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有鴻鈞後有天

  揚眉大仙，那是什麼樣的人物？

  有詩云：先有鴻鈞後有天，我比鴻鈞早萬年。思兔sto55.com

  早在鴻鈞老祖還未成聖的時候，揚眉大仙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聖人的境界。

  只可惜在之後的龍漢初劫時，他與魔祖羅睺的戰鬥中身受重傷，不知所蹤。

  有人推測，半隻腳踏入聖境的他，正是天道那個「遁去的一」。

  

  更有人說，當初與羅睺的戰鬥中，他才是當之無愧的主力。

  而鴻鈞老祖，只不過是在一旁撿便宜的罷了。

  當然，歷史的成王敗寇就是如此，真相往往無人知曉。

  但不論如何，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這樣一位大能，連鴻鈞見到了都要喚一聲「道兄」的人物，

  竟然成了李慶之手裡的一柄木劍？

  更氣人的是，這小王八蛋還用揚眉劍，不住地撓著自己的後背……

  老子眼前一黑，連忙衝到李慶之面前，呵斥道：

  「你可知道這是誰？這可是你的師祖？！」

  以揚眉大仙的輩分來說，李慶之確確實實應該叫一聲師祖。

  李慶之愣了愣，吶吶道：

  「但是，我看師祖大人好像並沒有什麼意見啊……」

  「胡說八道！」

  老子劈手奪過揚眉劍，怒罵出聲：

  「師祖都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能有意見……啊！」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揚眉劍就迸射出了萬丈金光。

  龐大的劍氣和功德之力，把老子的手掌震開了一條縫隙。

  接著，脫身而出的揚眉劍在老子頭頂狠狠敲了幾下，便飛回了李慶之的丹田。

  突然的變故，讓師徒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李慶之吶吶開口道：

  「師父你看吧，師祖老人家還是會有意見的……」

  看著老子越來越黑的臉龐，李慶之連忙轉移話題：

  「不知道師尊今日來此，有什麼吩咐呢？」

  在這八萬年中，老子從沒有造訪過他的住所。

  今兒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頭一遭。

  老子搓搓臉，稍稍緩解了尷尬的情緒，才慈祥說道：

  「慶之啊，為師看你這些日子修煉刻苦，打算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你這兒有沒有紫霞花，為師幫你練一爐丹藥，你看可好？」

  他忽然轉變的態度，讓李慶之一頭霧水。

  這老東西真是良心發現了？

  雖然如此，但來自師父的關懷，還是讓李慶之的心頭稍受感動。

  他點點頭，開口說道：

  「那弟子便謝過師尊了，弟子的後院正巧有不少靈藥……」

  「如此甚好，領我前去吧。」

  老子撫撫鬍鬚，跟著他走進了小院。

  踏進院門，老子同樣被琳琅滿目的靈根給好好震驚了一把。

  這都啥跟啥啊？

  徒弟的藥園子比我自己的還好？

  但多年的修煉，早就讓他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老子彎下腰，一株株地翻看起了地上的靈根。

  甚至特意在臉上露出了一絲絲不滿。

  只是那雙蒼老的雙手，仍在不停顫抖。

  這時，李慶之湊到他身旁，輕聲道：

  「師尊，弟子的藥園可還入得了您的法眼？」

  眼前葉片上凝成水珠的精純靈氣，讓老子一時語塞。

  寧真不會洗劫了鴻鈞老祖的寶庫吧？

  他吞了吞口水，強做鎮定道：

  「好，很好，非常好。」

  他從未有一刻，把這句話說得如此真心實意。

  收拾完藥草，老子便轉身離開了小院。

  他擔心再多看幾眼，自己會忍不住順走幾株靈根。

  「小不忍則亂大謀，當務之急是問問我的成聖契機在哪……」

  老子深吸幾口氣，走到了自己的煉丹房中。

  開爐，點火，放藥，一氣呵成。

  卻沒注意到，李慶之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畢竟今天剛抽到的【煉丹之道圓滿】，李慶之可心癢得很。

  打算等老子走後，也煉上一爐丹，把自己的修為突破到真仙期。

  不知過了多久，李慶之忍不住開口說道：

  「師父，我總覺得這裡應該用文火，大火會損傷藥效……」

  「呵呵，沒想到慶之在煉丹上也有自己的理解。」

  老子撫撫鬍鬚，呵呵笑道：

  「但切記凡事實踐出真知，只有自己動手，才知道該怎麼做。」

  言下之意，就是李慶之這從沒煉過丹的小腿毛，沒必要在一旁指指點點。

  李慶之聞言，乖乖地閉上了嘴。

  但老子的動作在他看來，有不少細節可以改進。

  畢竟煉丹一道，也剛開發不久，有很多瑕疵實屬正常。

  片刻後，他又忍不住開口說道：

  「師父，這裡先放烈陽花，再放暖心髓會不會好一些。」

  「師父，徒兒覺得這裡應該多熬製一段時間。」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老子蒼老的臉龐不斷抽動，呼吸也漸漸重了起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喃喃自語了幾句，便瞪起雙眼，輕喝道：

  「開爐，成丹！」

  剎那間，道道霞光從八卦爐中迸射而出，大道之音在煉丹房內不停迴蕩。

  丹爐中的霧氣，升騰成朵朵七彩祥雲，又化為各種飛禽走獸，在丹爐旁不停蹦跳。

  這宏大的場面，讓李慶之看直了眼。

  真不愧是洪荒煉丹第一人，這排面沒得說。

  同時，也對自己的丹道規則圓滿升起了絲絲懷疑。

  我要指點的就是這種大佬？

  老子撫撫長須，捏起一顆丹藥細細打量了起來。

  「八紋仙丹，不錯不錯，看來這些日子老夫的丹道又有所精進……」

  他平日裡煉丹，能練出的最多也不過是七紋仙丹。

  這已經難能可貴了——

  要知道，這方世界的丹道不過經歷了幾萬年的發展罷了。

  忽然，他想起了幾個被李慶之的話語所帶偏的操作。

  「莫非，那小子的建議還真有些用？」

  很快他又自嘲一笑——

  自家徒弟不過就是一個門外漢，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他把丹藥收進小瓷瓶中，交到李慶之手裡，才裝模作樣地長嘆道：

  「慶之，你可要好好修煉，別像我這樣，連自己的成聖之路在哪都不曉得。

  女媧師妹成聖，其他幾位師弟也有了感悟，看來我這大師兄要被他們比下去咯！」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慶之。

  李慶之先是一愣，隨即脫口而出道：

  「人族初創，師父何不立下教派，教化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