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劉小麥跟何在洲在院子的石榴樹下面,坐著喝茶的時候,徐老爺子也午休醒了。思兔閱讀

  他走出來看了看:「黑子還在外面遛著?」

  說曹操曹操到,黑子神氣活現地沖回家了,一進門就親親熱熱地圍著徐老爺子跑了兩圈,然後朝何在洲和劉小麥的中間一蹲。

  何在洲看看它。

  黑子傻乎乎地把舌頭一吐,開始呼吸吐納,呼哧呼哧表達「累了累了」。

  它是累了,那遛它的人呢?

  王林林終於回來了,他喘著粗氣,眼鏡歪在臉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來來來,喝茶喝茶,辛苦啦王林林。」劉小麥熱情招待他。

  王林林悶不吭聲,目不斜視走過來,接過茶碗伸直脖子一飲而盡。

  

  劉小麥樂了:「王林林,你文質彬彬的樣子是沒有了,現在有點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感覺。」

  「肉?什麼肉?」

  王林林放下茶碗,張口就問。

  劉小麥:「……」

  是她弄錯了,她高估王林林的負面情緒了,人家明明一碗茶的工夫就好起來了啊。

  徐老爺子笑道:「等你們下回來,我請你們吃肉。」

  徐爺爺闊氣!

  正好日頭向西了,何在洲站起來身:「徐爺爺,我們幫你把書收回屋子裡去吧。」

  「那就辛苦你們啦。」徐老爺子嘆息,「要不是你們過來了,這些書我要分好幾天曬。」

  真是趕巧了,剛剛喝了一碗茶,心態剛穩了一點點的王林林又跟著搬書了。

  王林林一彎腰,他就從自己咯吱窩底下的縫隙里跟石榴樹底下的黑子小眼神對上了。

  黑子正在乘涼,頗為愜意,小尾巴直搖,尖尖的耳朵一豎一塌一豎一塌……仿佛正在嘲笑他!

  王林林心態崩了啊,崩了個稀碎。

  他鼻子一酸,險些流下不爭氣的淚水。

  「何在洲,你看王林林正在幹什麼?」劉小麥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了,戳了戳何在洲的腰。

  何在洲一讓,耳根居然紅起來了。

  「……」劉小麥莫名其妙,「你又在不對勁什麼哦?」

  何在洲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癢。」

  「如果我碰你的腰,你也會癢的。」他要挽回面子。

  劉小麥不相信,她在這方面自我認識不清:「我不會覺得癢,可能我皮比較厚。」

  說著,她還岔開手,自己拍了拍自己的小腰肢,果然不癢,完美。

  「你最好一直這樣想。」何在洲慢慢說。

  劉小麥「啊」了一聲,何在洲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王林林身上。

  「他沒有不對勁,」何在洲說得跟真的一樣,「王林林在跟黑子做鬼臉呢,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兄弟情深吧。」

  劉小麥就不糾結了,「走吧走吧。」

  先搬書,搬過書了還要回縣城呢。

  橘紅色的夕陽撒在平整的道路上,到處都是暖融融的感覺。

  這樣的景色沒有人不喜歡,就王林林是個例外。

  他走一路,嘆一路,再也不是早上在迷霧中奔跑的快樂少年了。

  劉小麥確定了,他是真的不對勁,她不得不過去關心。

  「王林林,你究竟怎麼回事?」

  「我沒事。」

  王林林嘴上這樣說,滿臉卻寫著有事,他甚至看向了何在洲,又強調一遍。

  「我真沒事。」

  劉小麥就皺著眉看著他在這嘴硬。

  何在洲煞有其事地點頭:「我相信你,我感受到你的真誠了。」

  說著,他勸劉小麥,「王林林同學已經說沒事了,你也相信他吧。」

  跟他肩並肩走在前面看晚霞不好嗎?搭理這個傷春悲秋的王林林做什麼呢。

  劉小麥慢慢悠悠「哦」了一聲。

  然後想起來什麼一樣:「王林林,我以為你遇見你媽才這樣心神不定的呢。」

  王林林:「!!」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劉小麥,你知道我媽會來?」

  「知道呀,因為我媽今天也會來,她是跟著你媽下來開會的。」劉小麥充當起來馬後炮了。

  王林林不停地推著眼鏡:「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我早告訴我,我媽今天會來這裡,我也不至於、也不至於……」

  「我怎麼曉得你不知道你媽來這裡哦。」劉小麥毫無愧疚。

  這個林委員是個狠心的啊,居然提都不提,看她親兒子被她嚇的。

  何在洲看向王林林:「你不至於怎麼樣?」

  王林林一身蕭索,「唉,真是一言難盡。」

  要不是他媽有事,騰不出手教訓他,他哪能逍遙到現在哦。

  可是躲不過去的,最遲今天晚上,林委員就要治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了啊。

  他不願意說,但是那點破事劉小麥猜都能猜到。

  「不就是基層學習嗎,你回去就作一篇文章,比較一下縣城和公社的不同,寫寫建築寫寫人情,公社的人穿什麼衣裳有多少騎車……跟縣城不同的地方都可以寫呀,然後你跟你爸媽說要投稿,他們肯定就不會批評你了。」

  劉小麥說的輕而易舉,很能蠱惑人。

  「聽著還蠻簡單。」王林林看到了生的希望。

  就是寫見聞罷,感謝黑子兄弟,他今天經歷太多,攢了滿肚子的話要講。

  「寫著也會很簡單。」劉小麥給他打氣,「試試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寫好了可以讓我幫你改。」

  可以想見,王林林這次期中考試考砸了,為了王副廠長和林委員的心態著想,劉小麥必須拉王林林一把啊。

  就從寫文章下手了,這個輕鬆,她又有經驗。

  看王林林還猶猶豫豫的,劉小麥找支持者:「何在洲,你說是不是呀?」

  她拼命地給何在洲暗示。

  看在劉小麥眼皮子都要抽筋了的份上,何在洲終於幫她騙孩子了。

  「是。」他一臉真誠,「王林林你要相信小麥,小麥說的都對。」

  王林林東看看,西看看,昂首挺胸起來了,信心來了!

  然後他在家一整天,憋出來八十個字,修來修去只剩下可憐的兩小段。

  而他在家裡絞盡腦汁的時候,縣中學裡,老師們正在批改著他們的期中考試卷子。

  這次很正式,學生們的姓名班級都被蒙了起來。但是對於自己班上的學生,有經驗的老師都認識他們的字跡。

  「我這裡改出來一份數學滿分卷子!」一個老師驚喜地喊出來。

  「我看看我看看!」

  整個辦公室的數學老師都圍上去了。

  這次的卷子加了點難度,他們改了半天,這才是第一個滿分。

  以往除了劉小麥那個超出尋常的存在,每門科目都有其他考滿分的學生。只是像劉小麥那樣不偏科、樣樣好的學生在縣中學找不到第二個。

  現在那些覺得自己有得意門生的數學老師都拿著那份滿分試卷看了又看。

  最後還是初一一班的楊老師笑了起來:「這是我們班上小麥同學的卷子呀,我看這回還是我們班上小麥拿第一。」

  「這不是沒改完呢嗎,這次卷子有點難度了,對女同學的考驗就更大了,很多女同學不擅長物理化學。」二班那個姓段的女教師不陰不陽地說道,「簡單的時候還好,一難就現原形。」

  「是嗎,我覺得人跟人是不同的。」楊老師欣賞著劉小麥的卷子,笑眯眯地答話,「段老師啊,你念書的時候可能有這樣的困擾,但是我們班上的小麥又不跟你一樣。」

  段老師:「……」

  諷刺吧,這是諷刺她吧。

  她把臉一拉,「楊老師,你這樣說話就有點難聽了啊,哪裡還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我確實不怎麼會說話,我上學的時候就文科不太好。」楊老師大喇喇道,「要不然,我怎麼會教數學呢。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學不會像段老師你這樣說話的。」

  「你……」段老師捂心口,左顧右盼搬救兵,「王老師,你看看你們班上的小楊!」

  王老虎作為老資歷,說話還是很有幾分分量的,前提是他願意說。

  眼下他咳了一聲,自言自語:「唔,怎麼喉嚨幹起來了?」

  說著就端起來茶杯,到外面打水去了。

  段老師看得目瞪口呆,她問旁邊的人:「我們辦公室不是有茶瓶嗎,可以直接倒水喝的,王老師不曉得嗎?」

  旁邊人很是敷衍:「我也不懂呢。」

  楊老師捂著嘴輕笑一聲。

  段老師面沉如水,坐了回去,悶著頭改卷子,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遇到好事了。

  「我這裡也改出來一份滿分數學卷子!」

  轟一下——

  辦公室又熱鬧起來了。

  「這份卷子可不是一班的了,一班就沒好學生是這樣的字跡。」

  段老師信誓旦旦,也不知道她怎麼知道一班學生字跡的。

  楊老師皺著眉聽,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段老師日常偷窺一班。

  段老師來勁的不得了:「這個學生,字跡漂亮,卷面乾淨,解題過程詳略得當,我看應該給他加個五分卷面分!你們看看,究竟這是哪個班學生。」

  結果一個老師跟著一個老師認過來,都失望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班上的。」

  「那……」

  最後的楊老師過來了,只看一眼,就笑了。

  「這不是巧了嗎,又是我們一班學生的卷子。是那個新轉來的學生的,叫何在洲。」

  段老師:「……」

  她下一秒就歪了歪嘴,「我剛剛沒仔細看,這份卷子有硬傷,這個學生的答題步驟太省略了,我都懷疑答案是不是他自己做出來的。我看我要扣他兩分才公平。」

  辦公室里一片沉默,大家都看著她造作。

  楊老師好心好意提醒她:「你剛剛還說人家詳略得當呢。」

  「那是我沒注意,改卷子改得眼睛疼了。」

  段老師說的跟真的一樣,大筆一揮,何在洲的一百分就變成了九十八。

  「楊老師,你不要因為認出了本班學生試卷,就產生照顧心理啊。」

  「行。」楊老師氣極反笑,「你等著看看吧,看第一名究竟在哪個班上。」

  作者有話要說:小麥:我就是大猛1(雙關

  ——

  小何數學是不是一百分都對小麥沒有影響~,,網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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