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生悶氣


  油煙機轟轟作響,只聽「滋」一道潑油聲,廚房頃刻間忙碌了起來。思兔閱讀

  

  周淮夷頹著身坐在沙發上,看著康璇發來的消息,更有種恨腿不成事的感覺了。

  [康總:那你就甩著你那殘了的腳過去幫忙]

  [周蘿蔔:他媽媽讓我好好坐著……]

  [康總:戀愛兩個月就見到傳說中項其琛他媽,你真是……上帝眷顧的孩子。]

  [周蘿蔔:感謝上帝,阿門]

  [康總:他媽媽對你態度好嗎?喜歡你嗎?]

  [周蘿蔔:挺好的,笑容滿面,和藹可親的,長得也漂亮。]

  [康總:你不廢話,能生出項其琛那種美男,他媽能不好看?]

  [周蘿蔔:0.0]

  [康總:我有種預感]

  [周蘿蔔:???]

  [康總:往後你要是真的嫁給項其琛了,你大概會是他們家顏值最低的]

  [周蘿蔔:朋友就做到這裡(手動再見)]

  [康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是好看的,相信我]

  [周蘿蔔:(微笑)]

  玄關傳來開門聲響,周淮夷關了手機轉頭看去,項其琛拎著袋食材反手關門進來,順手摘了口罩和帽子。

  周淮夷笑吟吟的跪上沙發迎他:「買完啦?」

  「嗯。」他走過來抬手揉了把她的腦袋,提著東西往廚房去。

  項母剛剛炒完一道青菜出鍋,見他提了東西進來,說:「回來啦?就放台上吧。」

  項其琛放下東西,挽起袖子:「要幫忙嗎?」

  項母側目看他一眼:「不用,你出去陪陪人家。」

  項其琛笑笑,也不多說,轉身打算出去。

  「哦對了。」項母忽然喚住他。

  項其琛回頭過來。

  「淮夷的名字,是那兩個字?」項母問。

  聞言,項其琛垂眸兀自的輕笑一聲,說:「憬彼淮夷,來獻……其琛。」

  話落,他邁步出了廚房。

  原本掂著鍋的項母面上一愣,良久反應過來後,不知不覺的笑開。

  還真是……巧了。

  ……

  見項其琛從廚房出來,周淮夷迫不及待的挪了下屁股,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讓他坐下:「坐坐坐。」

  項其琛從善如流。

  「怎麼樣怎麼樣。」周淮夷放輕聲音,兩眼放光的看他,「你媽媽有說什麼嗎!」

  項其琛順手拿過她放在茶几上的水杯,飲了一口,淡淡地:「沒有。」

  周淮夷嘴角耷拉下來:「你媽媽這麼難得來一次,我居然崴了腳不能幫忙!」

  她抓狂式地撓了下頭髮:「我感受到了絕望!」

  項其琛一臉逗趣的看她:「戲挺多。」

  周淮夷:「……」

  項其琛忍不住笑,安慰她:「我媽很好相處。」

  周淮夷;「看出來了,很溫柔。」

  比我媽溫柔……

  (周老媽提著刀在來的路上:)

  「所以……」他說,「放輕鬆,多對她笑笑就好了。」

  「像這樣嗎?」周淮夷說做就做,咧開唇露出兩排白牙,笑得眼彎彎。

  項其琛幾不可察的揚了下嘴角,抬手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口是心非道:「太傻逼了,不忍直視。」

  周淮夷:「……」

  談了個假戀愛……

  ——

  項母因為工作原因,在延川也就停留了兩日,雖然來得突然,但起碼白天項其琛出去拍戲期間,周淮夷都是有項母作伴,總是不無聊的。

  兩日下來,她和項媽媽可以說是分外投緣,哪怕項媽媽長上她那麼一輩,兩人也總能聊到一塊去。

  雖然不敢妄下定論,但周淮夷感覺的出來,項媽媽起碼是不排斥她的。

  轉眼,一周時間過去。

  周淮夷的腳傷也漸漸好的差不多,只要不蹦蹦跳跳的,正常走路什麼的自然是沒問題了。

  這天一早,周淮夷神清氣爽的起床洗漱,正想著要不要出去一趟呼吸一下外頭的空氣,就收到系裡某位老師的微信,內容是——

  [劉老師:周淮夷,晚上在維納斯有場生日酒會,需要個四重奏,目前還差個二提,你去嗎?]

  周淮夷盯著消息愣了幾秒,隨後一臉激動的回覆:[去去去!必須去!]

  [劉老師:晚上七點,你最好提前一小時到,酒會那邊會提供禮服]

  [周蘿蔔:沒問題沒問題!]

  如此一來,周淮夷下午便有事做了。

  翻出分譜,把那些迎賓曲子一首首的再多熟悉幾遍。

  吃過午飯,剛取了小提琴出來,項其琛的電話便來了,周淮夷放了松香和琴弓,忙接起:「餵其琛。」

  「吃飯了嗎?」他問。

  「吃過啦。」周淮夷拿肩頸夾住手機,手上閒不下來的給琴弓上松香,「你吃過了嗎?」

  項其琛那邊頓了下,說話含含糊糊的:「正在吃。」

  周淮夷:「吃多點。」

  他低低應一聲,又道:「晚上有場宴會,和我一起去嗎?」

  周淮夷愣了愣,自是婉拒:「我怎麼去呀,去了大家不都知道了嗎?我們倆的事……」

  項其琛握著電話沉寂著,心底卻鬧著小脾氣的哼哼道:知道了更好。

  「而且……」她笑了笑,「我剛剛接了個活兒,迎賓四重奏。」

  項其琛:「嗯?晚上?」

  周淮夷:「是呀,聽老師說,是個生日酒會。」

  項其琛一愣,似有所覺:「地點呢?」

  周淮夷漫不經心的撥弄了兩下琴弦,應他:「維納斯酒店。」

  聞言,項其琛忽然低低笑了出來,音色沉沉的,格外動聽。

  周淮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搞的一頭霧水:「怎……怎麼了?」

  他輕輕咳嗽兩聲,止住笑:「嗯,沒事,那晚上見。」

  周淮夷依舊雲裡霧裡的應他:「……晚上見。」

  掛了電話,周淮夷撓著頭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他究竟在笑什麼,便乾脆一甩頭,不想了,練琴。

  大概練了兩個多小時,周淮夷看了眼時間,覺得熟悉差不多了,便收了琴。

  經過洗手間的時候,晃過鏡子裡頭映射出來的自己,周淮夷頓住腳步,往後一退,摸了摸頭髮,又揪起一撮嗅了嗅。

  好像有點油,也有點臭。

  於是心血來潮的,洗了個頭。

  周淮夷向來磨蹭,等她吹乾頭髮,再化完妝,已經將近五點了。

  除去路程的時間,她還需要吃個飯,這麼一想,時間似乎有些不夠用,忙換了衣服,提著琴就匆匆出門了。

  吃過飯再到維納斯酒店時,將將好六點。

  其他的三位樂手也是在她到達沒多久後就來了,其中一位的女中提琴手,還是她在之前的迎賓演奏上相識過的婷婷。

  打過招呼,四人隨著酒會負責人進房間換禮服。

  生日會場布置的分外高貴豪華,是典型的西式酒會,酒品菜式樣式繁多,看上去頗為精緻,門外還多多少少的站了些媒體記者。

  周淮夷坐在宴廳門前暗搓搓的觀察一圈,心想:這酒會,好像挺不簡單。

  架好譜面,四人開始今晚的迎賓演奏。

  酒會是七點開始,六點半左右就已經陸續有人到達了。

  看過這現場的陣仗,周淮夷自然是免不了好奇這些來參加酒會賓賓客,演奏的時候基本上是在一心三用了。

  一面拉琴一面看譜,再一面……看門口進來的人。

  結果,如她所料。

  這場酒會,確實不簡單。

  前頭的小人物略過,周淮夷今晚見到的第一個大人物,便是江蘊。

  隨後陸續而來的……

  影帝楊克,歌手張映晗;

  李唯、張鳶、姜蔚、顧清一……

  項其琛……

  都是紅人大腕兒啊……

  等等!

  項其琛?

  周淮夷猛地反應過來,再側頭看去時,他也恰好一個目光遞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就這麼輕巧的對上了。

  周淮夷手一顫,一下落了大夥半拍。

  他怎麼也……

  半晌,她恍然。

  所以他下午說的「晚上見」是這個意思?

  她斂了目光,緩好情緒重新跟上主旋律。

  眼梢一偏,他俊挺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晃過了,身後隨之而過的,是和方亦熹挽手相談甚歡的顧清一。

  周淮夷再次出神。

  前任和現任……相聚一堂?

  酒會正式開始,此次生日會的主人公上台講話,他們這迎賓演奏也得以休息。

  項其琛就站在舞台的側方,面對著她,相距大約五六米,並肩和他一起的,還有李唯和姜蔚。

  休息期間,周淮夷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因為身上這件抹胸晚禮服對於她有些偏大,為了固定住,她在後頭別了幾枚別針,只怕一個大動作,就給崩開了。

  她抓著琴,目光晦澀的時不時朝他的方向看去,他一身修身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清爽的往上撥,手裡舉著高腳杯,站在那處,身高腿長的,宛如個溫潤俊逸的翩翩公子。

  猝不及防的,他餘光一偏,朝她看了過來,目光溫潤,似笑非笑的輕挑著眉,摸不清情緒。

  偷窺被撞個正著,周淮夷不太自在的清了清嗓,有些赧然。

  恰逢台上的人講話完畢,眾人一致鼓掌後,他們的演奏,再次開始。

  翻了一頁樂譜,周淮夷剛把琴托上下顎,抬眸就見顧清一不知何時站到了項其琛面前。

  她一怔,又差點沒跟上節拍。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麼,周淮夷只見顧清一時不時在掩唇輕輕笑著,舉止優雅端莊,而項其琛臉上的笑也是沒怎麼斂過。

  雖然沒對外公開過,但畢竟也是前任,這樣談笑風生的真的好嗎!項其琛!你的現任還在看著你!

  一邊想著,周淮夷一邊加重了琴弓的力道,原本一首優雅的圓舞曲,活生生的被她拉成了進行曲,激憤又帶著股蠻力。

  其餘三人:「………………」

  一曲奏畢,接下一曲,周淮夷嘩地掀過樂譜,動作大的,差點沒把譜子給撕下來。

  婷婷瞧了眼她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弱弱地伸脖子過去問她:「淮夷……你怎麼了?」

  周淮夷猛一甩頭過來,深吸一口氣,咧嘴笑得勉強:「我今晚,吃得太多,火氣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婷婷:「……」

  酒會時間過去三分之二,她們的現場演奏也提前結束。

  周淮夷抓起裙擺和小提琴,跺著腳步怒目橫眉的走向更衣室。

  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和前任敘舊!

  還笑得那麼開心!

  從進來就只看了我兩眼!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越想越氣不過,周淮夷頓住腳步高舉雙手仰首低吼一聲:「氣死了!」

  最後一聲還迴蕩在酒店長廊中,周淮夷還沒來得及放下手,就感覺手臂一緊,猛一用力,硬生生的被人扯進了身側的儲物房裡。

  「砰」地一下關門聲,眼前一片漆黑。

  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一個吻。

  清冽熟悉的氣息就在身前,周淮夷身子一顫,差點摔了手裡的琴。

  項其琛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另一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不斷的將她朝自己推壓,迫使她抬頭。

  「唔……」

  唇齒相交,兩人的呼吸越發沉重,他輕咬了下她柔軟的唇,貼在她唇瓣上,啞著聲問:「氣什麼了?」

  周淮夷喘息甩頭不理他。

  後者伸手捏住她下巴扳回來:「氣什麼了?嗯?」

  最後一個尾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迴蕩,周淮夷太慶幸這會兒是烏漆麻黑的看不清臉,否則,就按項其琛那美色加聲誘,她准能立馬目眩神迷的,沒了魂。

  周淮夷抓著琴拿小臂輕推開他,賭氣的別開視線:「不知道,我要回去了。」

  你繼續和前任談笑吧!哼!

  門開了又關,項其琛倚在門框上,不明所以的蹙了下眉頭,拉門跟了出去。

  、

  換過衣服從更衣室出來,周淮夷剛收好東西,一轉身,就瞧見等在門口的項其琛。

  周淮夷一愣,下意識看了眼更衣室四周。

  「他們都走了。」知道她在擔憂什麼,他開口道。

  周淮夷把包甩上肩,垂著眸不去看他,語氣疏淡:「酒會還沒結束,你來幹嘛。」

  他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小提琴盒,理所當然道:「接你一塊回家。」

  周淮夷顯然還是不太想這麼快原諒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再不走的話,待會就有人來了。」他雲淡風輕的說了句。

  周淮夷一慌,忙拉著他出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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