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大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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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麥覺得這會兒的何在洲有點奇怪,她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要買嗎?」

  說出口她遍意識到不對,連忙換個說法,「你要換嗎?」

  「換。思兔sto55.com」何在洲說,「用錢或者票換都可以。」

  這麼認真的嗎?

  劉小麥不得不把這當回事了,「我需要問一下我爸爸,看他能不能做。」

  劉二柱同志是有些技能在身上的。

  會劈木頭打板凳柜子,會削竹子編躺椅籃子。

  也是分家之後,小劉家要啥啥沒有,劉二柱才不得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畢竟分來的那一點錢他心心念念留給大姑娘上大學呢。

  張秀紅同志躺在床上,一邊坐月子,一邊這樣評價:「這都是被逼出來的本事啊。」

  以前劉二柱當然也會這些,但劉老太不給他弄。劉老太覺得這是敗家子行為,因為劉二柱沒正經學過,他干起這些活的時候,用料浪費,時間也耗的多。

  分家了,劉二柱同志就放飛自我了。

  也不急著下田賺工分,天天在家裡琢磨這些。

  劉小麥覺得她爸是能打大澡盆的,但是活畢竟是劉二柱在干,她也不好一口應承下來。

  「你要打多大的澡盆,口多闊,盆多高?」劉小麥問。

  何在洲就跟她比了一下,然後道:「如果可以打,打一個要多少天?」

  這麼著急?

  劉小麥的長睫毛倏忽一閃。

  「大概要一周。」

  何在洲應了一聲。

  大樹後面。

  何春富心裡一陣激盪。

  一周之後——一周之後!

  他到時候只需要支開何在洲,洗的香噴噴的安文玉豈不是任他為所欲為?

  安文玉被他看了身子,還清高的起來嗎?當初不也是被何春強那個狗日子的看了身子,才委委屈屈嫁給他的嗎。

  安文玉要是敢反抗,他就說是安文玉勾.引他。他可是受過表彰的人,而安文玉是壞分子的家屬。是個人都知道信誰的話。

  何春富早就等不及了,這段日子以來簡直讓他抓心撓肺。

  何在洲這個小狗崽子還那麼不識趣,他必須採取手段讓他知道厲害才行。

  何春富假裝離開,實際躲在大樹後面,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暗地裡幫助何在洲,畢竟大隊長吳國安去而復返太奇怪了。沒想到同夥沒探到,探到這麼個好消息,這簡直是喜從天降啊喜從天降。

  這個消息對於小劉家也是喜從天降。

  張秀紅又驚又喜:「二柱,你不得了啊,你又多了一項本事,我們小劉家進項多起來啦。」

  劉二柱始終不敢相信:「我能行嗎,這也能算本事嗎,我又沒正經學過木匠。」

  他小時候就喜歡玩木頭。那時候隊裡還住了個老木匠,手藝很好,總是炫耀民國時期自己給軍.閥的姨太太打過家具。劉二柱特別喜歡過去看那個木匠幹活。

  後來時代變了,老木匠也成了封建餘孽,被打倒了沒過兩天,心態一崩旋即一命嗚呼了。

  劉二柱被嚇了一場,加上劉老太反對,他好些年沒敢再碰那些。

  「爸,你肯定行。你要自信啊爸,你看今天,你差點都當上倉管員了,要不是我和我媽逼你,你之前都不敢參加競選。」劉小麥給她爸打氣。

  「……」

  張秀紅才好一點,一聽這話又開始意難平了,捂著心口窩到床上躺平。

  「媽,你也別難過,我爸還是有指望的。」劉小麥又給她媽打氣,「只要何春富出了什麼紕漏,他被下了肯定就是我爸上了,這是理所當然民心所向的事。」

  「小麥啊,我發現你這個思想不怎麼對勁啊,你怎麼就盡盼著別人壞呢。」

  張秀紅神情複雜,一拍大腿。

  「真不愧是我張秀紅養的,就該這樣,我們思想必須壞起來,當個屁的老好人,我們必須把損人利己放在心頭!」

  劉小麥:「……」

  娘喲,怎麼就損人利己了,怎麼就上升到這一高度了,她剛剛明明是在講大實話好不好。

  她一看到何在洲那眉壓著眼的樣子,就知道他要開始了。

  最重要的是,何春富之前跟何在洲說得話太噁心了。他能那樣說,就說明他要下手了,何在洲就是想忍也忍不了啊。

  劉二柱同志理所當然地接下了何在洲的訂單,這可是對他的肯定啊。

  劉小麥突發奇想:「爸,你正好不喜歡下田幹活,你看你以後能不能就做這個,反正都能換吃的。」

  「這個不可能長久的,我們隊裡會打家具用具的不止我一個。隊裡又窮,有誰願意用糧食錢票換澡盆凳子呢,那些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劉二柱搖搖頭,「也就何在洲,他是個孩子不會過日子,由著他媽。他媽又是大城市來的知青,會享受。」

  「那就往別處換啊。」劉小麥發出危險的言論,「城裡人肯定願意換這些,也換得起。他們要去商場買,必須要用票才行。要是跟我們換,我們可以多要點錢,不要票,或者他們用其他票也行。」

  劉二柱和張秀紅這兩位同志都被劉小麥的話驚呆了,互相看了好幾眼。

  「麥、麥啊,這不就成投機倒.把了嗎?」劉二柱話都說不利索了。

  劉小麥張嘴就來:「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爸,我們就是投機倒.把又怎麼了,能賺錢是我們的本事!」

  「呸呸呸!」張秀紅反應過來了,一伸手指就懟了劉小麥腦門子一下,「小麥,你這個思想不是不對勁了,你這是太危險了。投機倒.把,那可是犯罪啊,被抓住要被批.斗的!」

  劉小麥看著她爸她媽,這兩位同志都是一臉的嚴肅,也很緊張,一副生怕她走邪路的樣子。

  不愧是在原錦鯉文里把福寶一家投機倒.把給舉報了的人,思想覺悟槓槓的。

  劉小麥一下子就笑了:「爸,媽,我就說了玩的。」

  她因為上輩子的經歷,不覺得做買賣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何況再過兩年市場本來就要開放了,做買賣其實很順應潮流。

  奈何張秀紅和劉二柱同志不敢啊。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就是錯,是犯罪。

  而且作為炮灰,他們一沒有金手指,可以做出獨特的商品來賣;二沒有從商的頭腦和膽識,可以在黑市混得如魚得水。

  更何況運氣根本不會眷顧他們家。

  極大的可能是他們前腳進黑市,後腳紅.袖.章來抓人。

  張秀紅不放心地說:「小麥,你還小呢,糧啊錢啊那些事不該你愁。我們家再窮也就窮幾年,等你初中畢業了,甚至高中畢業了,我們家日子肯定就好過了。」

  她越說越自信,還用肘子懟了劉二柱一下,「是不是啊,她爸!」

  劉二柱使勁地點頭,「麥啊,聽你媽的,你好好讀書就行,長大了給國家做貢獻。」

  劉小麥抱緊她的小書包:「那必須的!」

  第二天劉小麥起了個大早,迎著朝陽把自己以歌頌為主題的稿子收了個尾巴。

  然後又通讀了一遍,劉二柱在她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

  「麥啊,這是你寫的啊?」

  「是啊。」劉小麥把稿子工工整整收到書包里,準備到學校後給林校長看一看。

  一抬頭發現劉二柱同志依然滿臉的困惑。

  「爸,你怎麼啦?」劉小麥問。

  「小麥,你寫的好啊。」劉二柱比了個大拇指。

  劉小麥用的小學生語氣寫的,劉二柱全都聽懂了,他覺得自家姑娘寫的話比大隊長吳國安開動員大會時說的話還好聽。

  還用了好多熟悉的語錄,思想覺悟是多麼的高啊,虧得他跟紅子還擔心大姑娘這兒那兒。

  只是——

  「小麥,你寫這個幹什麼啊?」

  劉小麥一本正經:「爸,我這個寫了準備去投稿。」

  劉二柱沒反應過來:「投到哪裡去哦?」

  「當然是報紙啦。」劉小麥說,「除了省報,進步報和婦女報也可以投。我準備廣撒網,總能撈到魚。」

  劉二柱:「?」

  他緩緩睜大了眼睛,剛準備說什麼,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老劉家廚房摔碗了。

  張秀紅可還在廚房做早飯呢!

  小劉家父女倆火速前去支援。

  他們屋子對著老劉家院子的那扇門沒有封,一開就是的。

  兩個人一路衝到廚房窗子外面,對著裡面瞄了一眼。

  還好,是張秀紅擼袖子和劉老太撕。

  ——突然就不是很著急了。

  張秀紅椎心泣血:「媽,你失去的只是幾個雞蛋,我失去的可是又大又圓的碗啊!」

  劉老太氣勢洶洶:「你說的什麼鬼話!你那個碗不是你自己沒拿好打掉的嗎?」

  張秀紅強詞奪理:「要不是你躲在這裡嚇我,還搶我的雞蛋,我會拿不穩?」

  「什麼你的雞蛋!那是我的雞蛋!」劉老氣壞了,大聲嚷嚷著。

  她早該發現雞蛋不對勁了。

  張秀紅每天早起,借著燒早飯的機會來廚房的雞窩裡摸雞蛋,有時一顆有時兩顆。他們老劉家的雞被福寶點化過了,一天都下兩顆蛋,可惜她這個當奶奶的反而不知道,被張秀紅一直蒙在鼓裡!

  還是昨天晚上福寶不經意之間提起的,問她高不高興,劉老太這才曉得一直以來蛋少了!

  她今天天沒亮就蹲在廚房了,準備捉張秀紅一個人贓俱獲。

  哪知道張秀紅在她發飆之前一抬手先把碗砸在她面前了,妄圖在氣勢上壓倒她。

  劉老太……劉老太這口氣還真就憋在心口窩了。

  很不順!

  「你給我滾你給我滾,不許你再用我們老劉家的廚房。」劉老太把張秀紅往外推,「你這事就是把大隊長喊來評理我也不虛,是你先手腳不乾淨偷我老劉家雞蛋的。」

  「我家小麥他們這麼多年光挖蚯蚓餵雞了,一口蛋沒吃過,你還有理了是吧?」張秀紅犟起來了,跟一頭牛一樣站在廚房裡,任由劉老太使勁推她就是不動,「媽,你是不是沒有針線了,要不然怎麼不把嘴縫起來呢,講的什麼破話我聽了簡直耳朵疼。」

  「好……你非要跟我道爛帳,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

  劉老太也不推了,開始舊事重提。

  「你養劉小麥,做月子吃了我兩個雞蛋,有沒有這回事?」

  「你養劉小虎,仗著給老劉家添丁了囂張的不得了,坐月子隔三差五要吃雞蛋,不給你就偷,整整吃了六顆!」

  「劉小虎斷奶那會兒,我給他餵了兩頓雞蛋羹,有沒有這回事?」

  「這麼多年了,我一年做好幾次蛋花湯,你們一家都是搶起來吃,差點把我碗打翻了,你們都不記得了?啊?」

  劉老太越說越氣,渾身顫抖,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委屈。

  窗邊的劉小麥聽到這裡,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了。

  劉老太一雙老眼頓時瞪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劉小麥誠懇的道歉,「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

  劉老太火冒三丈,一歪嘴就要罵了。

  「真的真的,奶你別激動,我沒有想破壞你們氣氛的意思。」劉小麥重申立場,「我只是忍不住哈哈哈哈……」

  劉小麥連忙揉了一把臉,左右手分別擠壓自己的兩邊臉頰,讓她自己笑不出來。

  然而這樣她話也說不清楚了。

  「這次我保證不笑,」劉小麥瓦聲瓦氣道,「我只看看熱鬧。」

  劉老太:「……」

  她原本是被氣得上頭,現在居然氣過頭了。

  張秀紅嘲諷著:「小麥你想笑就笑,你奶說笑話呢。聽聽她說的話,她也好意思說出口喲。」

  劉二柱開始三連:「媽,你講的真的很好笑。媽,你繼續啊。媽,你怎麼不說話了。」

  劉老太冷哼一聲,拉著老臉,把兩隻老母雞一左一右提在手裡就走。

  老母雞是無辜的老母雞,被劉老太這猝不及防的一手嚇得直咯咯噠,毛掉了一路。

  「你這掉的毛都是金毛哦,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把你的毛拾回去供著……」劉老太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

  張秀紅翻了個白眼。

  劉小麥他們今天早上吃的玉米粥。沒有菜,就往裡面加了糖。甜絲絲的喝了讓人心情很好。

  「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鍋了。」張秀紅說,「那老虔婆肯定不會再把雞窩放在廚房了,我再去用老劉家廚房燒飯沒意思。」

  偷不到蛋了她還去幹什麼喲,用個廚房那邊話不得了。她有心想攤個餅子蒸個饅頭給自家改善伙食,可是老劉家也等著用廚房,她根本來不及做有些花樣的飯。

  不如自家有鍋,她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媽肯定是讓三柱買鍋的。」劉二柱捧著碗,「我們這周末進城去催催三柱吧,正好帶孩子們在縣城逛逛,小麥要寄東西。」

  劉小麥馬上說:「爸你想的周到。」

  啊啊啊啊她可以進城了!喜極而泣!

  劉小豆和劉小虎還有點懵懵的,但聽劉小麥說過縣城有比公社供銷社更多的好吃的後,兩個人立刻興奮起來。

  「進城!進城!」

  張秀紅立刻批評他們:「先把粥喝了,喝乾淨,別弄灑了!不聽話的孩子我是不敢帶他進城的,到時候他跑丟了怎麼辦?」

  劉小豆:「媽我、我聽話。」

  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喝粥。

  「我也是,我也是!」劉小虎生怕自己落後。

  張秀紅滿意了,又自己往嘴裡灌了一口粥,突然想起來什麼,問道:「小麥,你寄什麼東西啊?」

  劉小麥「哦」了一聲,輕描淡寫,「寄稿子,我寫了一篇文章,打算給省里的報社投稿。」

  「唔咳咳……咳!」

  張秀紅被米粒卡著氣管了,劇烈咳嗽起來。

  劉二柱同志已經是過來人了,他一臉淡定絲毫不慌,給張秀紅拍著背。

  「這有什麼的,我家小麥可是文曲星,這些都才開始。」

  仿佛之前驚訝的不是他了。

  張秀紅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看看劉小麥,又看看劉二柱。

  「你們都是講真的啊?」

  不然呢?

  「媽,我這個人就不喜歡扯謊,跟你一樣。」劉小麥正色道。

  張秀紅:「……那我信了。你寫的是什麼啊?」

  時候還早,於是劉小麥又給她讀了一遍。

  張秀紅同志聽得熱淚盈。

  「小麥,媽相信你,你這個文章肯定能被人家報社選中。」

  把他們小劉家的悲苦寫得太真切了,任誰看了都要流下三公升的眼淚。又把他們被解救的過程寫得驚心動魄,任誰看了都要冉冉升起一顆向紅之心。

  「我要是被選上就可以有稿費了,到時候我們就買肉吃。」劉小麥沒有一天不是在思念大葷中度過的。

  居然還有稿費——

  張秀紅急了,「小麥,你肯定行。要是那個報紙不用你的文章,肯定是那個報紙不行!」

  劉小麥充滿信心:「是的,我肯定行。」

  百分百的把握當然是沒有的,但是劉小麥畢竟是打算當海王的人,她現在的身份又是個小學生,總能釣到一兩個吧。

  劉小麥背著書包元氣滿滿地去上學了。

  張秀紅看著她背影,嘆了聲氣。

  「小麥想肉吃了。」

  「小麥過得都是苦日子,我要是能多掙錢就好了。」劉二柱默默地扛起來斧頭,「我先去砍木頭。」給何在洲家做大澡盆。

  小麥說的對,手藝是能賺錢的。

  他要先把手藝好好練出來。

  劉小麥早上到學校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辦公室找林校長,把自己的稿子交給他,請他幫忙修改。

  林校長一隻手捏著才掃兩行,表情就變了。他把水杯放下,兩隻手拿著稿子看。

  越看表情越奇怪。

  「小麥,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嗎?」他問道。

  這篇文章表面看起來稚嫩激情,裡頭蘊含的東西卻帶著成年人才會有的滑頭。

  很矛盾。

  「是的,林校長。」劉小麥說道,「有的是我爸爸媽媽的話,我把它們寫了下來。」

  原來如此。

  林校長輕易釋然了。

  「小麥,你先回教室,放學後來我這裡拿修改過的稿子。」

  放學後,劉小麥來拿稿子,驚奇地發現辦公室里除了林校長,還有兩個年輕的女老師在。

  一個就是老熟人小吳老師,劉小麥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她了,小吳老師正皺著眉看她。

  還有一個很陌生,扎著兩條大辮子,讓劉小麥想起來她的小姨娘張秀英,對這位陌生老師就有了一點親近感。

  林校長看出來她好奇,介紹道:「這是我們小學帶三四年級的小陶老師。小麥,以後就會是她來教你了。」

  這麼突然?

  劉小麥心裡一梗,但面上還是從善如流給小陶老師問好。

  「不客氣。」

  小陶老師笑眯眯的,一直好奇地看著她。

  「……」

  劉小麥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向林校長。

  林校長把稿子還給她:「小麥,你寫得很好。我把你不會寫用拼音代替的字寫到旁邊了,又增補了幾條語錄,你回去重新謄抄一下。我在這裡就提前祝你投稿成功了。」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他這點敏銳度還是有的。

  因為激動,劉小麥臉蛋紅撲撲的,「謝謝林校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辦公室內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噪音。

  原來是小吳老師燒的水沸騰了。

  她冷著張臉提起水吊子沖茶。

  給自己衝過後又晃悠到了小陶老師身邊:「陶老師,我跟你把你的茶杯滿上吧。」

  小陶老師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她忙著觀察劉小麥呢,哪裡記得喝茶哦。

  小吳老師不依,「你只剩半杯了,我給你加滿吧。」她咬牙,著重說,「滿瓶不動半瓶搖啊。」

  小陶老師終於從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水杯推過去,「行,隨你。」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吳都有點魔怔了。

  那邊,劉小麥和林校長都仿佛沒注意到兩個女老師這裡的風波,劉小麥已經跟林校長告別了。

  林校長目送劉小麥離開,帶著點笑意。收回目光的時候正好跟小吳老師的目光撞上了。

  小吳老師一瞬間有些尷尬,有些莫名的氣短,但是她又覺得自己應當是理直氣壯的,於是目光不移不閃看著林校長。

  林校長卻什麼都沒說,目光平靜地落到面前的教案上。

  「林校長。」小吳老師不服氣地喊了他一聲,「我和陶老師都沒有上過報紙,您真心覺得劉小麥這個三年級學生寫的東西會被選上嗎?」

  莫名被帶出場的小陶老師:「……」

  關她什麼事哦。她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她當老師也就是趕鴨子上架而已。

  林校長沒有回頭,翻了一頁教案,聲音依然溫和。

  「等等不就知道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寫到想寫的部分先發了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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