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萌混過關
「你們幾個,這是要同門相殘嗎?」
一位渾身縈繞大道韻理的紫袍道人,隨漫天彩霞進入了媧皇宮中。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踏雲而來,一舉一動仿佛合乎天地大道,令人望之心生敬畏。
正是天道代言人,鴻鈞老祖。
眾人連忙紛紛散掉了氣勢,長揖到地,恭敬開口:
「參見師尊。」
「免禮,平身吧。」
鴻鈞話音剛落,老子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面前,悲切道:
「師尊,你要為弟子做主啊!」
他仿佛被女媧的氣勢震傷了似的,不住吐著鮮血。
一張老臉也變成了慘澹的暗黃色,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好似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一般。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鴻鈞嘆了口氣,朝女媧無奈道:
「女媧,你為何要斷了你師兄的成聖之路?」
老子這副賣慘的神態,讓女媧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她今天才發現,原來她平日裡敬重無比的大師兄,居然那麼令人生厭。
不就是裝可憐嗎?
誰不會!
聽到鴻鈞的問話,女媧低下頭來,委屈道:
「弟子不善推演,也不曉得這是大師兄的成聖之路呀,
再說,天道不是已經為弟子降下功德,以示嘉許了嗎,
幾位師兄一上來就要對弟子喊打喊殺,弟子真是委屈得很!
尤其是誅仙四劍,那可是羅睺魔祖的魔兵!弟子若是被砍到,怕是就再也見不著師尊了……」
說完,她的丹鳳眼裡滑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副模樣,把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前一秒你還是一副「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霸道樣兒!
鴻鈞捏了捏眉心,無奈道:
「不論如何,這件事你做錯了……」
「弟子身為人族聖母,教化人族,何錯之有!」
女媧抬起頭,悲憤道:
「如果弟子知曉這是師兄的成聖契機,又怎麼會橫生枝節呢!
再者說,人教已立,我也不可能再把功德之力還給師兄了。
師尊若不滿意,就把我人教聖母的位置給廢了吧!」
這一番話,讓鴻鈞一時無語。
廢了你的人族聖母位置?
你可還真敢說!
要知道,人族聖母從來就不是誰封的什麼職位。
而是人族感激女媧造人,發自肺腑地感激女媧,才有了人族聖母這一說。
要想廢了女媧人族聖母的位置,除非整個人族集體不承認她的地位。
但是這可能嗎?
別說鴻鈞,就連天道都做不到!
畢竟女媧作為人族的創造者,如今又立下人教,傳道授業,
她對人族的恩情,已經不是一言兩語能說得清的了。
「原本溫婉的小徒弟,怎的變成了現在這幅潑皮無賴樣兒……」
鴻鈞自然想不到,女媧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某個小混蛋的日.記所帶偏的。
他冷下了臉,怒斥道:
「但是,這不合乎天道!」
「天道已經降下功德,不是就代表默認此事了嗎?」
女媧嘟了嘟嘴,委屈道:
「而且師兄作為天生聖人,成聖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又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何必要一直揪著我不放呢?」
說完,她的眼圈又紅了起來,試圖萌混過關。
這句話,讓鴻鈞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老子作為盤古三清,成聖之路自然不止這一條。
此刻木已成舟,他也無力回天。
「哼!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鴻鈞冷哼了一聲,又呵斥道:
「但你師兄成聖契機,在於人族,今後若有其他機緣,你切切不可阻攔!
否則,為師定不會像今天這般,輕饒了你!」
「弟子知道了。」
女媧委屈巴巴地答應道。
話音落下,鴻鈞便化為一道霞光,消失在了天際。
看起來一場爭鬥,就這樣被他化解了。
但誰都清楚,三清與女媧之間的關係,已經出現了不可修補的裂痕。
鴻鈞霸道的態度,也讓李慶之略微心生不喜。
小爺(掛在盤古腿上)征戰四方的時候,你還是條蚯蚓呢!
小師叔那麼可愛,怎麼能凶小師叔!
不得不說,他已經成了女媧萌混過關的受害者之一。
而三清眼看事不可為,也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臨走之前,通天道人還不忘放下狠話:
「女媧,你給我記住,待我成聖,定要報今日之恥!」
「好的好的,歡迎來搞哈。」
鴻鈞一走,女媧又恢復了囂張跋扈的態度。
反正她與三清相看兩生厭,就沒必要再裝模作樣了。
畢竟自己才是拳頭硬的老大。
她隨手掏了掏耳朵,不耐道:
「三位師兄慢走,小妹就不送了,改日小妹定會登門造訪各位師兄……」
造訪這個詞,被她咬得極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慶之感覺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
你們幾個糟老頭,別被我逮著了嗷!
「小師叔還真是記仇啊……」
如此想著,李慶之縮頭縮腦地跟在師父身後,退出了媧皇宮。
一出大門,通天便跳腳大罵了起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心思深沉的元始一言不發,只是攥緊了拳頭。
而老子重傷垂死的神色早已一掃而空,他嘆了口氣,無奈道:
「事已至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再等等我的成聖契機了。」
不知為何,他並沒有把李慶之能算出他成聖之路的事情,告訴兩位師弟。
只是拍了拍李慶之的肩膀,輕聲道:
「慶之,隨我回太清宮吧。」
但李慶之的回答,卻讓他不由挑了挑眉。
「弟子還想在人族祖地待上一段時日。」
「這是為何?」
「鴻鈞師祖說了,師尊的成聖契機就在人族,弟子不才,願為師尊效勞。」
老子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輕聲道:
「如此,那便有勞你了。」
說完,他便與元始通天架起祥雲,騰空而去。
站在祥雲上,通天忍不住開口道:
「太清,你這徒弟好像與女媧有些不清不楚,莫不是幽會去了吧?
剛剛我可看得真切,他被震傷的時候,女媧的氣機亂了片刻。」
想到截胡自己成聖契機的女媧,老子的眼神冷了下來。
但他只是淡淡說道:
「通天你過慮了,我相信我的徒弟。」
但他真實的想法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