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黑狗的尖耳朵豎得直直的,脖子上的繩子被牽在何在洲的手中,它一會兒衝刺向前,一會兒又跑回來圍著何在洲的小腿打轉。思兔閱讀
「你養的?」劉小麥問。
何在洲搖了搖頭,側過臉,目光落在了她的紅五角星髮夾上。
「好看吧。」劉小麥美滋滋。
何在洲抬了下眉,認真地看著她,「這個時節蜜蜂很多,你不怕被蟄嗎?」
劉小麥:「?」
天吶,她這是遇到什麼人了,聽聽他這是什麼話。
請到🆂🆃🅾5️⃣ 5️⃣.🅲🅾🅼查看完整章節
偏偏何在洲還一臉的真誠,完全沒有嘲諷的樣子。
劉小麥只能把小臉一轉:「無語,是你不懂。」
小狗跑到她腳邊,「呼嚕」了一聲。圓溜溜的小狗眼水汪汪的,看起來很好擼。
何在洲拽了一下繩子:「黑子,回來。」
「它跟你很親啊。」
小狗很乾淨,看起來是有主人養的,就在這個公社裡。
「黑子很聰明,認識人。就是太好動了,喜歡亂跑。」何在洲說,「我要送它回家去。」
「它主人是個老爺爺嗎?」想起來廢品站中年男人的話,劉小麥若有所悟。
「是啊。」何在洲靜靜地看她,「你認識徐爺爺嗎?」
「如果你說的徐爺爺是那個廢品站大叔的親人,我應該見過他。」劉小麥誠實地說,「他給過我很多小學的教材。」
她還記得老爺子在日色之下佝僂成一小團的身影。
「原來是你。」何在洲道,「你運氣很好。」
劉小麥有點想跟何在洲去看看那個老爺子,但是張秀紅同志還等著她回去呢。她說的買本書就回,總不能讓她媽擔心啊。
算了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去看吧。
劉小麥從拉著的大口袋裡翻出那本英文詞典,往何在洲面前一擱:「喏。」
何在洲抬起眼瞼:「?」
「我暫時用不上,你需要,我可以借給你用一用。」劉小麥大方地說,一副一心一意學雷鋒的樣子。
何在洲把唇抿成一條直線,「你是在可憐我嗎?」
「不敢不敢。我是這麼傻的人嗎,不可憐自己反而去可憐別人?」劉小麥冤枉啊,「我只是想感謝一下你,要不是你今天也在,我怎麼可能用五毛錢買到這麼多書。」
她說得跟真的一樣,這波啊,這波叫知恩圖報。
何在洲眉壓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接過那本詞典。
「謝謝你,劉小麥。」
「不用不用。」劉小麥笑了,她看了一下天色,「我要去找我媽媽了。」
然後用真誠的目光凝視著何在洲,謙虛地開口了,「聽那個大叔說你家有好多英文書,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幸運,可以借過來一看呢?」
何在洲:「……這麼客氣?」
果然是他想多了,劉小麥才不是可憐他。劉小麥這是風物長宜放眼量,想跟他有來有往換書看呢。
從變扭的何在洲這裡獲得肯定的答案之後,劉小麥心滿意足地回去找媽了。
遠遠就看見張秀紅帶著兩個小的坐在路牙子上生氣呢。
劉小麥驚訝了,趕緊跑過去:「媽,你這是怎麼了?」
張秀紅大聲說:「我沒事,我很好,你別管我!」
「……」劉小麥看向了自己的大妹小弟。
劉小豆悄悄地告訴她:「媽和、小姨娘、吵架了。」
噢噢。
這不是這兩個姊妹的日常嗎,一見面就跟鬥雞眼一樣,但是嘴上吵吵也不走心。劉小麥就沒看見她媽和她小姨娘生隔夜的氣。
張秀紅這會兒卻在拍大腿:「她瞧不起我,我早該知道!她念過書了就沒一天瞧得上我,以前還說什麼這不能怪她,哪怕有人只讀過一天書,也會看不上我這個沒讀過書的!」
還有這種事?
劉小麥立刻想起來當初她想上學,張秀紅下意識反對的事了。
她坐到張秀紅跟前,抱住她胳膊,「怎麼會呢,媽,我念再多書,我都會特別特別愛你的,我覺得你特別聰明。你別記著小姨娘以前說的話了,你聽我的。我還跳過級呢,我馬上文章要上報紙。」
「那是,你跳過級,她張秀英又沒跳過,你是我姑娘,肯定比她會讀書會識人,你都隨我。」張秀紅鼓著臉,「我心裡想當她之前說的是氣話,現在想想,什麼氣話,那就是在氣頭上吐真言了。」
說著張秀紅又生悶氣了,一聲不吭的。
劉小麥繞到後面給她捏捏肩膀,用眼神示意兩個小的。
「媽跟小姨娘剛剛吵什麼了。」
劉小虎說:「我知道我知道,小姨娘要買房子了,媽不能買,媽心裡難過!」
看起來生氣,但是耳朵時刻都在營業之中的張秀紅同志頓時頭上冒煙,髮絲都要豎起來了。
「不是不是,小虎說錯了!」劉小豆連忙亡羊補牢,情急之下忘記了磕巴,流暢地竹筒倒豆子,「小姨娘要買房,問媽裡頭怎麼弄,媽說了,小姨娘又說不好,說媽說得把公社房子弄得農村一樣了,還說了好多,就、就吵了起來。」
張秀紅豎起來的頭髮又平滑地貼頭皮了,她冷哼一聲,繼續拉著臉生悶氣。
劉小麥:「……好了好了,張秀紅同志,別生氣了。以後我們家在城裡有屋了,隨你怎麼弄。」
先把空頭支票打起來。
「那估計不可能了,你看我和你爸這不爭氣的樣子,這輩子怕是不可能了。你大妹你小弟也是傻的,到時候也指望不上他們。」
萬萬沒想到,張秀紅居然看得這麼清楚。
劉小麥無語嘞,您說您老心裡都這麼敞亮了,怎麼就不蒸饅頭爭口氣呢?
但是自己的媽,還能怎麼著。劉小麥只能鼓勵她,「會好起來的,媽,我們小劉家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張秀紅瞅著她,突然面色露出了一絲欣慰,「你看你小姨娘那種條件還能找到李郎中呢,你以後還不得找個縣城的大夫?」
說著說著,張秀紅就演起來了,眼眶紅著聲音哽著,「到時候逢年過節接你媽我去你家看看,讓我也好回隊裡吹一吹,可千萬別嫌我老嫌我煩。小麥啊,到時候你家要是住不開,你就接我一個人,把你爸丟在隊裡看家……」
——以後對你爸好點。
劉小麥又想起來這句話了。
可能張秀紅同志說完都忘了。
她現在只記得抨擊張秀英:「我這回是真傷心了,我以後都不想跟她說一句話。」
劉小麥就聽聽,誰知道這句話張秀紅是不是也說完就忘呢。
「我爸怎麼還沒回來呢?」
劉小麥掐指一算,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管他的,他有腿,難道還不知道回來。」張秀紅氣呼呼地站起來,「我們不等他了,先回家,我們回去燒肉吃!」
燒肉吃!
劉小豆和劉小虎都歡呼起來,一點都不累,小胳膊甩起來往家跑。
至於劉二柱同志——
要相信爸,爸肯定沒事!
回到松梗大隊,張秀紅提著肉在隊裡走了一圈,收穫了無數羨慕的目光和驚奇的問候,才腳步發飄回家了。
「小麥你要記著,關起門來吃肉那不叫快活,真快活是讓人家知道我們吃肉。」
張秀紅一邊給肉下鍋,一邊給劉小麥洗腦。
劉小麥敷衍地點頭:「媽,你說的都對。」
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正確,張秀紅的實踐工作也不能停。
她把往老劉家院子的那扇窗子一開,濃郁的紅燒肉香立刻瀰漫開來。
本來是若有若無的肉香,老劉家的小孩子們捏著鼻子勉強還能忍。
這會兒鋪天蓋地的肉香到處都是了,不爭氣的淚水頓時從劉小勇的嘴角流出來。
「媽,媽!這個是不是肉啊,劉小麥家在吃肉……」
潘桃也不好受,唯一的區別是大人比小孩能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二叔二嫂就不會過日子,大手大腳的。」說著潘桃歪了歪嘴,「也是不會做人,不給我們吃一口就算了,也沒說送兩塊肉給媽吃,孝順孝順她。」
但轉瞬想起劉老太是怎麼作踐二房的,潘桃閉上了嘴巴。
劉小勇跑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趴在劉小麥家窗戶底下往裡頭看。
嘴巴總是張著,口水真實地漏了出來。
不知道姚靜怎麼跟劉小軍和福寶說的,三房兩個孩子一個沒出來。
劉小萍看了一眼,就吞咽口水縮回了角落,更專注地用樹枝在地上戳字。
張秀紅注意到劉小勇了,她眼珠一轉,有了挑撥的注意。
「小勇啊,這兩塊肉給你,帶回去給你奶吃,是我們二房孝順她的!」
張秀紅專門從鍋里挑出來兩塊最小的肉。
作者有話要說:我接著碼字啦,感謝支持(捂臉
推薦基友寫的七十年代在香港的故事——
《那個男主的白月光復活了》/檸月如風
傅雪唯嫁了一個渣男,不幸被害身亡不說,自己魂魄還被渣男做風水局困住,眼睜睜看著渣男娶了二房三房四房,春風得意。
一朝重生,傅雪唯回到和渣男結婚前,重生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藉機和渣男的七叔春風一度,利用這個藉口踹了渣男,揮揮衣袖,不留下半點雲彩。
傅雪唯做的第二件事,當然是利用自己的預知能力精準投資,成為雲城的著名女大款。
第三件事,是聯合所有姐姐妹妹廢除雲城的納妾制,都什麼年代了還大房二房,有事嗎?
第四件事,成立經紀公司,找出那些還沒出名的一代歌王、著名影帝、偶像小生、古裝王子……每天都能見到各色美男,別提多開心了[花痴]。
第五件事……
還沒想好,春風一度的渣男七叔忽然找過來,捏著她的下巴,聲音低沉:「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傅雪唯結結巴巴:「忘了喊叔叔好?」
男主:「……」
PS1:架空年代文,背景參考七十年代的HK,男人可以納妾
PS2:男主比女主大一歲,兩人不是大叔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