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繼劉老太、劉三柱、劉二柱之後,姚靜也猝不及防進宮了。思兔閱讀
這波啊,這波不是雙喜臨門,而是禍不單行。
錢沒了,人又進去了。
劉三柱癱軟在地哭成狗了:「媽,你怎麼就讓靜子一個人去公社了,怎麼不攔著她的?」
劉老太都被整懵了,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就聽見劉三柱在怪她,頓時罵罵咧咧起來。
「我曉得個屁!你媳婦去公社又不跟我商量,說走就走的,現在好了,好好的老師也當不上了!」
虧得她在隊裡吹了姚靜整整一天,嘴都吹乾了,現在這叫什麼事?
最要命的是,她還收了別人這麼多的瓜果蔬菜,姚靜現在當不成老師了,那些人別在回頭跟她要吧。
「媽,你就別怪靜子了,靜子也不知道會遇到這種爛事啊。她單知道我給人家交了三百塊押金,拿著字據就找上門了……誰知道、誰知道收我押金的人就是個騙子!」
劉三柱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哭起來,「可憐靜子跟院子的真主人吵了起來,還被人家找了公安過來……公安也是個是非不分的,居然就這麼把靜子抓到了局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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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訴說著這件倒霉事,心疼姚靜心疼得不得了。
福寶淚珠子不停地掉,伸出手抱劉老太求安慰:「奶奶……」
結果一抱抱了個空。
劉老太噗通一聲也倒地了,她捂著心口「唉喲唉喲」地叫喚,扭著乾癟的身軀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三百塊啊!三百塊啊!」
她聽明白了,老三一家的三百塊打水漂了!
天老爺喲,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劉三柱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媽真是掉到錢眼子裡了啊。都什麼時候了,她不擔心靜子,還心疼錢錢錢!
他咬著腮幫子說:「錢那個事情不大,騙子是廢品站工作人員,我給他錢之前就去廢品站確認過,他有單位我就能把錢要回來。」
他又不是真傻子,三百塊說給就給的。
事實上在下決心買那所小院子之前,他就摸了摸那個男人的底,知道他就在廢品站工作。
萬萬沒想到,有問題的不是人,是房子!
一聽錢能追回來,哭天搶地的劉老太哀嚎聲一頓,斜著眼睛瞧劉三柱:「真的?」
「這怎麼可能假?先把靜子弄出來。她一出來我就去要錢,」劉三柱咬牙切齒,「我非得把那個騙子弄到公安局去,讓他受受靜子的苦!」
「爸爸,你一定行,福寶和你一起去救媽媽。」福寶的小手拽住了他袖子。
「唉!」劉老太沉重地嘆氣,開始關心姚靜了,「三柱啊,靜子被抓走了你是怎麼曉得的?公安那邊怎麼說?」
「公安的電話都打到我廠里了,告訴我這事的。」
劉三柱都不想回憶了,可是在廠里的那一幕幕都栩栩如生在他眼前重複上演。
廠里的人都曉得姚靜進公安局了。
他們本來就對靜子有看法,現在更不得了了,看他眼神中惡意滿滿,都絲毫不掩飾了。
因為對於靜子的偏見,他在廠里幹了十年,上頭都壓著沒讓他轉正。
好不容易今年轉了運,廠里批准他轉正了,哪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廠里不會以此為藉口又不讓他轉正了吧?
劉三柱不難過自己轉不了正,只擔心讓姚靜空歡喜一場。他可是下決心要帶著靜子過好日子的。
「你們廠里的人曉得了沒事,就不能讓我們隊裡的人曉得。靜子肯定是參加不了競選了,大隊長問起來,就說她回城裡娘家了,說她爹不行了,主動放棄不選了。」
劉老太張口就來,「千萬不能被隊裡人曉得靜子在公安局裡頭,要不然他們肯定又要笑我,找我麻煩,尤其是那個死不掉的四婆,她一張破嘴最討人嫌!」
劉三柱苦笑著:「媽,你想的不錯,但怕是做不到了。」
「怎麼做不到?」
劉老太瞪著眼睛剛把話問出來,就看到劉三柱對著她身後的兩個方向呶了呶嘴。
「……」劉老太緩緩轉身。
好生驚喜啊,張秀紅和潘桃這對妯娌正趴在窗子邊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們呢。
她們的眼睛發出詭異的光芒。
「轟」地一下,劉老太老臉都憋紅了,「你們……」
張秀紅立刻打斷她:「媽,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你剛剛就在罵我呢!三柱回來你就跟三柱談閒了,把我晾在一邊,我還沒生氣呢,你可千萬別搶著生氣,那多沒道理啊。」
劉老太還真被她點醒了,氣急敗壞:「你拿了我那麼多東西——」
回頭人家讓她還,她難道還要倒貼??
不可能的,張秀紅必須把東西拿出來!
然而張秀紅是多麼厚顏無恥的人啊,好東西到了她手裡那就是有去無回的。
「媽你可別瞎說了,是你的嗎是你的嗎,我可不曉得!」
張秀紅一張嘴叭叭叭,把窗子「唰」地一關。
劉老太閉了閉眼,一口氣差點堵死她,她僵硬地轉頭,看向了大房那邊。
潘桃笑了笑,一言不發,直接關窗。
「……媽,你怎麼又倒了!」
外頭傳來劉三柱慌張的聲音和福寶的哭泣,在屋裡睡覺的劉小軍也被吵醒出來了,祖孫三代在院子裡痛苦哀嚎。
潘桃心裡有一絲看笑話的痛快,她一轉身,看到了哭喪著臉的劉大柱。
「你怎麼回事?這麼難受?」潘桃歪了歪嘴,「怎麼地,看不得姚靜進局子?」
她這話一說出口,劉大柱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潘桃吸了吸鼻子,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她跑過去懟著劉大柱的臉,「真捨不得人家了啊,劉大柱?」
劉大柱一把推開她,板著臉:「潘桃你犯病歸犯病,別拖老三媳婦下水。你嘴臭,人家不臭,人家城裡女人不是能被你隨口糟蹋的。」
潘桃站起來身,冷冰冰地看著他。
「你別瞎想那些有的沒的,」劉大柱不耐煩道,「我是愁老三媳婦進去了,影響我們老劉家,我們老劉家已經夠難了。」
「真的?」潘桃充滿狐疑。
「不信就算了,我跟你現在簡直說不通!」劉大柱憤怒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潘桃盯著他後背,目光惡狠狠的。
……
姚靜進宮這件事到底在松梗大隊傳開了。
李主任心有餘悸:「早知道這樣,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她心軟,我們居然差點讓這樣的人當上老師。」
這種人當上老師了,豈不是要教壞孩子嗎?
到時候她可要成為松梗大隊千古罪人了。
吳國安一臉嚴肅:「在把握人品這方面,李主任啊,你我今後一點要更加謹慎。」
比如老劉家,那簡直是蛇鼠一窩了,他們再也不會相信老劉家楚楚可憐的做派和知錯就改的決心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古人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萬幸的是,這次姚靜自己出岔子了,最後選出來的三位老師里,有一個是知青,另外兩個都是松梗大隊土生土長的人。
張秀紅當天就要把兩個小的塞到松梗小學去。
「你們大姐讀書沒幾天就能寫文章上報紙了,媽現在就等著你們兩個了。你們都是我養的,按道理來講不會差別太大的。」
張秀紅信心滿滿展望未來,到時候小劉家財源滾滾,她究竟是買吃的還是買穿的?手錶張老太說了要給小麥買的,那小劉家那麼多錢要不要用來買縫紉機?
「媽?媽你想什麼呢,一個勁地笑,小豆和小虎都哭了。」
剛回來的劉小麥站在張秀紅耳邊喊。
「……」張秀紅不情不願回神,一抬眼無比詫異,「對啊,小豆和小虎哭什麼呢?」
劉二柱胸有成竹:「我猜他們兩個肯定是知道要去上學了,心裡特別歡喜,這叫喜……什麼泣的,小麥?」
「喜極而泣。」劉小麥說道。
「是的是的,小麥啊,你的大妹小弟喜極而泣了。」劉二柱感慨道。
真的嗎?
劉小麥很懷疑的。
五六歲的孩子有這麼複雜的情感嗎?
劉小虎哭到打嗝:「大姐救命!」
劉小豆跑過來,直把頭往劉小麥懷裡埋。
「……爸媽,你們幹什麼了啊?」劉小麥納悶了,怎麼她的大妹小弟都一副被虐待了的樣子。
「誰知道哦,我可沒碰他們一根手指頭。」張秀紅說,「我在考慮送他們去哪個班上念書呢。」
「有的選嗎?」劉小麥說,「要是有的選,不如送那個知青老師班上吧。」
「為什麼喲,我還想著送隊裡那兩個老師的班上呢,鄉里鄉親的說不定能多照顧小豆小虎一點點。」
「我是這麼想的,一個隊裡的老師,大家都會讓他照顧自家孩子,這弄到最後就是一個都照顧不到。」劉小麥牽著兩個小的坐下來,「知青當老師,他在我們松梗沒有靠山,要是教不好,這個飯碗肯定要被別人搶。為了保護飯碗他也會認真教書的。」
隊裡那兩個就不一樣了,教不好也沒人針對他們,因為鄉里鄉親嘛,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張秀紅一想還真是,「小麥你講的在理,就應該把你大妹小弟送到最嚴的知青老師班上,讓他們好好接受教育,早點出息!」
「對對對,嚴師出高徒嘛。」劉小麥點頭道。
劉小豆和劉小虎對視一眼,「嗷嗚」一聲又哭了。
啊啊啊啊他們的苦日子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大房那邊,劉小萍一個默默出了門,蹲在院子角落流淚。
她也想上學,可是她不敢說。
過了一會兒,劉小勇抓了抓頭髮出來了。
「小萍,我知道你偷偷識字了,你能不能幫我寫作業?」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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