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攤牌了


  許謙信定睛一看,原來是跟著兒子去縣城的僕役,心裡登時便咯噔一下,小妾更悽慘,嗷地一嗓子就暈了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許謙信忙上前扶住,「來人,快來人,把她扶下去,快請大夫。」

  好一通手忙腳亂才把小妾送回去,許謙信單獨把那僕役留下,顫聲問道:「怎麼回事?少爺呢?」

  僕役有點發懵,過了片刻回道:「在後面呢,馬上就回來。」

  許謙信氣得甩手給了僕役一個響亮耳光:「那你嚎什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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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僕役捂著發腫的臉哭訴道:「少爺被打了,被許世秋打了!」

  正在這時,許世林哭著喊著回來了,見了許謙信就跪下,「爹啊,你可要跟孩兒做主啊,那許世秋見了孩兒就打,絲毫不給孩兒說話機會,還說他不是許家的人,爹……」

  許謙信氣得肺都快炸了,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況,僕役跟許世林兩個人添油加措,把許世秋描述的十惡不赦。

  「好啊,」許謙信咬著牙,「好啊,你可真是許家的好子孫啊,林兒別哭,肯定不能讓他得逞。」

  「爹,那怎麼辦?」

  「你放心,到時候走你二叔的路子,他不是想做官嗎?做個屁,等他放了榜就告他不孝之罪,反正家譜還沒動,做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許世秋趕走許世林,心裡愈發厭惡許家,只不過這個時代,人都是有根的,做了官之後,家族的支持就更加重要,而且大宋朝以孝治天下,要是真的跟許家徹底斷了聯繫,到時候還真不好說明。

  這一日下午,左右無事,許世秋正在店裡看顧,忽然前方一黑進來一人,原來是高寵,他身上還穿著公服,噗通坐下,「給來碗水。渴死了。」

  許世秋親自倒了一碗水端過去。

  高寵一邊用手做扇子扇著風,一邊道:「今年這天,真要熱死人。」

  許世秋看看他,在他對面坐下,開口道:「高大哥,我對你如何?」

  高寵有些莫名其妙,撲閃著眼睛:「自然極好。」

  「那大哥可有什麼難言之隱?為何不對我說呢?那日夜裡來家裡的人,是高大哥你吧。」

  高寵瞳孔猛地一縮,沉默半晌,許世秋絲毫不怵,就那麼看著他,雙方對峙十幾秒,他有些頂不住,道:「你都知道了?」

  許世秋道:「高大哥,我知道你的為人,你肯定不會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會欺負弱小,你要殺我我知道是許謙雄的主意,我不怪你,可是我真把高大哥當作大哥一般的人,怎地大哥想要害我?」

  高寵面露愧色,過了片刻道:「許兄弟,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迫不得已。」

  「咱們開誠布公,直接了當。許謙雄跟我有仇,可我跟高大哥無仇,我們之間的事,高大哥就不要摻和其中了。」

  高寵沉默片刻道:「這事許兄弟不準備對外人說?」

  「法不傳六耳,此時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此就夠,在此地高大哥依舊可安居樂業。」

  高寵又不說話了,正當許世秋等的不耐煩時,他才開口:「既然如此,多謝兄弟了。」說完站起來拱拱手,徑直離開。

  許世秋鬆口氣,對高寵,他既想拉攏,可又不願意自己丟了性命,雖然他幫助岳飛抗金,是個大大的英雄,但現實里誰也能說得清呢?他還真害怕高寵暴起給他一刀。

  回去後他把這事告訴了許文穎,許文穎道:「他真就放過了相公?」

  「嗯,看來這次事情是解決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若是他假意答應,暗中在動手,這可如何是好?」

  許世秋笑了笑,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你跟他接觸這麼久,難道還不清楚麼?」

  「總歸還是小心些好。」

  次日去了店裡,許世秋正與許文穎忙碌,忽然瞧見進來兩個衙役,大家都是熟人,許世秋招呼道:「二位來挺早,吃羊雜麼?」

  「啊,行。」

  「今日怎麼不見高都頭?」

  那衙役道:「高都頭走了,昨夜連夜走的,留了封信給知縣。」

  「啊?」許世秋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幹,忙問:「可知他去了哪兒?」

  「這誰人曉得。」那衙役搖搖頭。

  許世秋看了許文穎一眼,她也是一臉震驚。不過仔細想想這還真是符合高寵的性子,他又有些失落,接下來就是好幾年的亂世,若是能把高寵收到麾下,將來抗金豈不是大有助力?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高寵離開小縣城,似乎沒什麼影響,許文穎倒是徹底放鬆下來。四月十二日,縣衙里的門房過來給許世秋送了個帖子,說請他明日去紙坊一趟。

  許世秋琢磨著白紙應該是造出來了,否則這林杼也不會給他發請帖。十三號早上,許世秋忙完店裡的事兒,看時辰差不多,換了身衣服便去了紙坊,門口遇到余文亮。

  師爺道:「最近功課怎麼樣?」

  「尚好。」許世秋道,「先生也是來看紙坊的?」

  「今日沒外人,主要就是咱們幾個。」余文亮笑道,接著又道:「秋試你參加嗎?」

  許世秋道:「今年參加,學生沒有把握。」

  「我跟仙尊的意思一樣,今年去參加一下,能不能中倒是其次,主要是跟張提學搞好關係,去府城裡見見世面。」

  許世秋想了想道:「憑先生安排。」

  余文亮點點頭,兩人走進紙坊,縣尊居然已經早到了,兩人急忙上去告罪,林杼摸著鬍子道:「是我來太早,實在等不及。不怪不怪。」

  工人們在水槽旁忙忙碌碌,不過這些都是新造的,前幾日造的紙,今日都該起出來了,三人等了一會兒,一個僕役跑過來,捧著幾張白紙,道:「老爺,紙出來了,成色很好。」

  三人一人拿了一張,各自觀看,這紙比著後世差得太遠,主要是沒有硫酸,現在只能使用鹼面漂白,所以紙張還是有些粗糙,不過比大部分紙張那可是好多了。聽知縣跟師爺忙不迭的讚嘆就知道了。

  「好,好,師爺,接下來就拜託你了。」知縣笑眯眯地對師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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