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該賣還得賣
「或許……你說得沒錯，我們確實沒有資格請求你們的原諒，但是食物鏈的循環是自然形成的，我們有我們的生存之道，那並不是罪惡。思兔閱讀還有……吸血鬼和人類並不是不能和平共處……我相信……並且一直在努力。」那個帶頭的吸血鬼薄薄的嘴唇輕啟輕合，說著一些在我聽來像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的語句。
「難道這也是你們老大鐘離佑的想法嗎？他也想著什麼人類和你們吸血鬼能夠和平共處？」我有些嘲諷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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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吸血鬼微微一怔，過了半分鐘他才說道：「我就是鍾離佑……我能代表我自己表明立場，也能代表整個血族皇室表明立場。」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竟然就是鍾離佑，血族的老大親自跑來就為了阻止一場命案？
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我好想看看那斗篷下面他的臉，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吸血鬼，會有這樣的緬懷。
「我知道，你們是追獵者，人類能發展到這一步，真的讓人欣慰。你們殺吸血鬼，我不反對，但我們要生存。若最終的結果還是不能和平，那麼就保持原狀吧。我們尋求生存，你們也一樣，我們都只是為了活著而已，有什麼錯？就這樣吧。」鍾離佑說完和他的手下閃身消失在了夜幕里。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很久心裡都不能平靜下來，或許心裡糾結的一些東西才是關鍵。
良久，龍藍黎問我：「你怎麼知道血族皇室的首領叫鍾離佑？」我這才看見，他懷裡的那個女生已經變成了『冰凍』的狀態，全身上下，包括脖子上的傷口和血跡都被一層薄薄的冰給凍住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怎麼做到的？」龍藍黎拿出了一把精緻的迷你小手槍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只要被這個打中，就會進入冰凍的狀態，原本是拿來對付吸血鬼的，但在這種時候用來止血也不錯。那麼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垂著頭往遠處馬路的方向走去，在我看來，他問的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鐘離佑，他的想法未免太詭異了，這讓我懷疑，他究竟是不是吸血鬼。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從吸血鬼口中得知的，應該是鍾離佑的手下吧……對於他說的話，你怎麼看？」我問龍藍黎道。
龍藍黎抱著那個女生跟在我身後，沉默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我覺得，他的想法是天方夜譚，就像我們人類和動物一樣，人類做不到不殺生，吸血鬼做不到不吸人血，不都是一個道理麼？無法去溝通，沒有辦法和平共處。」
我們陷入了沉默，現在是要把那個女生帶回組織去，我也要順便看看葉騰老師。至於木言那裡，依龍藍黎所說，我完全不用擔心。
打車的時候，我把外衣脫下來蓋在了那個女生的身上，她現在的樣子被人看見，別人會以為我們抱著一具剛從冷凍櫃裡搬出來的死屍。
回到組織之後，我就和龍藍黎分開了，讓他自己帶著那個女生去黃桐雨醫生那裡，我要去看葉騰老師，然後早些回去……
龍藍黎什麼也沒說，又變回了之前那種冷酷的姿態，我倒是覺得這樣很好，省事兒，不用多費口舌。
葉騰老師還在組織的監護室，我站在玻璃牆外面看著裡面躺在病床上的人，心裡那種壓抑就接踵而至。
我突然覺得我肩上的壓力好大，葉騰老師一直把我當作他的驕傲，但是我卻一直沒有給他好好的爭口氣。
有時候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二等追獵者這個身份，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我沒辦法獨自打敗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所以還不夠……
「唉……？惠婕？你怎麼在這裡？是來看葉騰老師的麼？」
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轉過頭看去，是一個我並不認識的女生，俏皮的短髮，大大的眼睛，高挑的身材，看上去給人的感覺還不錯。能在這裡出現的，肯定是組織的人沒錯。有多少人認識我我不知道，但我認識的，叫得上名字的很少。
「你是……」我有些尷尬，畢竟她能叫出我的名字還跟我打招呼，而我卻連她姓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女生溫柔的笑道：「可能你並不認識我，但是這裡沒人不認識葉騰老師名下的學生，你可是他的驕傲呢，我們也一樣看好你喔！對了，我叫藍絮，是二等追獵者，之前是齊蔚老師名下的學生，但是你知道的……他去世了……所以現在我們被分配到龍藍黎老師的名下了。」
我有些小小的吃驚，那個龍藍黎竟然有帶學生的能力了麼？為什麼我就沒看出來……齊蔚確實是我們這裡的特等追獵者，優秀是肯定的，但是前不久退休了，因為查出來得了肝癌，而且是晚期。
我只是無意中聽到這則消息，只是沒想到，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般情況下，只有特等追獵者才有資格帶學生的，難道龍藍黎已經晉升為特等了？我怎麼沒聽說？
「對了，聽說龍藍黎老師到你們學校擔任美術老師了，你們見過面了麼？他這個人很冷漠，我有些擔心不能和他好好的相處呢……據說他一直都不願意晉升特等，而且不願意帶學生，是黃河教授苦口婆心的勸了他好久他才勉強答應的……」藍絮想了想接著說道。
龍藍黎平時看起來很冷漠是沒錯，他本身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面癱，不過根據他和我相處的這些情節來看，冷漠嘛……似乎並不怎麼冷漠。
我對這個叫藍絮的女生很有好感，所以也不介意和她多說幾句：「你放心好了，龍藍黎並不像你們所說的那樣，我見過他了，他只是看起來比較恐怖，你忽略掉視覺上的效果就行了。」
藍絮有些驚喜：「真的麼？那就太好了，以前聽別人說他各種不好對付呢，和我一起被分配到他名下的人都叫苦不堪，不過看起來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對嗎？」
我點點頭說道：「對的，他啊，對學生可溫柔了……因為他長相還不賴，女生嘛，都愛圍著他轉，也沒見他生氣啊，沒什麼可擔心的。」
她臨走前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著說道：「謝謝你啦，別人都說你和龍藍黎老師的性格很像呢，都一樣的冷漠，讓人不能親近。但是我也覺得並不是這樣。任何事情果然都是要自己親眼去看的，別人說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那我先回去了，祝葉騰老師快些好起來！」藍絮笑起來很好看，眸子就像璀璨的星辰一樣，讓我反感不起來。
她走之後，走廊里又安靜了下來，我獨自站在慘白的頂光下注視著病床上的葉騰老師，他待我視如己出，現在我卻不能為他做些什麼。
記得當初剛來這裡，我才11歲。那時候的我膽小，懦弱，因為家人的慘死，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幾乎一時間完全失去了和別人交流的能力，不願意去學校，不願意和任何人接觸……
是葉騰老師帶我走了出來，告訴我一定要成為最優秀的追獵者，為自己的父母報仇……這些年都是他帶我走過來的，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第二次人生，可是他還沒有看到我變成他希望的，怎麼可以倒下？
關於鍾離佑所說的，在現實面前是那麼的可笑，沒錯，人類和吸血鬼是不可能共存的。如果有要面對面拼命的那天，我們人類絕對不是退縮的，任他們吸血鬼再怎麼厲害，再怎麼兇猛，我們都會拼死捍衛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未來！
回到了公寓之後，擎天還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的旁邊坐著一臉寒霜的木言，似乎陪擎天看電視他並不情願一樣。
「死哪兒去了？這麼晚才回來，再晚點就沒你的飯吃了，害我們等了這麼久還都沒吃飯呢……」擎天看了我一眼不滿的抱怨道。
我換了鞋子走進去說道：「都沒吃飯的？我也沒買菜……」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餐桌上還沒動過的菜，還在冒著熱氣，看起來美味可口。
廚房裡還有動靜，我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婭茹師姐，這都快九點了，她竟然還在這裡做飯。
「嘿，小婕回來了啊？趕緊收拾收拾吃飯了，龍藍黎說得果然沒錯，時間剛剛好。」婭茹師姐看見我笑著說道。
龍藍黎？是他告訴他們我會在這時候回來麼？
我想了想還是對婭茹師姐說道：「婭茹姐……謝謝你了，這麼晚了還麻煩你……」婭茹師姐笑著瞪了我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整天忙得很，而我恰恰又很閒啊，現在擎天受傷了，你表弟和他在家連吃飯都沒著落呢，我肯定要來的啊。我們兩個誰跟誰啊，還跟我說這些，你也真是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擎天，決定還是要把他給賣了，不然我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