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章 要工錢


  「哈哈,兄弟,就憑你一個人嗎?」居中的中年男子笑道。思兔sto55.com

  

  「講理不在人多。」華子嘿嘿笑道,「請問,你是譚德安老闆嗎?」

  「是的,我是!」背頭男拍拍腿上坐著的女子,女子嘻嘻一笑,小鳥一樣輕巧跳。

  譚德安站笑道:「兄弟,我很佩服你的膽量,敢一個人來天之道找我的麻煩。」

  譚德安之名,在天藍市的白和非白兩道,都是響噹噹的。

  這個人做開裝修公司、搞物業公司,承包土建工程。

  阿澤既幫他把關土建的工程進度,也監管土裝修的工程質量。能者多勞,只是沒有摻和德安物業。

  譚德安旗下三大業務版塊:德安建築、德安裝修、德安物業。

  要不是阿澤老是為工人尤其是土建工人說話,譚德安不會讓阿澤走人,更不會找人收拾他。在譚德安的眼裡,他對阿澤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最終忍無可忍。

  他拖欠阿澤的工資,也不過是最後一個月。

  *

  華子笑道:「譚老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來講道理的。我來拿我們該拿的錢,沒有訛詐。我倒是想訛詐來著,可我那兄弟阿澤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不會允許我做出法律外的選擇。」

  「阿澤?」

  「阿澤!」

  「你是阿澤的兄弟?」

  「我是阿澤的兄弟。」

  「不像!」

  「為什麼不像?」華子覺得譚德安也算得上有點趣味了。

  「阿澤是個愚蠢之人,而兄弟你,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

  「阿澤並不愚蠢,他只是有原則!我也很簡單,並不複雜。」

  「你不簡單,你是道上的。」譚德安笑道。很顯然,他對自己的眼光具有強大的自信。

  「每個人都在道上,我們道路的終點也只有一個,貴如皇帝或者賤如乞丐大家都殊途同歸,在同一個終點下車。」

  譚德安嘿嘿嘿:「兄弟,看你膽量、氣質、外表都是一流的,說出的話卻是有些悲觀啊!人生在世,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譚老闆是個爽快人,那就請把我兄弟阿澤最後一個月的工資給結了吧。我兄弟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譚老闆在這『天之道』里的一瓶酒錢而已。」

  譚德安哈哈大笑。

  「兄弟,我不缺阿澤一個月的工資錢,我對阿澤也是不錯的,問題出阿澤自己身上。他總喜歡攬上一些麻煩給自己,也給我帶來了不少麻煩。」

  「所以老闆讓阿澤這樣的人走掉是對的,但不能不給他工錢。」

  「哦!」譚德安給自己倒了一杯皇家禮炮,「兄弟,別的不說,你的膽量倒是我極少見到的。」他環顧一下左右兩邊對華子虎視眈眈的兄弟,然後再看向華子,「你要願意,過來跟我,三年時間,我保管你有房有車有女人。」

  「那是另外一件事,現在不談。」華子聳聳肩膀,微笑道,「一碼歸一碼,給錢吧,譚老闆。」。

  一名身材十分雄健的兄弟不耐煩起來,焦躁的從長桌後走出來,目光兇狠的盯著華子,手裡的刀輕巧的揮舞出刀花。

  華子視若無睹!

  譚德安看著華子,面帶微笑。

  那兄弟快要接近華子的時候,華子的目光從譚老闆的臉上移開,溫和的目光突然冷卻,變成了釘子。

  那雄健的豪傑腳步一頓,呼吸一窒。

  仿佛有無形的一隻手突然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頓時站住,不敢上前!

  但很快,他就醒悟過來,內心一陣羞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就站住了。

  這令他羞怒!

  但是,華子的目光如釘子,令他的窒息感更加強烈了。一股涼意從他的背脊骨泛出,侵入了他的心。

  他感覺到身體在變冷,仿佛氣溫驟然降低了十幾度,從發熱的五月一下子進入了凜冽的冬天。

  這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房間裡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樣的壓抑和寒意。

  面前的年輕人還是那個年輕人,卻一下子就變得冷酷如冰。渾身散發出來的可怕氣場令人不由自主的心底發寒。

  華子慢慢撩開衣服,露出腰間的兩柄刀把。

  兩把都是軍刺。

  他看向譚德安:「譚老闆,麻煩你,把我兄弟的工資結一結吧。」

  譚德安心生懼意,不可抑制,但他的面子和尊嚴令他說道:「兄弟,我要是不給你呢?」

  「那我今天就不走了。」

  「不走了?你打算賴在這裡?」

  華子微微一笑:「那倒不是,你不給錢,我就會把你打死。」

  房間裡再次變得安靜,大家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沒有人懷疑華子說出來的話。

  仿佛這個人說出來把一個人打死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自然不過。

  華子後退一步,向上拉起自己的緊身彈力衫,露出了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和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很多傷疤如扭曲的蛇形蜈蚣爬在他的皮膚上,傷疤呈暗紅色,醜陋猙獰,令人無法直視。

  譚德安和他的兄弟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女子們都是驚『咦』出聲,個個花容失色。

  這個年輕人經歷過些什麼?

  仿佛他來自地獄。

  一種無形無影的死亡氣息散發出來。

  很難想像,一個人受了那麼多的傷,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這,這,還有這,槍傷;其他的都是刀、鐵尺、鐵鏈……刀傷最多,但不在要害上。他們運氣不好,沒有一次擊中過我的要害。」華子手指著自己的傷疤笑道,表情輕鬆愜意,就好像在欣賞最美的藝術品。

  他拉下衣服遮住身體,慢慢抽出兩把軍刺,軍刺暗銀色,劍刃一溜寒光一閃,消於劍尖:「譚老闆,我這是56式半自動步槍的劍形刺改了一下,更適合手握和穿刺。刀柄手工做出了細紋,增加了摩擦力和手感,這樣不容易被擊落。」

  兩把軍刺一碰,叮的一聲脆響,兩點火星飛濺而出,「軍品質量真是不錯。」華子由衷贊道。

  「確實不錯。」譚德安笑道,聲音里發著小顫,「兄弟,貴姓?」

  「唐!」

  「今晚能認識唐兄弟是我的榮幸。」譚德安笑道,他很迅速的倒上一杯皇家禮炮,「兄弟,喝了這杯酒,阿澤的工錢,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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