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發表


  不注意不知道,他們專業課時間撞得厲害,經常同一時間,兩人各自都有課。思兔閱讀

  梁夙年把人送到藝術樓樓下,道了再見卻不走,謝嘉然不禁疑惑:「哥,還有事嗎?」

  「從藝術樓到政法樓太遠。」

  梁夙年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沒力氣,走不動了。」

  「......?」

  男朋友又想作什麼妖?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那怎麼辦?」

  謝嘉然很單純地問:「我送你過去?」

  梁夙年含蓄搖頭:「這倒不用,我大概只是沒電了。」

  謝嘉然:「??沒電?」

  「是啊,沒電了。」

  梁夙年厚著臉皮,理直氣壯張開手臂:「要男朋友給我充個電才行。」

  謝嘉然語塞半晌。

  無奈又好笑地抬手回抱住他:「男朋友,下次想抱,就直說。」

  拐彎抹角這麼大一圈,戲真的太多了。

  林杉發現謝嘉然同學今天也是心情格外愉悅。

  談了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以往總是清清冷冷無欲無求得跟出了家似的人,如今眼底攢起了從未有過的漂亮弧光。

  老捧著個手機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林杉禁不住好奇地湊過去:「嘉然,看什麼呢?」

  「學校的論壇。」

  謝嘉然沒有避著他,是以林杉就看見謝嘉然登上用戶名還是一串默認數字的帳號,點開學霸清點貼裡面屬於梁夙年的一棟樓,指尖動動,樓里便多了一條最新回覆:

  【不反對。】

  ——我說一句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沒人反對吧?

  ——嗯,不反對。

  林杉嘴巴漸漸張大成「O」型。

  對謝嘉然佩服地豎起大拇指:「牛呀我的然寶,都已經學會親自下場發糖了。」

  謝嘉然搖頭說不是。

  想了想,又嚴謹糾正他的定義:「我這樣的,應該只能算是夫唱夫隨。」

  退出論壇,習慣性點開微信,界面停留在他和梁夙年的剛剛的聊天框,他發出的幾條消息還沒有收到回復。

  正想再發一條,林杉忽然「誒」了一聲,伸手遮住他的手機屏。

  「?」謝嘉然疑惑轉頭:「怎麼了?」

  林杉問:「他上條消息還沒回覆你,你就又要給他發消息嗎?」

  謝嘉然猶豫著:「是......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

  林杉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果然是第一次談戀愛的小孩兒,怎麼就這麼急躁呢?」

  謝嘉然一臉茫然,林杉語重心長地向好友傳授自己的「半生所得」:「寶啊,你這樣談戀愛是不行的,試想一下,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對象一天二十四小時地監控自己的動態,打開手機就是一連串的消息轟炸?」

  「我沒有監控他的意思。」

  謝嘉然試圖解釋:「而且我只發了三條而已......」

  說著,有些自我懷疑地看了眼手機。

  這也算得上信息轟炸?

  「只是量的差別,本質上沒差的。」

  林杉耐著性子:「嘉然你聽我說,你也是男孩子,也知道男孩子是很需要小秘密存放處的,這一點在談了戀愛之後也不會改變。」

  謝嘉然這個男孩子表示很迷茫:「是這樣麼?」

  「當然!」林杉信誓旦旦說:「你可以不信天氣預報,但是你可以永遠相信杉杉寶寶,這些可都是我多年戀愛得出的經驗之精華!」

  「保持戀愛熱度的最大秘訣就是保持適當的距離,神秘感和新鮮感是一段戀愛中保質期最長,最有現實價值的東西。」

  「重中之重就是不能太粘人,不然很容易引起對象的逆反心理,你越黏我,我就越不想搭理你,知道嗎?」

  「......」

  戀愛新手小謝同學看著那幾條仍未得到回覆的消息,眉心輕擰,心情忽然變得有些忐忑。

  難道他真的,有點太粘人了?

  -

  梁夙年介紹完預演PPT,從講台上回到座位後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回復男朋友的信息。

  「梁哥梁哥。」

  肖池將書立在桌面上,碰碰他的手肘:「PPT做的這麼牛逼,昨晚熬夜了吧?難怪今早上課都來晚了五分鐘。」

  梁夙年隨口道:「沒熬夜,來晚也不是因為起晚了。」

  肖池:「那是為啥?你迷路了嗎?」

  「......」

  梁夙年無語地斜睨了他一眼:「整天都在想什麼,沒迷路,只是送我舍友去上課了。」

  他的舍友肖池當然都認識,不費腦筋都能猜出他指的是誰:「送的謝嘉然?」

  梁夙年懶洋洋嗯了一聲。

  「嘖嘖嘖,懂了,原來不是你會迷路,是舍友會迷路啊。」

  肖池用肩膀拐了他一下:「我說梁哥,你跟謝嘉然這關係也太鐵了,簡直跟親兄弟沒兩樣,大家不都說謝嘉然性格太冷不好相處麼?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梁夙年:「你從別人嘴裡認識他的?」

  肖池:「那當然不是,咱們還一起去過花山呢,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大家以為的那樣,但是距離感確實還是有的吧?」

  他思索著該怎麼形容:「就好像咱們雖然都玩兒在一起,但是品種不同,咱們幾個是薩摩耶,謝嘉然是布偶貓,總會有種打不破的隔層在,懂吧?」

  「但是梁哥你不一樣,你又貓又狗,能兩邊無縫自由切換,就很牛逼!」

  肖池語氣真誠且誇張,順便取經:「能傳授一下經驗,是怎麼做到的嗎?」

  梁夙年:「......你這什麼腦血栓比喻?」

  肖池嘿嘿笑:「形象嘛,大家都是直男理工生,就別在意這些小細節了。」

  「不好意思,天賦,沒法傳授——」

  話說一半,梁夙年忽然想到什麼:「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肖池:「我說大家都是理工男,別在意這些小細節啊。」

  梁夙年:「不是這個,上一句。」

  肖池遲疑著:「你又貓又狗?」

  「......」

  梁夙年:「你才又貓又狗,不是,再上句。」

  「什麼啊?」肖池努力回憶:「你跟謝嘉然關係很鐵,和親兄弟沒兩樣?」

  對了,就是這句。

  梁夙年扯了扯嘴角,有些牙疼:「看起來很鐵?」

  肖池:「嗯啊。」

  梁夙年又問:「像親兄弟?」

  肖池:「是啊。」

  梁夙年:「......」

  這個形容很似曾相識。

  梁夙年很快回憶起來,這句話曾經的褚思思也對他說過:

  ——你搞清楚,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拜把兄弟

  ——梁夙年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和我談戀愛?!

  ......所以,他這回是真的把戀愛談成拜把子了?

  嘖。

  後半節課大家輪流上台分享PPT,梁夙年沒心情認真聽,他在底下打開瀏覽器,往搜索框輸入關鍵字:

  【談戀愛時都應該為對方做些什麼?】

  跳出來的答案不可不謂豐富多彩:

  【想要為她製造浪漫,嫌棄千篇一律的套路沒新意?上唯愛網,我們有最專業的策劃團隊......】

  【送她玫瑰花她嫌棄太俗氣,送她滿天星她又說太單調,那我要送什麼?向日葵行嗎?】

  【第一次談戀愛,請問給我女朋友送點兒什麼禮物好?項鍊首飾?還是漂亮小裙子?】

  ......

  梁夙年看得眼角抽搐,果斷重新點開搜索欄補充:

  【我是男生,我對象也是男生。】

  這回跳出來的信息有用多了。

  他認真往下一個個翻著。

  只是還沒挑出一個最可行的反感,他又對各種回覆中頻繁出現的一個詞產生了究極疑惑。

  攻受?

  這又是什麼意思?

  本著好學求知的精神,為解疑惑,他專門又去搜了一下。

  點開首條解釋,然後——

  ————久久愣住。

  肖池對PPT演講環節也不感興趣,悶頭玩兒著他的益智小遊戲。

  忽然餘光看見某人舉止有點奇怪。

  扭頭定睛一看,梁夙年將手機倒扣在桌上,手肘撐著桌面掌心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雙耳垂紅的滴血。

  「?」

  肖池頭冒問號地看了眼講台方向,老教授正在對上一個PPT進行評述。

  怎麼,這PPT這麼有感染力的嗎,

  都給人感動哭了?

  -

  謝嘉然在課間收到一條梁夙年發來的消息,內容僅有一句「然然」。

  他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回復了一句「怎麼了」,結果幾乎是同時,對方又發來了一句「算了沒事,好好上課^_^。」

  「......」

  謝嘉然看著這段對話,無言蜷起指尖。

  宿舍晚上熄燈後,謝嘉然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對方頭像很眼熟,ID也很眼熟。

  他在想別的事,心不在焉點了通過,對方在他通過的同時即刻發來消息:

  順遂平安:【謝嘉然,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副畫的靈感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是我問了班長,從她那裡聽來的。】

  順遂平安:【/圖片】

  順遂平安:【這是我和班長的聊天記錄,我已經跟她確認過了,的確是她看了你的畫在先,跟我透露主題在後。】

  順遂平安:【就算是無意,我也還是借鑑了你的靈感!我已經跟老師說過會退出這次決賽比賽,來龍去脈我也全部告訴你了,我孫晗敢作敢當,不做含糊事!】

  謝嘉然看到消息第一時間還有點茫然,直到看見了對方的自稱,才明白過來這人是誰,所謂何事。

  其實畫的事他原本也沒放在心上。

  想說沒關係,但看對方也沒有說抱歉,這麼接好像不太妥當,於是尋思了一下,回覆:

  【好,我知道了。】

  結果又不知道觸到了孫晗哪條敏感的神經,人又炸了:

  順遂平安:【知道了???】

  順遂平安:【謝嘉然,你以為你在批奏摺嗎?!】

  順遂平安:【我在跟你道歉,你就說個「知道了」?】

  謝嘉然:「......」

  雖然但是,你這個道歉真的好隱晦。

  正想打字改口說沒關係,對方耐心缺失地又發來消息:

  順遂平安:【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拽什麼!有老公很了不起嗎?!】

  順遂平安:【不接受就算了!我收回我的道歉,等著看,下次比賽我一定會堂堂正正贏你!】

  X。:【......】

  短暫被轉移的注意力又轉移回去了。

  孫晗沒再發消息過來,謝嘉然放下手機,視線又一次飄飄忽忽落到斜對面方向。

  從下午回到宿舍開始,他就發現了梁夙年的不對勁。

  要說多不對勁又不至於,只是有好幾次好像想跟他說什麼,臨到開口時卻又欲言又止,眼神里有明顯難言的糾結。

  到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卻攪得他心裡一片忐忑。

  他會是想告訴他,保持適當距離,別太黏著他嗎......

  -

  兩人揣著各自不足為外人道的心事過了一夜。

  第二天梁夙年再送謝嘉然去上課,一路上兩人各尋思各的,從宿舍樓到藝術樓一長段路程,兩人竟愣是沒講幾句話。

  「哥,我先上去了。」

  謝嘉然轉身欲走,沒兩步忽然又被梁夙年叫住:「然然!」

  他回過頭去看他,梁夙年站在他面前,眼神幾經糾結地張了張嘴,可到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他磨了一下後槽牙,欲蓋彌彰地抬手撓撓後頸,朝他笑笑:「沒事,快去上課吧,我走了。」

  現在問這種事實在太奇怪了,還是再等等吧。

  再等他好好組織一下措辭,想想怎麼開口。

  謝嘉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大步遠去。

  良久,轉身上樓。

  「怎麼才能不那麼黏人?」

  林杉眨巴眨巴眼睛:「這個還用教嗎?多簡單呀,就是字面上的做法,別那麼黏人就好了呀!」

  謝嘉然心不在焉調著顏料,聞言動作更慢了不止一檔。

  「可是林杉,我覺得好難啊。」

  梁夙年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姿態擠進他的世界,他在毫無保留地接納後,世界裡所有陽光照耀的地方,好像就全都被他占據了。

  他一直是一株散落於不知處孤零零悄然生長的蒲公英,在連續的陰天裡長大,然而某天終於雲開霧散,他看了月光。

  梁夙年就是他的光。

  驚嘆於月光的美好,驚喜於自己也可以被這樣溫柔偏愛地照耀,他簡直開心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於是不斷靠近,不斷想要將他據為己有,或者被他據為己有。

  他真的好喜歡他啊。

  只想要一想到他,就會覺得生活多出了一抹無法言喻的漂亮色彩,會覺得小世界裡所有的星星都被細密點亮。

  這麼好的,讓他這麼喜歡的人,在好不容易成為他的男朋友之後,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克制不去過度靠近?

  好難,真的好難。

  比他補救一幅被墨水潑滿的畫作還要難。

  不對,是一百幅,一千幅。

  「然寶,不應該啊。」

  林杉說:「你可是天賦型選手,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怎麼能折在這種小陰溝里?」

  謝嘉然心塞得不想說話。

  他才不是什麼天賦型選手,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被喜歡的本能驅使著去靠近意中人的普通人罷了。

  林杉嘆口氣,道:「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勉強總結幾個公式,你自己靈活套用一下。」

  他掰著手指挨個數:「不黏人,換個說法就是保持距離,不能總是想著去霸占他的所有,你得給他留出適當的私人空間。」

  「不要一直發信息,有些事情能不麻煩他就不麻煩他,要接受你們不是彼此世界裡的唯一存在,他也有他的圈子,對不對?」

  「距離產生美,就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天天臉對臉杵在一起也會覺得厭煩,也會產生矛盾。」

  他在最後語重心長道:「所以然寶,不黏人,歸根結底就是為了保持你們彼此之間最後的神秘感。」

  「你要知道,過度地投入熱情,永遠是帥哥美女倒霉的開始......」

  老師在複習之前講過的色彩結構比例分配,用的展示例圖是謝嘉然上周交上去的色彩練習作業。

  同學們對照他的作品模板認真記著筆記,唯有作者自己聽得心不在焉。

  拿起手機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幾次三番地重複,只為了憋住不給梁夙年發消息。

  最後閉了閉眼睛,失落沮喪地垂下腦袋。

  真的是,太難了。

  -

  夙以往年:【然然,我們最後一節課也是這學期最後一節專業選修,上完之後一直到放假都沒有選修課了/轉圈】

  寶貝然然:【恭喜。】

  夙以往年:【/視頻】

  夙以往年:【肖池剛發我的,他給饞饞買了頂兔耳朵帽子和一條蕾絲圍兜,說是要在兒子長大之前讓他感受一下當女孩子的樂趣,他想笑死誰?】

  然然寶貝:【嗯,很可愛。】

  夙以往年:【然然,一會兒放學我們去南門吃飯吧,上次黎塘和他女朋友去嘗過南門那家粵菜館了,據說味道很不錯。】

  然然寶貝:【不用了,我和林杉一起吃就好,晚上還有一節課。】

  ...

  政法專業教室。

  梁夙年看著男朋友隱約帶著敷衍意味的回覆,陷入長久沉默。

  半晌,眉頭緊鎖打開瀏覽器,再次輸入關鍵詞條:

  【男朋友忽然對我愛答不理怎麼辦?】

  【惹男朋友生氣了怎麼哄?】

  【男朋友嫌棄我不會談戀愛,要跟我分手怎麼辦?】

  【戀愛談成兄弟情請問我還有得救嗎?】

  ...

  晚上在205宿舍,肖池盤腿坐在一百年沒用過的瑜伽墊上,又一次努力把小了一大圈的兔耳朵帽子給饞饞小朋友帶上,並且試圖教會貓貓小朋友帶了帽子之後的正確走路姿勢。

  看著宿舍另外兩位常住猛男臉都快皺得能起皮。

  「肖小池同學。」

  劉毛毛實在看不過去了,動身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我就想問一句,你禮貌嗎?啊?」

  肖池瞥他:「我滿足我兒子一個少女夢有錯?你自己這麼大了還穿粉色印草莓蛋撻的連帽衛衣,你又禮貌嗎?」

  說完想了想覺得不對,又糾正道:「改一下,你要臉嗎?」

  「我這叫青春少男有活力。」

  劉毛毛瀟灑一掀帽子,給自己扣腦袋上:「你難道不覺得我是咱們宿舍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得了吧,最辣眼睛的一道風景線還差不多。」

  肖池懶得理他,繼續努力「糟蹋」兒子,饞饞都掙扎累了,仰著肚皮生無可戀地任他造。

  「你別這麼折騰人家了。」

  劉毛毛直接上手把貓貓搶過來,肖池兩眼一瞪正要說話,劉毛毛又把那頂兔耳朵帽子也搶了過來。

  「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你這個戴法就是錯誤的。」

  劉毛毛解開內側一個隱藏的暗扣:「看到沒,這裡這麼緊你也不解開,貓貓頭再小一圈也戴不進去了啊!」

  肖池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那你趕緊給我兒子戴上!」

  順便拿過一旁的蕾絲圍脖:「還有這個精緻口水盤,一起!」

  陳文耀:「......」

  淦!

  認真無語的人好像就只有他一個。

  「梁哥,你真不考慮管管他們嗎?」

  陳文耀看向坐在對面的梁夙年:「就放任他們這麼戲弄你乾兒子啊?」

  梁夙年是被肖池強制拖過來看小貓咪在線換裝的。

  只是從進門開始就沒怎麼說話,時不時看眼手機,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手輕點,別把我乾兒子弄疼就行。」

  隨口扔下這一句,他又按亮手機看了一眼,微信置頂消息提示還是一片空白。

  距離上次聊天過去,然然已經三個多小時沒有給他發消息了。

  他想安慰自己可能是因為專業課不能分心,但是聯想到下午那會兒的聊天內容,他又總是忍不住往壞的一方面去聯想猜測。

  變故來得太突然了,他實在是沒心情開玩笑。

  也笑不出來。

  肖池被劉毛毛搶了活,閒下來沒事幹,歪頭去看梁夙年:「梁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啊?」

  梁夙年頭也不抬:「沒。」

  肖池不信:「那你這兩天幹嘛老是沉著張臉,幹什麼都情緒不高?」

  梁夙年脾氣有多好他們都知道,從來沒對誰紅臉生過氣,好像什麼煩心事都不值得被放在心上,什麼困難到他手裡都能迎刃而解。

  頭回見他這樣煩躁困擾於什麼,實在不習慣。

  而且居然連可愛的饞饞小朋友都不能治癒他。

  肖池跟劉毛毛對視一眼,又去看無所事事坐在一邊的陳文耀,彼此眼中都寫著束手無策。

  看來小貓咪的可愛暴擊治療法並不是萬能。

  他越是不肯吐露,肖池越是忍不住把事情往最糟糕了想:「梁哥,該不會是......你家破產了吧?」

  「......」

  「......」

  這個猜測,乍一聽很無腦。

  但是結合梁夙年這兩天的狀況來看,細想一番

  ——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

  劉毛毛和陳文耀都被唬住了,瞪大眼看向梁夙年。

  「不是吧,梁哥,這......真的假的?」

  「你家,真的破產了?」

  「......」

  梁夙年無語:「瞎想什麼,沒破產。」

  三人放心了:「哎,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梁夙年吐出一口氣,指節抵著眉心揉了揉,心煩意亂:「只是......我好像惹一個人生氣了。」

  「啊?」

  肖池呆呆眨巴兩下眼睛:「誰啊?」

  梁夙年:「一個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肖池扭頭對劉毛毛和陳文耀做了個口型:他爸還是他媽?

  劉毛毛:有沒有可能是姑姑舅舅堂弟表哥?

  陳文耀:好像都有可能啊。

  調解家庭矛盾可不是件容易事。

  肖池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嘗試做出努力:「這個嘛,一家人都是這樣的,誰家沒個鬧矛盾的時候?梁哥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你要相信,就算是生氣了,你在他心裡還是最重要的那個!」

  劉毛毛:「肖池說得對,或者你要是實在過不了心裡就坎,找個合適的時間主動認個錯道個歉?」

  陳文耀:「再不濟你就順其自然,反正以我的經驗,捱過幾天氣性淡了,總有契機可以重歸於好的,要相信萬能的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肖池:「我舉雙手贊成老陳這個方法!我也用過,百試百靈!」

  梁夙年無意識轉著手機,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採納他們的建議。

  時間快到九點半了,那是謝嘉然的下課時間。

  梁夙年記掛著,提前發去消息說去接他回宿舍,卻遭到再次拒絕。

  X。:【不用了哥,我們已經提前下課了。】

  「......」

  肖池在給穿戴好的饞饞小公主拍照,餘光不斷觀察著梁夙年的情況。

  見他忽地收起手機站了起來,連忙抬頭:「梁哥,你要回去了?不再坐會兒?」

  梁夙年:「不坐了,趕時間。」

  肖池:「趕時間幹嘛???」

  梁夙年:「認錯道歉。」

  陳文耀啊了一聲:「這麼急?人說不定正在氣頭上,要不再等過兩天?」

  「算了等不了。」

  梁夙年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很急,不想留過隔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