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發表
謝嘉然這個年過得很充實。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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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過完了除夕和年初一,又和他們一起去了爺爺奶奶住的老家。
依山臨水的小鎮,沒有被開發過,水和空氣一樣乾淨,民風淳樸,有最天然純正的古鎮味道。
梁夙年和梁聰他們每年都會來,也算是自小長大的地方,對小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謝嘉然被他們帶著四處都踏上了腳印:
去臨河的青石板路散步看水車。
去釀酒的古屋聞酒香。
去做竹編的老爺爺家蹭竹山羊。
帶上籃子去鄰近的山上挖竹筍。
謝嘉然覺得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玩,帶著滿滿後備箱土特產離開的時候還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地望。
梁夙年笑話他像在城裡長大第一次回歸農村大自然的金貴貓貓:「在泥巴地里玩得灰頭土臉,叫也叫不回來,拎著後頸帶回家還一臉不高興。」
「我沒有在泥巴地里玩得灰頭土臉。」
謝嘉然犟嘴不承認:「也沒有叫不回來,得被拎著脖子才肯走,你別冤枉我。」
「喔。」梁夙年:「那下次還來嗎?」
謝嘉然:「......來。」
坐在副駕的年雪蘭被兩個幼稚鬼的對話逗樂,訓的還是梁夙年:「老欺負然然做什麼,信不信把你扔高速服務區自己走回去。」
梁夙年早已經習慣自從謝嘉然來之後他在家裡就一落千丈的地位了。
小梁同學不知犟嘴為何物,認錯速度又快態度又端正:「好的對不起,玩泥巴的其實是我,請原諒。」
謝嘉然在後視鏡里同年雪蘭對視一眼,笑開。
當謝嘉然終於將錦城麻將的所有打法全部都學會,快樂的寒假也結束了。
他們在開學前兩天返程,走的時候被年雪蘭塞了一車吃的,乾貨臘貨土特產新鮮貨應有盡有。
箱子多到後備箱都裝不下,只能擠在車后座。
光回家整理就花了大半天。
「這些風乾了可以保存很久,慢慢吃也沒關係,可是這些怎麼辦?」
謝嘉然指的是那些新鮮採摘的蔬菜,還有一些肉:「不快點吃完會壞掉的。」
但是實在太多了,他們兩個人短時間內根本吃不完。
扔掉太浪費了,都是年雪蘭精心挑出來給他們的額,他捨不得。
「放心吧,有辦法解決。」
梁夙年把蔬菜用保鮮膜封起來放進冰箱:「我們吃不完,可以找人來幫我們吃啊。」
謝嘉然:「黎塘他們嗎?」
梁夙年:「答對了,他們不是總嚷嚷著要來咱們家玩嗎?正好把他們都叫上,在家裡煮火鍋。」
這個辦法好。
火鍋熱鬧,兩個宿舍搭上家屬加起來就有八個人了,一頓就能解決掉他的燃眉之急。
謝嘉然高興了,想說現在就去通知他們,梁夙年忽然嘆了口氣,用手錘了錘肩膀,說好累。
確實,雖然他倆一直呆在一起,但是重活累活麻煩活都是梁夙年一人包攬,只肯分給他一些最輕鬆的工作。
比如點數,比如給他遞撕好的保鮮膜。
謝嘉然不好意思了:「我幫你揉揉肩膀吧,一會兒就好了。」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梁夙年說著站起身,謝嘉然以為他要去客廳沙發躺屍了,連忙讓路。
梁夙年卻順手將他抱起放在屏風櫃坐好,低頭親上去。
......原來這才是某人口中的「休息」。
謝嘉然在被他親得暈頭轉向之前憤憤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脊。
又給這個流氓裝到了。
考慮到那群猴子肯定會喝酒,為了不耽誤上學,吃火鍋的日子定在開學前前一天的晚上,也就是他們回錦城的隔天。
網上買的食材很快送到家門口,他們將一切準備就緒,或者說謝嘉然看著梁夙年將一切準備就緒,門鈴就響了。
兩個宿舍的人應該是約好了一起過來的,一進門齊刷刷的動作就是吸鼻子。
「太香了吧!我剛吃完一塊小蛋糕,感覺又餓了。」
「來吃火鍋你還提前吃小蛋糕?」
「買了不吃多浪費。」
「梁哥深藏不漏啊,居然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梁夙年端著分好盤的毛肚出來:「在宿舍我上哪兒給你露?」
「也是,哈哈。」
謝嘉然被迫「眼神指導工作」一整天了,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可以分擔的事做,放下抱枕起身說去幫他們切水果,步伐都透著輕快。
黎塘往他背影打量了一下,小聲問梁夙年:「誒,梁哥,你放假對嘉然做了什麼,我怎麼感覺一個寒假過去,他又開朗了不少?」
「沒幹嘛啊。」梁夙年說。
「真的假的?」
「真的,我就帶他一起回家過了和年而已。」
「嗯???」
黎塘深吸一口氣:「我去,這就帶回家過年見父母了?你們這進展夠迅速的啊!那過程怎麼樣?還順利嗎?」
「你覺得呢?」
「也是,不順利嘉然也不會這麼高興,我問了句廢話。」
他嘿嘿一樂:「真好,嘉然自從跟你在一起,整個人都活了。」
說完又嘆了口氣:「真羨慕你們啊,能和對象一起過年。」
梁夙年:「你過年沒跟女朋友一起?」
黎塘:「沒有啊,我倒是想,可是小圖害羞說太早了,想再等等,我都一個寒假沒見她了,當然,視頻不算哈。」
梁夙年這才想起什麼,掃了一圈:「就你一個人來的?沒帶家屬?」
黎塘:「小圖明天才回來呢。」
「梁哥嘉然,你們家好大啊!」
「裝修也漂亮,是我喜歡的風格!」
「陽台視野也——woc!這底下有隻貓!」
「喵嗚~」
他們終於發現謝小年了。
肖池激動得眼冒金星:「梁哥你家有貓你不早說,我就能把肖國慶帶來跟它交朋友了!」
「這是三花吧?這麼漂亮的三花可不多見。」
「我看看我看看!」黎塘也跟著跑過去。
滿屋子大男生圍著一直幾個月大的小貓咪咪咪叫,場面有些辣眼睛的萌。
「買的嗎?」
「不是,領養的。」
「哦棒!叫什麼名字啊?」
「謝小年。」
「靠,給貓起個名字還不忘秀恩愛。」
謝小年被抱出來就放棄掙扎了,翻著肚皮任他們摸。
謝嘉然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家裡人多,梁夙年開了一點窗,回頭對他說:「然然,進屋再套件毛衣。」
謝嘉然放下果盤迴房間,沒找到那件常穿的白毛衣。
重新打開旁邊的櫃門,房間門再次被打開,梁夙年溜進來捧著他的臉就是吧唧一下,笑眯眯的,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怎麼啦?」謝嘉然問他。
梁夙年:「剛剛吃了塊好甜的瓜,也給你嘗一下。」
謝嘉然:「我切的哈密瓜?」
「哦,你切的啊。」梁夙年裝模作樣咂咂嘴:「我說呢,難怪那麼甜。」
「......」
謝嘉然推開他的臉:「同學,你好幼稚。」
梁夙年樂:「然然,一會兒還有一個客人來。」
謝嘉然:「誰?我認識嗎?」
「認識。」梁夙年說:「但是還沒有見過。」
謝嘉然最後還是沒找到那件白毛衣,估計是洗了還沒收,便隨便套了件梁夙年的出門。
熱熱鬧鬧吃到一半,門鈴響起,梁夙年起身去開門,迎進來一位姿容俏麗的短髮姑娘。
「介紹一下,我高中同學,褚思思,你們叫褚哥就行。」
褚思思。
思思姑娘。
謝嘉然瞭然了,確實是認識沒見過的一位客人。
肖池嘴裡喊著牛丸,聲音含糊:「頭一次見面就讓我們叫人姑娘哥,不禮貌吧?」
梁夙年:「叫妹妹就禮貌了?」
肖池想想,也是,咧嘴一樂:「褚哥,初次見面,你好你好!」
一人起頭,剩下挨個打招呼,一個叫得比一個順口,知道的是新朋友見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地下組織頭目聚頭。
梁夙年先就留了空位,安排褚思思坐下。
「人太多,我就不給你挨個介紹了,反正也記不住。」
梁夙年回到座位,搭著謝嘉然肩膀:「給你認識個最重要的,這位,我男朋友,謝嘉然。」
謝嘉然禮貌對她說你好,褚思思也笑眯眯回了句你好。
她早知道梁夙年談戀愛了,今天終於見了面,目光忍不住在謝嘉然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感嘆:「好看的男孩子都內部消化了,難怪我們女生找男朋友這麼艱難。」
「誒,我就覺得內部消化挺好。」
肖池美滋滋道:「褚哥你不知道,光他們兩個就快把學校半數姑娘的芳心都俘獲了,現在他們在一起,女生們沒了機會,我們這群單身狗脫單的機會都大了好多!」
劉毛毛:「哦?有多大?那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脫單?」
「緣分是說來就來的嗎?」
肖池瞪他:「你再槓,信不信我吃光你燙的鴨腸!」
褚思思:「那要是女孩兒也內部消化呢?這也挺好?」
肖池:「......」
果然只有站在相同立場才用相同眼光看待事件,他換位思考了一下:「ONO,我好像有點理解褚哥你的心情了...」
「靠,你們誰把我的肥牛和毛肚都吃光了?」
「什麼叫把你的吃了,講道理,進鍋了就是大家的。」
「那至少也給我留一點兒啊,就是你吃的吧,沈學豪你這隻狗......」
錦城的春天來得慢,開春了窗外依舊寒風呼嘯。
不過只要和喜歡的人聚在一起,再差的天氣也影響不了好心情,室內暖洋洋的溫度,香噴噴的空氣,鬧騰騰的笑聲,就是最好的證據。
肖池這這兩天胃疼,喝不了酒也吃不了多少,很快中場休息溜去客廳打遊戲去了。
那是梁夙年買的遊戲光碟,雙人戰鬥模式里謝嘉然名字那一欄的戰鬥力高得離譜,底下樑夙年被碾成渣渣。
「wow!看不出來嘉然你玩遊戲這麼厲害啊!」
謝嘉然手機在充電,他蹲在旁邊翻看班群里發的開學文件,聞言道:「那個遊戲很簡單的。」
「簡單?可是我之前看直播大家都說難,梁哥一個遊戲全能選手都打成這樣,你居然說簡單?」
他的好奇心和好勝心都被激起了:「來來來嘉然,咱們過兩把!我也感受一下。」
謝嘉然走過去拿起另一個手柄,習慣性選擇了最難模式。
肖池:「牛啊牛啊!我準備好拿出十成實力了!」
——三分鐘後。
肖池看著謝嘉然不知第多少次倒下的屍體,陷入久久沉默。
「嘉然。」他委婉說:「你不用讓著我。」
「......我沒有。」
謝嘉然也很奇怪,平時跟梁夙年玩的時候明明很簡單的,怎麼今天忽然變得這麼難?
他不信邪地又來了一把,結果還是沒撐過兩關,就倒地不起了。
「是不是模式有問題啊?」肖池問。
陳文耀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會不會是對手的問題?」
然後梁夙年就被拉過來了。
肖池的手柄到了梁夙年手上,謝嘉然的水平以肉眼看著都覺離譜的速度直線上升。
眼看梁夙年操控的小人在又一次微妙的卡頓後死在謝嘉然手下,幾個圍觀群里的心情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哦,原來謝嘉然同學令人驚嘆的戰績是這麼來的啊。
唯有當事人毫不知情。
謝嘉然說:「哥,你是不是有點菜?」
肖池都能打死他,梁夙年卻不行。
梁夙年扭頭笑容和藹看向肖池:「兄弟,來一把?」
肖池心情複雜接過手柄,看著自己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小人,內心無比平靜,他就知道會這樣。
沒人疼的小孩像根草哇。
邏輯鏈出差錯了。
他打不過肖池,卻能打過梁夙年。
梁夙年打不過他,卻能打過肖池。
謝嘉然眨眨眼睛,哦,好像明白什麼了。
褚思思端著一杯水靠在旁邊看著,目光在謝嘉然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回梁夙年身上。
不由自嘲地搖了搖頭,垂眸失笑。
「有點兒老夫老妻的感覺了啊。」
陳文耀坐在餐桌邊感慨:「身邊有個人真的不一樣,看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劉毛毛夾了一筷子菜:「那就找唄,別光嘴上說啊。」
「我想找就找得到啊,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的。」
他咂咂嘴:「真羨慕梁哥,自從他戀愛開始,我就覺得他整個人都起飛了。」
劉毛毛為他這個形容樂了一下,吃掉一口菜,敲敲碗邊:
「喂!那邊趕緊的啦,魚都煮好了,你們中場休息的還沒休息夠啊!」
「哎,來了來了!」
「給我留一條黃辣丁!」
一群人沒一個安好心,倒了酒互相灌,吃到最後幾乎個個都醉醺醺的,看燈帶重影。
家裡沒客房,不好留他們過夜,好在家離學校很近,走回去很快,還能借風給他們去去酒氣。
其中唯一清醒的肖池自然肩負起看護他們的重任。
梁夙年把他們送到電梯口,折回去問褚思思:「褚哥,送你回去?」
褚思思:「不用啦,一會兒我姐過來接我,我先幫你收拾一下吧,亂成這樣。」
本打算過去幫忙收拾的謝嘉然站在房門口看了一眼,很快又轉身回了房間,輕輕掩上門。
「你知不知道你談了戀愛的消息一出,大家都震驚了。」
褚思思說:「當然我包括我,不敢置信你居然也會談戀愛?」
梁夙年失笑:「沒這麼誇張吧?」
「那是你自己覺得。」褚思思說:「我給你打個比方,要是有一天你看見一塊鋼板開花了,你會不會覺得難以置信?」
梁夙年:「......」
褚思思:「不過今天親眼看見,倒不覺得你談戀愛有多稀罕了,更稀罕的是你居然也會這麼照顧人,別的不說,當初咱倆烏龍戀愛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照顧我啊。」
梁夙年表示冤枉:「褚哥,這帽子扣大了啊,我不還幫你買飯來的嗎?」
褚思思:「要是換做嘉然讓你買,你還會只買一份?送完就跑趕著去打球?」
梁夙年想了想,好像確實不會。
他要麼買兩份跟然然一起吃,要麼直接帶然然出去吃,反正不會留他一個人。
「看,人和人的差別就出來了吧?」
褚思思是真的挺感慨的:「沒有惡意啊,我本來以為你應該不會談戀愛,還有點心疼你對象,沒想是我想錯了,你真的把他照顧得很好。」
「喜歡真的可以激發很多本能,是我的認知太片面了,我了解的狹隘,你不是戀愛情商低,你只是不喜歡我罷了。」
「褚哥——」
「哎,你別多想啊,我就是想起來,隨便感嘆兩句而已。」
褚思思笑著把碗碟放進洗碗機,轉頭看向他:「你不是一直覺得愧疚嗎?這樣,我給你個補償的機會,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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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然抱著饞饞睡著了。
不過睡得很淺,臉頰被輕輕碰了碰就醒了。
「哥?」
他迷迷糊糊地喊他。
「嗯,是我。」梁夙年彎下腰摸摸他腦袋:「睡覺怎麼不脫衣服?」
「沒有睡,我還在等你。」謝嘉然說:「我看到你們在說話,就沒有過去打擾。」
「不會打擾,只是隨便聊了些高中時候的東西而已。」
梁夙年親親他迷瞪的眼睛:「順便商量了一下跟你有關的一件事。」
謝嘉然:「什麼?」
梁夙年:「褚哥說我們結婚的時候,伴郎團要加她一個,可以嗎?」
謝嘉然很乖地點點頭:「好。」
謝小年被他們吵著了,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換到枕頭另一邊繼續睡。
謝嘉然抬手抱住梁夙年:「我還沒洗澡。」
梁夙年:「抱你去洗好不好?」
謝嘉然嗯了一聲。
梁夙年彎起眼睛:「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