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父女的矛盾


  「你這孩子,怎麼就是這麼不聽勸呢?我的年紀也大了,公司也需要一個人來繼承。思兔閱讀如果你對生意沒興趣的話,還是早點兒定下來比較好!」

  「你不要用這個來要挾我。公司的事情我一向處理得很好,你也沒什麼好說的吧?鄭忠,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可以體諒你,但你不要在外面給我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

  她對鄭忠全然沒有多少敬畏之心,甚至直呼其名。鄭忠被她氣得臉色發白:「你,你真是個不肖女!」

  「用不著你來說,你把我拉扯大,我感激你,可也只剩下感激了!你要是不支持我,那也可以,你最好就連我這個女兒也別要了!」

  鄭曉天看起來異常惱火。鄭忠沒想到鄭曉天會是這個回答,氣得手都在發抖:「你……你!」

  「我什麼我?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我媽就是因為你才出事的!你這麼多年來不找女朋友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你可別忘了!你要是想不認我這個女兒,那乾脆就認了啊!我倒是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異常叛逆的發言,使得鄭忠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但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不願意面對某一個真相——那就是鄭曉天母親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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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曉天的母親並不是正常死亡的,而是被人綁架而死的。當年的他並沒有報警,而是把自己的身家給出了一大半。即便如此,綁匪還是殘忍地做出了撕票的舉動。

  這並不是最讓他後悔的——最讓他後悔的,是鄭曉天的母親當初是跟他吵了一架之後,才離開的。

  當時年紀尚小的鄭曉天已經略微記事了,她只記得是父親打了母親一巴掌之後,母親憤然離家。她想要追尋母親的腳步,卻被父親攔下;這之後,她再也沒見過母親。

  小時候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去尋短見了,長大之後她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她始終固執地認為,母親就是被父親害死的;她想,如果父親沒有對母親那麼兇惡的話,也許母親就不會離開她。

  儘管後來綁架母親的兇手被找到了,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是她的母親卻是永遠都回不來了。她因此而厭惡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很少跟父親交流。

  「你要是回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再給我施加壓力!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人就是霍天擎,這一點是不會更改的!我非他不嫁!」

  鄭曉天氣呼呼地發表了一通自己的意見——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惱火地跟鄭忠爭吵。她說罷,就蹬著小高跟,「蹬蹬蹬」地爬上了樓。看到她絕塵而去的背影,鄭忠的腦袋都快要大了。

  「女兒終究是大了啊……」

  萬千話語在喉嚨間滾了一大圈兒,最後只是濃縮出了這麼一句話。鄭忠的神情看起來無奈異常,嘴角也是耷拉下來的。

  他頹然地坐到了沙發上,腦中也開始考慮著究竟要不要跟霍天擎和溫暖鬧掰。他本身是並不想這麼做的,所以上一次在給霍天擎略微施加了少許壓力之後,看到霍天擎的反應激烈,也就沒再逼迫他。

  況且上一次溫暖並不在A市,這回有溫暖的幫助,霍天擎應該更不願意妥協了。可看到自家女兒是這個反應,他又覺得無論如何應該試一試。

  他們父女間的嫌隙已經產生了很多年了——他也想盡力去挽救。

  還不知道外面有著多少血雨腥風的溫暖和霍天擎,此刻還在自己的小窩裡計劃著下一步的合作方案。

  但平靜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他們的合作進行了沒幾天的時間,鄭曉天已經開始準備各種找茬了;這天她氣勢洶洶地走到了溫暖的公司里,仿佛一頭到處噴火的巨龍似的,一直不停地四處翻找著些什麼。

  「鄭小姐,您這是想做什麼?」

  溫暖強忍下心中的不悅,面帶微笑地看著鄭曉天。倒不是因為她很怕鄭曉天,而是她的職業習慣就是給客人最溫暖的服務——哪怕買賣不成,最終仁義還是在的。

  孰料她就像是看不到溫暖的在一樣,只是上下打量著溫暖的公司。溫暖倍感惱火,終於給這頭噴火龍澆了一頭冷水:「鄭小姐,你到底想做什麼?是希望被保安請出去,還是怎麼?」

  「叫保安?你倒是叫呀!真是個沒用的女人,遇到事情只會叫啊喊的。」

  噴火龍顯然也並不畏懼溫暖,回諷著溫暖。溫

  暖的手氣得有些抖,臉色也青了起來:「鄭小姐,我是尊重你才沒有直接把你趕出去。我知道你是我的合作夥伴,也知道你們盛達公司家大業大。但我們天使公關,也不是好欺負的!」

  「當然不好欺負,但如果每天都有人來這裡打砸搶呢?你們這裡的總之就是和氣生財吧?如果這裡沒那麼和氣,是不是會把客人給嚇跑呢?」

  「鄭小姐,你不要忘了,這裡是A市不是L市。你用這種方法,是沒辦法打敗我們公司的,最終也只會讓我報警罷了。一旦報警,你覺得警察是會站在你那邊,還是我這邊呢?」

  「這我也說不好——」

  「你不要忘了,天擎最後還是幫我的!我在這裡的根基,可是比你們盛達公司要穩很多呢!」

  溫暖眯著眼睛,一副有些危險的模樣。鄭曉天似乎是被她嚇住了,一時啞口無言。緊接著,溫暖冷笑道:「鄭小姐,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玩這些陰招。我雖然不屑於去做這些事情,但真的要玩起來的話,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你這個女人可真是惡毒!」

  「彼此彼此。」

  溫暖難得露出如此兇惡的一面。從前鄭曉天蠻橫的時候,總是會當著霍天擎的面;她不願意讓霍天擎覺得自己是個陰險毒辣的女人,但有時候,有些手段,還是不得不使的。

  「我今天就是要砸了你的公司,你又能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覺得,一個男人是不會願意娶一個蹲過監獄的女人的。就算是願意,應該也是不情不願的,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並不能長久。而我將要做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屬於自衛的範疇,所以也不會有人說我什麼。你覺得呢?」

  溫暖毫不畏懼地說著。鄭曉天倒退兩步,臉色灰白了不少:「你不敢!」

  「我為什麼不敢?鄭小姐,你不要覺得我讓著你一兩分,你就蹬鼻子上臉了。念在我們還是合作對象的份上,我是對你客氣了一些。可是你若是還是這麼不知好歹的話,也別怪我不客氣!」

  「如果我今天就打死你呢?」

  鄭曉天發了瘋,上前來就要掐死溫暖。溫暖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她的攻擊:「只要你今天打不死我,打不死我公司里所有的人,你就會因為傷害我而進入監獄。當然,你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動手。但只要我出事,你覺得天擎不會往下查麼?」

  溫暖全然不懼怕鄭曉天的攻勢,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她的身邊,已經不知不覺聚起了一小撮人。這些人並不知道她跟鄭曉天之間的事情,但看到自家的老闆被人包圍了,也不甘示弱,拿著公文包就走到了溫暖的身邊,為她加油似的站在一旁。

  原本覺得自己肯定能用武力讓溫暖屈服的鄭曉天,忽然就有些害怕了。

  「我已經報警了,我覺得如果您不想惹是生非的話——還是識相點吧!」

  就在這時,簡柔湊了過來。看到簡柔拿著的手機,鄭曉天是真的有些慌了:「溫暖,算你狠!」

  「是你先來惹是生非的,我們只是正當防衛。我覺得,鄭小姐你若是沒有合作的意圖的話,也不要在來找我們了。溫總只是看在她跟霍總的關係的份上,才幫忙出謀劃策的。按理來說,你們確定了合作關係之後,就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簡柔可不比溫暖那般溫柔,衝著鄭曉天的背影喊了這麼一聲。鄭曉天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她身邊的一個小弟又道:「鄭總,您該不會就這麼要走了吧?」

  「不走還能怎麼辦?他們的人比我們的多!」

  鄭曉天望著自己帶來的這十幾個彪形大漢,忽然覺得他們都相當地沒用。在自己受難的時候,他們居然一個上前幫忙的都沒有。

  「多不管用啊,他們的人長什麼樣子,我們的是什麼樣子啊?咱們是來給他們下馬威的,可別讓他們就這麼給嚇住了啊!」

  「我已經決定要走了,你怎麼不早說?」

  「我剛剛也是被他們嚇住了,鄭總,您別介意,別介意,哈哈!」

  她身邊的那個人甚至還笑出聲來了。鄭曉天看著他這幅馬首是瞻的樣子,更覺得瞧不起他;他就像是個奴隸一樣,整天跟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

  可偏偏這個人還跟得非常開心,仿佛只要跟在她身邊就心滿意足了似的。這幅沒出息的樣子,更讓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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