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吾等乃——天庭!
「咳咳……」
納多咳著淤血從撞塌的建築下爬出,背後已是冷汗淋漓。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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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實在太突然了,本來一個關羽就已經讓他壓力山大,現在竟然又多出一個君王境界的妖族!
然而如今他已是騎虎難下,只得繼續拼一把。
若是普通的君王境超脫者,那此時估計就沒什麼勝算了,但他可是位列八王之一的魂之王,在同等境界中都擁有著堪稱王者的絕對實力!
話雖如此,但這關羽也同樣是強中強,所以納多決定還是要先嘗試挑撥離間一下。
「以閣下的實力,應該是某位妖王吧?」納多看了赤兔一眼,「不知是隸屬於哪個妖域?」
赤兔卻高傲的抬起頭,似乎完全不屑於和納多對話。
納多皺了皺眉,又說道:「據我所知,以妖王的尊嚴絕無可能被人類騎在身上,你是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嗎?」
赤兔嗤了一聲,不耐煩的刨了刨蹄子,就好像在嘲笑納多的話太多了。
見到這個反應,納多心中一凜。
也不知那關羽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看樣子竟然徹底降服了一位妖族君王!
「罷了,」納多啐了一口,「論起機動力,本王的『縮地』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言罷,納多抬腳跨出,僅僅是這個動作就讓地面被極致壓縮,等落地時已經是落在一百多米外的地面。
許佑這次清晰的看見了全過程,隨著納多的腳步不停,他整個人的身影都如鬼魅般不斷閃現!
「這速度也敢班門弄斧?」
許佑冷哼一聲,催動赤兔前進,僅僅一個呼吸間,便閃身於納多身側。
納多一驚,再次發動「縮地」,可還沒等跨出下一步,許佑已然追上一刀斬下!
「好快!」
這讓納多大吃一驚,再次挪移想脫離攻勢,但許佑和赤兔的身姿卻始終緊隨其後,納多無論如何移動都擺脫不了刀影的鎖定!
可惡,怎麼會這麼快!?
無奈之下,納多隻得匆忙硬抗一擊,不出意外的又被赤兔踹得口噴鮮血。
「這怎麼可能!」數十年都未曾感受過的劇痛深深的刺激著納多,「他的速度居然凌駕在『縮地』之上!?」
掌控了瑪爾威德這麼多年,麾下拍賣行經手了如此之多的聖器,為何納多會將自己唯一契約聖器的機會給了「縮地」?
正因為縮地是他曾經擁有過的最強聖器!
和尋常隨著祭煉雙修程度的加深而變強的聖器不同,「縮地」是會直接跟著器主的修為變強,因為其速度取決於器主本身的移速有多快。
只要裝備了「縮地」,就連專長於速度的君王境高手都無法在這方面與他匹敵,甚至可以說納多的極速已然超越了君王境界的範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赤兔作為傳說之馬的升華,乃是「神駒」概念的具現化。
而馬中神駒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那就是快!
作為馬中之王的化身,赤兔能將這特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喝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接受現實的納多仰天長嘯,身上黑氣直衝雲霄!
「嗯?」
許佑暫時停住赤兔,他明白納多很可能要拼命了,此時不得不謹慎應對。
只見隨著黑氣的湧出,納多的五官都開始往外溢出鮮血,地面有漆黑沼澤不斷擴散,沿途的花草樹木盡皆凋零枯萎。
「亡魂千變!靈魄萬化!」
一字一頓如地府的索命勾,光是聽聞此言此語、見到此情此景,就有不少極遠處的富豪指甲自顧自的向外翻起、眼角在扭曲中開裂破碎!
「跑!快帶著我們跑啊!」
眾人在鼻血橫流間盡皆驚駭欲絕,紛紛讓自己僱傭的超脫者護衛加快離開的速度。
沒想到他們都相隔這麼遠了也會被影響到,真是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用!
「好濃重的邪崇陰氣……」許佑也神色凝重,不過馬上又放鬆下來,「對付其他人或許是底牌絕技,只可惜……」
如果說赤兔是「寶馬」這一特質的究極凝聚,那麼被人祭拜了千百年的關聖帝君,其最顯著的特質之一正是——
許佑高高舉起青龍偃月刀,浩蕩正氣如一輪烈陽般帶著熾熱與陽剛向外擴散,普照全場!
「破!邪!顯!正!」
伏魔滅邪的陽剛正氣衝擊在擴散的黑氣沼澤上,一如太陽照射著積雪,頓時冰雪消融,納多的力量毫無抵抗之力的畏縮後退!
這一幕讓剛才還忙著逃跑的達官貴人們都驚得停住腳步,這已經不是占據上風那麼簡單了,面對魂之王的拼死一擊,關羽的應對卻可以說是碾壓!
沒錯,就是徹徹底底的碾壓,以壓倒性的優勢將魂之王的最大王牌化為烏有!
「這……這不可能……」
納多呆呆的看著黑影縮回體內,仿佛維繫多年的驕傲與尊嚴,在這一刻完全被擊碎。
見許佑攜著恢弘之勢再度舉刀,納多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道:「等等!」
「你說等就等啊?」
許佑不理他,依舊以雄偉的勢頭斬下一刀,納多隻覺得巨力傳來,身體砸在地面上發出轟然巨響,震動間仿佛遇上了大地震一般!
「慢著,聽人說話啊!」
納多一邊嘔血一邊快速道:「我不知是如何得罪你了,但我願盡全力補償和賠禮道歉!」
這次刀鋒停在了據他不足五厘米的地方,許佑挑了挑眉。
「哦?說說看?」
納多神色陰沉,但還是說道:「即使你殺我之後能得到我的諸多收藏,但那僅限於明面上看得見的。」
「相信你也明白,我不可能將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許多至寶都藏在只有我一人知曉的地方,唯有我們談和才能讓你利益最大化!」
納多雖說是真正的封王,但也同時是一位梟雄,縱使胸有傲氣,可同樣能屈能伸。
事到如今,納多已然深刻明白事不可為,別說現在是許佑和赤兔二打一了,單單是許佑一人,納多便知自己不是對手。
如若繼續打下去,那唯死而已。
打又打不過,甚至擁有「縮地」的他連逃都逃不掉,那除了服軟還能怎麼辦?
尊嚴雖重要,但比起性命和基業,卻是可以被放下的。
「還算有理,」許佑收刀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想要饒你小命,那唯需聖器。」
「我需要你將本次拍賣會的兩件聖器全都給我,除此之外,每隔半個月都必須向我提供一件聖器。」
「這……根本是沒可能的事情!」納多卻頂著壓力道,「聖器本就稀少,並且各大勢力都在收集,在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入手的數量更是有限!」
「何況聖器難尋,能否找得到乃是概率性問題。若要永遠如此,不僅幾乎做不到,而且那樣我和你的奴隸又有什麼區別?還不如今日直接魚死網破!」
許佑微微皺眉,也明白這等高手都是有底線的。
縱然他為了保命把底線設置得很低,也不代表完全沒有下限,逼得太急了反而什麼都得不到。
「也行,」許佑想了想說道,「那我不對你做長期要求,但你必須在一個月內額外給我十件聖器,買你性命該是足夠了。」
納多聞言,面上陰晴不定,這剛好是他在大出血之下能做到的極限了。
但如今的利害關係已經非常明確,他只有答應或拒絕並死戰這兩個選項,最終只得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許佑和納多的對話都只是一般音量,此時相隔甚遠的眾人根本聽不到,何況他們絕大部分還沉浸在傷勢帶來的痛苦中。
在呻吟之餘,才有不少人看到許佑和納多停戰,不知交談了什麼後,許佑便騎著那匹赤紅色的妖馬離去了。
許佑在離開之時還順便帶走了林軒和布山與布川,反正都已經出手相救,那總不能救到一半就棄之不顧吧。
行走在離開瑪爾威德的山路上,林軒和兩兄弟一直戰戰慄栗不敢說話,半響後許佑才問道:「你們兩個,是想買張票回國,還是什麼打算?」
布山和布川都神色一黯,由布川說道:「大人,其實我倆在特斯飛利就是孤兒,修煉成名之前在福利院也過得不好。」
「若非無依無靠,我們也沒那麼容易被抓走,而且之前我們在觀眾席看到了……特斯飛利的國王也在那兒,他就這麼坐視自己的國民被拍賣。」
許佑聽出他們的意思,對特斯飛利並無留念,於是點頭道:「那行,讓林軒收養你們吧。」
林軒一聽提到了自己,趕忙挺胸抬頭的表忠心。
「是!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們兩個,成為您堅定的追隨者!」
「我的追隨者?」
許佑好笑的看過來,卻發現他們三人的眼神都很堅定,並無任何阿諛奉承之色。
對於兩兄弟而言,許佑不僅是擊敗了魂之王的頂尖強者,還是拯救了他們的恩人,當然完全值得效忠和追隨。
對於林軒而言,他深感自己之所以能從過去的陰影中解脫,也是得益於許佑的教導——只需回憶起許佑進入瑪爾威德後對他的言行,就能很輕易的明白了。
許佑沉吟片刻,道:「我以後需要些處理雜事的人,那便應下你們了。只是此行我的目標兇險,沒法帶上你們。」
「實話實說,你們實力過於低微,太累贅了……不過只需你們潛心修煉,終有一日會有人來找你們的,或許是我,又或許是其他人。」
許佑這裡講的其他人,自然是指自己以後可能使用的其他神佛投影,林軒聞言卻是一愣。
「關二爺,您的意思是說,日後會有您的同僚來找我們?」
林軒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接觸到了非常不得了的秘密,原來在關二爺的身後,還有個組織嗎!?
能容下關二爺這尊大神,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強大組織!
得到許佑的點頭確認後,他既心生嚮往,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您說說您……不,我們是加入了什麼組織?」
許佑略做沉思,隨即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們所隸屬的組織,其名為——」
「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