄉，我也要出力啊！」
他這一長串話說得並不利索，而是有些結結巴巴的。溫暖一時間也沒聽出不對勁來，只是握著霍天擎的手緊了緊：「咱們找個地方敘敘舊吧？」
「嗯，可以是可以——只是佐藤先生，你是不是還沒有到下班休息的時間？」
「嗯，原本是還沒到的。不過這超市里，休息也可以，所以，不礙事的！」
他這磕磕絆絆的話語總算引起了霍天擎的注意。他笑道：「你是札幌人，溫暖也是日本人，我也學過一部分的日語——我看，咱們還是用日語交流吧！」
「真是令人見笑了！我的中文水平果然還是不行，在二位面前說中文，是不是有點兒關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
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是說得中文——他苦笑兩聲，才總算意識到為什麼他覺得自己今天說話的過程格外地困難。
「好了，還是找個地方敘敘舊吧！一直在這裡站著，我也有些累了！」
霍天擎哈哈大笑，溫暖四處找了找，很快找到一個小小的吧檯：「要不就在這兒吧？我很喜歡這個吧檯呢！」
「好，就坐在這裡吧！」
一行人走到吧檯跟前，才說起來他們這段時間的見聞來。溫暖把自己去札幌學習的事情說了一遍，佐藤青翼則是驚訝得道：「你回過札幌啊？在地震的時候，你還剛好在震源的中心？」
「是呀！也是我運氣不好，好容易回去一趟，居然還遇上了地震呢！」
她說得非常輕巧，但那場地震造成的傷害還歷歷在目，聽到最後，佐藤青翼的眼睛裡只剩下了緊張和心疼：「居然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那你還真的算是死裡逃生啊！」
「是呀——我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呢，現在回想起來，我也真是命大呀！如果稍有不慎，也許我就會死在札幌了！好在我也還算幸運，最後還是沒有死在那裡。不過，這樣的經歷，我可真的是一點兒也不想再有一次了！」
溫暖也是一陣後怕。當初地震發生得太快、太急、太猛烈，她滿腦子只剩下如何跟霍天擎解釋、掩藏這件事情了，根本就沒意識到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之後災後重建的時候，她跟左離慌張地逃命時，才意識到原來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加上那個失蹤的孤兒院的孩子——最後他們確定，那個孩子已經再也回不來了的時候，她才真正覺得，生命原來是這麼的短暫。
其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按理來說對死亡應該更加敏感些。可是又經歷了這一場地震之後，她這才總算有些敬畏死亡了。
「你當時可是一點兒也不害怕。」
回憶起之前溫暖的表現來，霍天擎也是有著諸多不滿。溫暖輕輕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你就別因為這件事情而埋怨我了嘛——反正最後我也沒事兒不是？既然我沒事，那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啦！」
她只後怕了那麼一陣子，就很快恢復了元氣。霍天擎也不好說她什麼，只好由著她去了。而佐藤青翼卻是又關切地問了一大堆問題，語氣之溫柔仿若懷抱幼兒的母親一般。
「好啦，不要再問啦，我也想不起來了！」
最後，溫暖實在是被問得不耐煩了。不只是她覺得煩躁了，一旁的霍天擎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鐵青了。佐藤青翼這才點頭道：「原來親臨地震場景是這樣的一回事呀——」
「嗯，不過這樣的體驗還是越少越好。畢竟地震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我們的祖國也因為這件事情而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她這句「我們的祖國」，令霍天擎的臉色又青了一層。霍天擎的臉就像是苦瓜一樣，愈發難堪起來。但他也知道，佐藤青翼向來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從來都是個刨根問底的人。
他很少會對什麼事情產生興趣，但一旦有了興趣，卻是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的。看他今天對溫暖的這個態度，霍天擎只覺得無比忐忑：他很想知道，佐藤青翼究竟相對溫暖做什麼。
「啊，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下班回家了。超市也到了打烊的時間了——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改天我好去你們家拜訪你們，尤其是霍先生，咱們似乎很久沒有見面了吧？」
「嗯，大約有三四個月了。」
他粗略一算，說了這麼一個時間。佐藤青翼點點頭：「是挺長時間沒見面的了——你看起來跟從前，似乎還是一點兒區別都沒有！」
「你也一點兒都沒變。對了，溫暖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他恍若漫不經心一般，說道。佐藤青翼的眸中閃過一絲不信任，緊接著又笑道：「真是恭喜！不過你們的訂婚宴，我卻是沒有參加——看來你不夠意思呀，居然沒通知我！」
「你遠在札幌，通知自然沒那麼方便。」
霍天擎笑笑，佐藤青翼看起來有些無奈：「好吧，地域問題的確是一個非常難以解決的問題。你當時的選擇，也算是明智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好幾句，溫暖敏銳地嗅出空氣中有一絲火藥味兒。看佐藤青翼面帶微笑卻稍顯勉強的臉，溫暖連聲道：「天擎，我困了，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霍天擎還沒應，佐藤青翼已經連忙接了這麼一句了。霍天擎半眯著眼眸，神色看起來還滿帶威脅的意味；但溫暖猶如一個和事佬一般，一點兒也不給兩個人打仗的機會。最後，霍天擎終於還是帶著溫暖回了家。
這一路上，他都沒再開口。溫暖又道：「嗯——合作的事情，你想得怎麼樣了？」
「倒是可以利用佐藤青翼的力量。」
他刻意提及了這個名字，溫暖更是好奇：「佐藤先生？可是你跟未寧姐都有店鋪，幹嘛要把佐藤先生牽扯進來呢？而且，我覺得佐藤先生的這家超市選址並不算好。你看，咱們這邊的確沒幾家超市，可也是因為咱們這邊根本沒幾家住戶呀！」
她的分析不無道理，霍天擎仔細想了很久，才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在這裡銷售的話，客源實在是太少了。我們還要招收人手來幫忙賣貨的話，就更沒有必要了。你不覺得，這樣我們只會浪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麼？」
「客源？」
「我注意觀察過，這邊的鄰居都是些老年人。原本老年人就並不適合食用糖果之類的食物，他們來買糖果也就只有吸引小孩子來自己家裡玩的目的了。」
「他們的子孫呢？」
「都是爸爸媽媽帶著，這邊的房價並不算低，能在這裡買得起房子的人，未必沒錢請保姆。那些小孩子也都是周末的時候來這邊玩，如果要開店鋪的話，也只能開一個非常小的店鋪，收益並不大。」
溫暖似乎早就已經把這邊的銷售形勢研究透了似的。霍天擎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無驚訝：「你都是什麼時候研究的這些資料？」
「閒暇的時候，自己家周邊的生意我怎麼會放過？雖然我並不擅長銷售，但你們公司畢竟做的事跟銷售有關的生意。所以，我也重點關注了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看來你的確很有做公關的天賦。」
霍天擎只能如此感嘆——而他心中那因為遇見了佐藤青翼而產生的鬱悶之情也一掃而空了。
這一路上，他又跟溫暖聊了很多，也是受益匪淺。溫暖似乎已經將他們家附近的所有住戶都了解了一遍——霍天擎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他只知道，溫暖的評估的確是非常正確的。這附近的居民的確都是老年居民比較多，而且他們也不經常把孫子帶回家……
如果真的想見孩子了，他們多半會選擇到兒女家裡去。
「看來，跟你合作，也算是我做過的一個最正確的選擇了！」
霍天擎顯然非常高興，甚至給予了溫暖一個非常高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