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082 見色起意
山路蜿蜒,半山腰上,那些遠山重重疊疊,像起伏的波濤,在夏日的陽光下,明晰壯觀。思兔閱讀sto55.com
中午在外頭吃過飯,兩人便直接驅車去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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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夜好眠,蘇莞這會精神頭很足,山裡的風清涼通透,她便乾脆落了車窗,腦袋抵在窗沿任由涼風迎面而來。
良久,車子又過了幾個彎道,傅維珩瞟了眼身邊被風吹的長髮凌亂的蘇莞,出聲道:「腦袋伸進來。」
儘管風掩住他大半的聲音,但蘇莞依舊聽個明白,側目看過去。
「山里風太涼,吹久了容易受寒。」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按鈕關窗。
蘇莞:「……嗯。」
然後靜坐發呆……直到十分鐘後,車子抵達墓園外的露天停車場。
進墓園路過保安亭時,蘇莞特意伸頭朝裡面望了一眼,發現坐在裡頭吹著冷氣的保安員並不是何叔,她有些訝異的頓了下腳步,想想大概是換了班,隨即挽著傅維珩往園裡去了。
照舊是買了百合放在父親的碑前,傅維珩蹲下身子,對著碑上的那張黑白相片仔細端詳了一陣,一下子,有些百感交集的彎了彎唇。
蘇莞瞧他兀自笑了起來,好奇問了句:「怎麼了?」
「沒什麼……」傅維珩抬手用方巾拭了下相片上一塵灰,起身望她,笑了笑:「只是覺得,我們註定是會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茫茫人海,芸芸眾生;
唯獨你我相知;
你我相許。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一切,都不晚。
……
蘇莞莞爾,轉而回頭朝墓碑微一鞠躬:「爸爸,我今天結婚了。」她抬手指了指身邊的傅維珩,「和他。」
傅維珩傾身鞠躬,神色恭肅:「爸,我會……護她周全,在我有生之年。」
清冽的嗓音如往常般平淡,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蘇莞看著他清雅淡逸的眉目,又是一笑,輕聲道:「嗯,爸爸答應了。」
八月的風,帶著些許熱***歪了她後頭的馬尾,午後的光斜斜的映在她身側,拉長了她的影子,那張白皙漂亮的小臉上漾著酒窩,笑起來時,溫婉動人,彷若河畔上的青青楊柳。
心間一悸,傅維珩伸手將她擁進懷裡,貼著她的耳畔沉聲喚了下:「老婆。」
溫熱的氣息在耳廓拂過,一下子,順著耳根暈紅了她的雙頰。
——
傍晚回傅宅吃飯,傅老爺子得知兩人領了證,自是高興得不行,不由分說得要蘇莞一人跟著他去書房一趟。
蘇莞從善如流,撇下傅維珩攙扶著傅銓上了二樓。
進了書房,老爺子徑直走到矮櫃後的一個保險箱前,從裡頭取出個錦盒遞到蘇莞手邊,說:「打開瞧瞧。」
蘇莞照做,摳開那小鎖扣打開盒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塊碧玉透亮的翡翠鐲子。
她不明所以的抬眸望向傅銓。
後者一笑,飽經風霜的皺紋一下子展露出來:「是小珩奶奶準備的,這個鐲子是她老太婆要送給孫媳婦兒的。」
蘇莞愣住。
「上次你來的時候我就想給你了,只是我這年紀大了,老記不住事兒,剛剛才突然想起來。」傅銓眼底的笑意漸深,「莞莞,拿著吧,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就別想著推脫了。」
經他這麼一說,蘇莞原本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轉而笑了笑:「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傅銓欣慰的拍拍她的肩作勢要往門外去,蘇莞忙騰出一隻手攙著他。
他說:「現在啊,爺爺就希望你和小珩趕快給爺爺再添個曾孫,趁著爺爺還在……」
蘇莞頓住腳步,正色道:「爺爺,你會長命百歲的。」
傅銓被她忽然凝重得表情給噎住話,而後又突然笑出聲,嗓音沙啞:「爺爺就借你吉言了。」
蘇莞:「嗯。」
、
當晚,兩人直接留宿在了傅宅。
蘇莞洗了澡從浴室里出來後,發現傅維珩已經在客房洗過澡,穿著件棉質短袖和運動褲,靠在床頭看書。
她立在浴室門口半晌,忽然間意識到……今晚似乎,是他們的新婚之夜。
剛吹完頭髮,被吹風機帶過得地方還有些燥熱,此刻腦子蹦出這麼個想法,那原本浮在皮膚表面的熱度瞬間滲進骨子裡,連帶著渾身都燥到發癢,哪怕室內開著冷氣,她都覺著十分不自在。
蘇莞動了動脖子,若無其事般走到床的另一頭,掀開薄被鑽進去。
空調的風口在床的側面,這會兒坐到床上,被涼風這麼一吹,退了熱氣,倒是舒坦了許多。
傅維珩側目過來看她:「和爺爺聊了什麼?」
她伸手掏過床頭的手機,想了想:「秘密。」
傅維珩眯了眯眼,倒也沒再追問,視線重新落回書面。
蘇莞不動聲色的揚了揚眉眼,順手點開前段時間下的微博APP,刷新了一下。
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恰好瞧見一個熱門話題#說一說你是如何喜歡上你的對象的#
蘇莞指尖頓住,還真是認真想了一陣子……
隨後她瞅了眼身邊俊逸非凡的男人,心血來潮地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傅維珩翻頁的手一頓,偏過頭來,整理了下大腦中的回憶,不緊不慢:「……第三次見你的時候,你說我資本家,非良配。」
蘇莞一愣,回憶了一陣,好像確實是說過……
她追問:「這就引起了你的征服欲?」
征服欲?
傅維珩蹙了下眉,糾正:「不,在倫敦的時候就有了。」
蘇莞驚嘆:「一見鍾情?」
某人挑眉,不置可否。
蘇美人沉思良久,嗤之以鼻:「傅維珩,其實你就是見色起意!」
傅先生眉梢一挑,瞧她一眼不說話,放了書把壁燈一關,翻身覆上她,開始解她睡衣扣。
蘇莞神思恍惚的抓住他解扣子的手:「……你幹嘛。」
他壓低身子,張嘴咬住她耳垂,音色沉沉:「見色起意。」
蘇莞:「………………」
於是,當晚的新婚之夜,傅太太就被狠狠地「起意」了。
——
第二天中午,傅維珩和蘇莞應約同江蘊一道吃飯。
圖個方便,江蘊把地點定在了Magic,特地點了些蘇莞愛吃的菜。
他們倆到的時候,服務員恰好準備上菜,今天的一餐飯只有他們三人,到底是一家人,也就沒在客氣,簡單的打了招呼後,便落了座。
一餐飯吃到一半,江蘊忽然開口:「莞莞,媽明天要回一趟倫敦,Albert他最近身體不太好……」
Albert,就是蘇莞同母異父的弟弟。
蘇莞咬了口牛柳,抬眸看她,倒是沒什麼別的情緒:「嗯。」
江蘊抿了抿唇,繼續道:「你比賽那天我會提前過去,不過這幾天就不能陪你練習了。」她轉而又看向傅維珩,「Neil,到時候去美國,你多照顧照顧她。」
傅維珩笑著頷首:「這是必然的,媽,您放心。」
交代完,江蘊倒是心安了一些,只是見蘇莞悶不作聲,心裡倒有些堵得慌。
蘇莞往嘴裡送了口米飯,這才開口:「媽,路上小心。」她垂了垂眸子,語氣有些生硬,但卻出於真心,「……等弟弟身體好些了,可以帶他來延川玩。」
江蘊面上一怔,握筷的手鬆了松,頗為欣喜的笑開了唇:「好好!」
——
一周後,蘇莞和傅維珩踏上去美國舊金山的比賽之途。
隨之同行的還有傅維瑾葉帆以及穆清傅亦遠和傅老爺子,而傅維珩離開的這段期間,Endless業務就暫由葉胤桓打理,雖然葉先生極為不樂意同自己的老婆分開,但礙於近期他自己公司有筆重要的項目在跟進,抹不開身遠出,所以,不得不為之。
出發當天,晴空萬里,無風,適合飛行。
這陣子大概是練琴過度,太疲乏,到了晚上蘇莞總是沒怎麼睡好,於是一上飛機她便靠著傅維珩睡著了,從起飛到降落這十幾個小時期間睡的格外昏沉,除了期間被傅維珩強迫叫起吃了頓午飯。
九月初的舊金山,溫度較低,不比延川,哪怕到了九月底,都能熱到活似個大火球。
比賽時間是在9月7號,他們提前三天來,也是為了倒好時差,適應下這裡的環境,以最好的狀態去參加比賽。
出了機場,便看到兩輛一早就候著的邁巴.赫,蘇莞不可思議的瞅了眼傅維珩,最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穩當的在一家外表看上去分外豪華的酒店門前停下。
蘇莞下車時,仰頭望了眼著矗立在雲間的大廈,眼梢一瞟,瞧見了一個分外眼熟的單詞——Venus。
維……維納斯?
去替她取琴的傅維珩恰好走上來,蘇莞偏頭過去難以置信的看他:「這是……你們家的,維納斯?」
傅維瑾這時從車上下來剛好聽見她的話,輕聲笑了笑:「莞莞,Endless的產業可是不容小覷的喔。」
蘇莞:「………………」
搭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傅老爺子那身子骨早就累的受不住困了,進了酒店直接就讓傅亦遠帶著他去房裡休息。
此刻美國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左右,蘇莞在飛機上睡了十多個小時,現下倒是不困了,回了房正想給姑姑打電話保平安,又忽的想起延川這會兒才是凌晨三點多,便轉而打給了江蘊。
江蘊此時正在希思羅機場辦理登機飛去舊金山和蘇莞匯合,接到蘇莞電話的時候她剛過了安檢。
「莞莞,你到了?」江蘊邁步往登機口走。
蘇莞站在酒店窗台前,由上至下的望著這車水馬龍的舊金山街道:「嗯,剛到酒店。」
江蘊尋了個位置坐下:「媽在機場,倫敦時間十一點的航班飛舊金山。」
蘇莞:「大概多久到?」
江蘊看了眼腕錶:「到美國大概要晚上十點多了。」
蘇莞回身朝浴室走去:「那我讓Neil找人去接你。」
江蘊頓了一下,而後答應下來:「好。」
蘇莞:「那媽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蘇莞闊步走到浴室,趴在門沿看著正在俯身洗臉的傅維珩,說:「Neil,媽媽她晚上十點到機場,你能讓人去接一下她嗎?」
他又往臉上潑了把水,仰起身時那水流順著他面上分明的輪廓滑下沒入襯衫的領口,蘇莞眼明手快的抽了兩張面巾紙給他遞過去。
傅維珩順手接過拭乾,將紙團拋入垃圾桶,抬手揉了下她的發頂,往床那邊走去:「你覺得我會連這點準備都沒有麼?」
蘇莞跟在他身後:「啊?」
他抬手解襯衫扣子:「我已經安排好了,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酒店的人會去機場接媽媽。」
蘇莞喜出望外的笑了笑,站到他面前乖順的替他解扣子:「謝謝你。」
傅維珩乾脆落下手由她去解,彎身在她唇上一啄:「既然如此,陪我睡覺。」
而後在蘇莞還未回神之際,傅先生已經攬著她的腰陷入大床,手腳並用的將她箍在懷裡。
他的扣子還沒解完,蘇莞揪著他解了一半扣子的前襟,出聲提醒:「襯衫會皺的。」
話一落,傅維珩坐起身三兩下退了自己的衣褲,順帶連蘇莞身上的連衣裙也一塊剝脫了,纏著她重新鑽回被窩。
蘇莞看著眼前這突然覆上來的身軀,面色紅暈的開口:「你……不是要睡覺嗎?」
傅維珩垂頭吻在她胸.前,聲線低沉曖昧:「老婆,睡前做些適當的運動,有助睡眠。」
蘇莞:「……」
能把這床.第之.歡說的如此義正嚴辭,怕是也只有這位厚顏的傅先生了。
傅維珩惡趣味的笑了笑,啞聲道:「老婆,換個稱呼。」
蘇莞:「……什……什麼。」
「喚個稱呼……」
蘇莞又怎麼不明白他的心思,將那張紅的欲要滴血的臉別過去,軟糯的喚了聲:「……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