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唯手熟爾
給囚犯洗禮的池子裡，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鍋「肉湯」，確實是無法取到消毒殺菌的效果了。思兔閱讀
李察擺擺手，對著手下的獄卒說道：「換水吧。」
卻不料旁邊突然有人大聲喊道：「不用換，就現在這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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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轉頭看去，說話的一個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蓬頭垢面，瘦得皮包骨的男性囚犯。他是新來的這批犯人之中，最後一個還沒有接受洗禮的囚犯。
推進城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地方，此時洗禮室內，最大的官兒就是李察了。獄卒們將目光看向李察，等待他的決定。
李察微微笑了一下，說道：「好吧，滿足你的要求，你就自己進去吧。」
聽見李察的話後，囚犯沒有講話，甩了一下手上的鐐銬之後，助跑幾步就跳進了面前滾燙的池水裡。
這名囚犯入水之後，不但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慘叫，反而愜意地在池子裡遊了起來，滾燙的池水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甚至他連皮膚都沒有被燙紅。
囚犯在遊了兩圈之後，突然一個猛子扎到了池底。
等他浮出水面的時候，兩隻手上分別抓了一隻胳膊和一條大腿，那是在他之前被煮熟的囚犯的屍體。
然後，這名囚犯抓起手上的肉，就往嘴裡塞。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說道：
「啊！真是好久都沒有吃過肉了！」
「嘔——」
剛剛才吐過的那名獄卒，現在再次吐了出來，看他的樣子，怕是連胃裡的酸水都要吐乾淨了。
饒是李察對這些囚犯的下限已經有過預期，但這名囚犯還是再次刷新了李察的觀感。
「隊長，您看這？」一名老獄卒詢問李察的意見。
李察面色如常地說道：「沒事，讓他吃吧，去把他的檔案拿給我看看。」
很快，這名囚犯的資料就到了李察的手裡。
「食人者——漢姆·勞德，懸賞金九千萬，最喜歡生吃孕婦肚子裡還未出生的嬰兒胚胎？」
「唔······看不出來你食譜還講究的啊。」李察略微有些感慨。
李察覺得，和這個漢姆·勞德比起來，自己生吃海王類的行為，確實是算不上什麼了。
「這個漢姆·勞德會被關押到哪一層？」李察對著身邊的獄卒問道。
「懸賞金九千萬的話，大概會被關押到第四層灼熱地獄吧。」老獄卒不確定地說道。
李察這個小隊，就只負責給新來的囚犯洗禮，監獄接下來對囚犯的安排，他們是沒有權力過問的，所以老獄卒只能根據對方的懸賞金額來猜測。
「灼熱地獄？那豈不是便宜他了嗎？到時候這傢伙吃火鍋、燒烤什麼的，可太方便了。」李察慢悠悠地說道。
老獄卒沒有接話，上面自然會有上面的安排，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行了，洗乾淨了就上來吧，別磨蹭了！」李察對著池子裡的漢姆·勞德說道。
漢姆·勞德此時正吃得興起，哪裡會管李察說什麼，對李察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李察見狀也懶得多說，走到水池邊，俯身探手，一下就抓住了漢姆·勞德的脖頸。
漢姆·勞德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手腳都無法動彈，只能任由李察將自己一把提出水池，摔在地上。
「呸！」
仰躺在地上的漢姆·勞德朝李察吐了一口嘴裡的碎肉，李察微微側身讓過。
漢姆·勞德見李察躲過了自己的「偷襲」，躺在地上放聲大罵道：「哼！走狗！世界政府的走狗······」
沒有理會管漢姆·勞德的污言穢語，李察擺擺手，對著手下的獄卒說道：「帶他去走流程吧。」
這當然不是因為李察在當了獄卒之後，脾氣變好了，面對如此囂張的囚犯還無動於衷。
剛才李察伸手去抓漢姆·勞德的時候，武裝色霸氣就已經侵入其內臟，不出三天，這個漢姆·勞德就會暴斃而亡。
所以，李察只是懶得跟個死人廢話而已。
負責給囚犯洗禮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所有新來推進城的囚犯，都要在李察手裡過一遍。
凡是李察看不順眼的囚犯，李察都會給他們來這麼一下。
一開始李察還有些掌握不好分寸，有的囚犯連洗禮室都還沒出，就七竅流血而亡。
不過後面這種事情做得多了，李察也就有經驗了。
十天之內，李察要囚犯什麼時候死，囚犯就會什麼時候死，誤差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李察倒也沒有為此而自得，說到底，用武裝色破壞對方內臟，就是個手熟的活兒。一天練個十來次，怎麼也該學會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察的武裝色霸氣在控制的精細程度上，倒是因此有了提升。
煮完了這一批新來的囚犯，李察暫時沒事，就離開了洗禮室。在沒有囚犯需要煮的時候，李察還是比較清閒的，可以自由活動。
只不過這個自由活動的範圍，僅限於幾個很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不能去。
李察剛出了洗禮室，遠遠地就聽見了監獄的升降機發動的聲音。
那是從推進城海上一層直通地下四層署長辦公室的升降台，通常來說，只有推進城監獄署長和副署長才會使用。
李察急忙幾個閃身，就離開了洗禮室，直接去了自己的宿舍房間。
——————
兩個月後，推進城海上一層，看守長辦公室內。
昏暗的辦公室內，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沉聲問道：「你說你要主動申請去第五層極寒地獄？」
「對。」李察回答道。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李察神色慷慨激昂地說道：「因為我聽說五層缺少人手。我當初從海軍本部申請來到推進城，就是想要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去第五層，那麼就讓我去吧！」
「呃……」
看守長聽到李察的話，沉吟不語。
要貢獻力量，待在海軍也可以貢獻啊，為什麼要來推進城？這裡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而且還指名道姓地要去第五層，這讓看守長有些懷疑李察是不是別有用心。
要知道，整個五層都是沒有安裝監視電話蟲的，想要搞點什么小動作，實在太容易了。
雖然這個李察看起來實力不怎麼樣，但看守長確實搞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理由。
「你先回去吧，你的申請我會仔細考慮的。」
暫時想不明白，看守長決定先調查一下李察再說。
「是！」李察大聲回答道。
隨後，李察向看守長敬禮，動作標準，神態恭敬，接著李察推門出了辦公室。
調查結果很快就下來了，李察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李察，出身於東海，海圓歷1497年在東海153支部加入海軍，時年十七歲。
在153支部待了一年半之後，累計晉升為海軍中士。隨後，被支部上校以「訓練刻苦，表現優異」為由，推薦到本部海軍學校學習。
在海軍學校時期，被澤法收為學生。後來主動申請要來推進城當獄卒，海軍本部少將波魯薩利諾作為推薦人。
來到推進城後，負責給新來的囚犯「洗禮」，因為表現突出，一個月後升任小隊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