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愛有多深邃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我說過，你逃不掉，哪怕你最愛的不是我，我都可以接受，不論你是死是活，你都一直在我心裡，從未離開過。思兔閱讀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我從未見過他這副冷漠的樣子，在我眼裡的不管是過去的青候還是鍾離佑，都是那麼的溫柔，就像陽光一樣，即使在冰天雪地也能感受到他的溫暖。
到底是什麼讓他變成了這樣？我有些心疼……
不由自主的想抱住他，感受他的難過，感受他的悲傷，好想再看他笑……
惠婕的記憶和過去若雪的記憶混合在一起確實很糾結，但我不後悔已經嫁給了風璃，因為如果再讓我在亓靈和青候之間做選擇，我根本不會選。
若雪或許愛的是亓靈，但也很珍惜和青候的感情，她兩個人都不想失去，可在愛情面前是自私的，只能容得下兩個人，而不是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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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惠婕，我只想照自己的心指引的路去活著。我現在是風璃的妻子，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愛他，哪怕有天他不在了，我也會一直等著他回來，直到天荒地老……
「就當我今天沒有來過吧，你可以堅持你想做的，但我也會堅持我想做的。」說完我起身穿好衣服離開了血族。
青候沒有阻攔我離開，始終背對著我，我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我只知道，我不光是過去的若雪，也是惠婕。
這兩者重合的身份，我需要活得更好，而不是花時間去緬懷過去。
不需要了，都不需要了，我要的只是現在，未來還都沒有想過，也不敢想。
我沒有回光明族，而是決定去找亓靈。
我幻化出一隻蝴蝶，這種蝴蝶能夠帶我找到想找到的任何人，我只要跟著它走就行了，這還是在養胎的時候火龍教我的魔法裡面的。
飛在空中，我看著一切如常的人們舒了口氣，看來風璃他們的善後工作做得還不錯，沒有讓人類陷入恐慌之中，有時候遺忘也是種幸福吧……
蝴蝶帶著我到了亓靈的住所，看來他暫時消停了下來。
我落地直接闖了進去，陳玲兒卻一臉漠然的攔住了我：「你來做什麼？你把亓靈大人害得還不夠慘麼？」
我淡淡的說道：「是我害的沒錯，那麼除了我還有誰能彌補麼？他這樣下去連你也會被他殺死的。」
陳玲兒冷笑：「我從沐陽大人出生不久就開始跟隨他，我接受他的任何身份，能死在他手下我心甘情願。自從你和他在一起，他就一步步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你還嫌害他不夠多嗎？識相的話現在就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本該生氣，但是想想也釋然了：「你對他不止是追隨的感情吧？你愛他。」陳玲兒一怔有些恍惚：「用不著你管……」
我淡然一笑：「我已經嫁人了，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只是來看看他的情況，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恢復正常，想必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他這樣下去，只會引起精靈族和光明族的討伐。」
陳玲兒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女人，但是她依舊不相信我：「先在能讓亓靈大人恢復的就只有女神之淚，他要把小奈身體裡的那枚碎片取出來，那個小女孩會死掉，你保證不會阻止他麼？」
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見我沉默，陳玲兒冷冷的看著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不管亓靈大人怎麼對你好，你都那麼的沒心沒肺，還嫁給了風璃。你不配來見他，更不配阻止他做任何事，你最好現在就離開，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我沉思了片刻說道：「女神之淚真的能讓他恢復正常麼？」陳玲兒苦笑：「對，沒錯，但是還有兩枚碎片在那個青候的手裡，用來解除女神之淚最後一次封印的恆兮木也在青候的手裡，那個該死的青候……」
恆兮木？恆兮木就是上次青候用來救我的恆兮木？還有兩枚碎片在青候的手裡，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不……是不會交出來。
連我求他幫忙封印亓靈他都不太願意，又怎麼會幫助他恢復正常，他巴不得亓靈死。
「誰在外面？」
亓靈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陳玲兒急忙回答道：「回亓靈大人，是……是惠婕。」
「讓她進來。」
陳玲兒皺眉瞪了我一眼把我讓了進去，我心情有些複雜的走到他的房門前，白羽和赤蛇一直守在這裡，看得出來，亓靈的房間還是被結界包圍著。
仿佛知道我已經到了門外，亓靈打開了結界放我進去。我走進他的房裡，眼前是一片狼藉。
他背靠著床坐在地上，血紅色的衣服如紅色的曼珠沙華一樣肆意綻放，看著他有些憔悴的容顏，我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他側過臉看著我冷然道：「你來做什麼？」
我猶豫著慢慢朝他靠近，卻又止住了腳步：「對不起……孩子沒了……」他眼底掠過一絲失落：「這不是你想看到的麼？沒了就沒了吧，隨了你的願，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忍住哽咽罵到：「混蛋……明明心裡也不好過，還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從前你也是這樣，現在還是……」
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我：「你的眼淚我有些看不明白，你不是一直對我強制的行為都很抗拒麼？你不是恨我麼？現在見到我這副樣子，你該高興才對。我要有尊嚴的死去，所以該選擇自刎，而不是被自己的心魔控制，然後被各個種族聯手殺死……」
我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了他：「不會的……都是我不好，我一定會讓你恢復正常的，我發誓……」
他微微一怔無力的笑道：「你拿什麼發誓？我沒怪過你，你也不必自責，別沒事兒跟自己過不去，趕緊走吧，我清醒的時間不多……」
我鬆開他：「亓靈，如果我救不了你，那我就披上嫁衣，送你最後一層。就當，這些年我不在你身邊的補償，這是我虧欠你的……」
他眼裡有些迷茫，似乎在想我為什麼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覺得再繼續呆下去我會窒息，就在我轉身想離開的時候，他抓住了我的手……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不要把一切都搞得這麼莫名其妙，說清楚再走！」他眼裡有著懷疑，有著希望……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再熟悉不過的男人，之前的偏見早就在我容納若雪的記憶時一掃而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他，但我知道，若雪一定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龐：「你還記得……當年那個和你約定終身的若雪嗎？」他突然發了瘋似的抱住了我：「若雪……真的是你嗎？我還以為，這幾千年我動搖了，我愛上了別人……沒想到……我還是等到你了……」
我回抱住他：「你沒有愛上別人，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我心裡隱隱的清楚，或許我連欠風璃的都還不清了……
他把我推倒在床上，瘋狂的吻我，和之前的感覺截然不同，我是自願的……
我迎合著他，恍惚間，我覺得這是我們早該進行的洞房花燭。
我記得，當年我和他雖然成婚了，但是因為青候，他一直沒有碰過我，他以為我愛著青候，想等我的心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會要我。
可是後來，還沒來得及……我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他我一直都是愛他的，後來的那一切，把早該有的洞房花燭阻隔到了現在。
我甚至有些期待，就當是讓過去圓滿吧。
就在緊要關頭的時候，亓靈突然痛苦的抓住了我身下的床單隱忍的咬牙道：「你……快走……」
我知道，他又要失去理智了，我也知道，他在房間設下結界是想關住自己，但是根本就是徒勞。
我沒有離開，而是褪下了身上還未脫完的衣服，如果不這樣做，我怕來不及了……
我反壓在了他的身上，指尖划過他的胸膛，他時而清醒，時而痛苦，我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亓靈，看著我，記住我，你忘了嗎？我們還沒有洞房花燭……」
他喘著粗氣將我反壓在床上：「你不要命了麼？我會殺了你的……」我笑著輕吻他的臉：「我不怕，死過一次的人，還會懼怕死亡麼？只會輕車熟路吧？」
面對我不太好笑的玩笑話，他痛苦的閉眼重重的吻上了我的唇。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尖利的牙會滑破我的肌膚，指甲也會時不時在我身上劃出口子，看著他變得尖尖的耳朵，我強忍著不太能忍受的衝擊……
我儘可能的叫出聲，我怕我強忍著一聲不吭他會突然完全的失去理智。起碼現在他還記得我，哪怕心魔已經占據了多半。
「亓靈……我愛你……」儘管我難以承受得快要昏迷，我還是一直看著他，仿佛始終都看不夠。
這次我完整的說出了這句話，情咒沒有要了我的命，而是消失了，情咒不是只能阻止我愛上別人，在我愛上對我下情咒的那個人時，情咒自然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