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章 身外有化身
這一日,繡像雲氣台中,有白鯉生出了第二片金色的魚鱗,浮光殿中的金色燈盞則是又少了一台。
「傳言上古有道和境的大尊者葛洪,精通外丹之術,一爐太清神丹煉製了三萬年,服下之後三百年,便一步踏入真一境,幽游而去。真是叫人心馳神往。」姜寧笑道。
木棉緊了緊懷中姜寧的手臂,「這與那玄都令有什麼關係?」
葉萱微笑著解釋道:「那葛洪仙人著作有一本外丹秘術《抱朴子》,與更久遠一些的《參同契》並稱為丹道萬古之經典,傳說那《抱朴子》後來便是落入了玄都大尊者的手中。是真是假已不可考,但那位玄都大尊者確是一位外丹大家,他的玄都殿隱沒於虛空之中,便是同為道和境界的大尊者也無法找到,而這一枚玄都令,就是進入玄都殿的通行證。」
說話的同時,葉萱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枚一模一樣的木頭令牌,青蘿微微一笑,手中同樣也出現了一枚。
木棉撇了撇嘴,「令牌這麼多,肯定不值錢。」
姜寧笑道:「玄都令共有三百枚,分到東庭域如此多的勢力手中,其實也不見得有多少,算起來還是蠻值錢的。」
「玄都殿每三百年就會開啟一次,裡面有價值的東西早已所剩無幾,但是單憑裡頭的那座化生台上一個最低級的位置,價值就足以比得上一個星極境界的魂魄了。」葉萱輕笑道,顯然對於這玄都殿十分熟悉。
青蘿則是掩嘴笑道:「看來那個咒神宮的少年真的十分需要那道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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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聞言點了點頭,咒神宮的事情他並不算十分了解,但也知道他們對於神魂之道有著其他宗門難以比擬的認知,比起什麼肉身,丹藥,元液,咒神宮中的人更看重元神和靈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盧又禮的靈魂在姜寧的手中無非就是被拿去做一個劍靈,可是在那紫衣少年的手中,想必會有些不同之處。
都不是傻子,沒有人願意做虧本的買賣。
姜寧知道,紫衣少年願意這麼做,想必那道魂魄對於他的價值不同凡響。
「化生台是什麼?」木棉好奇道。
葉萱道:「所謂的外丹也不僅僅只有吞服這一條用途,還有一種外丹可以用來修煉身外化身,我們管這種丹藥叫做『化生丹』」
「那個化生台上雖沒有化生丹,卻能夠幫助我們修煉出身外化身,是個不可多得的寶地。」青蘿笑道:「擁有了身外化身,我們就等於有了兩條命,做一些危險的事情的時候,大可以本尊留在安全的地方,讓化身前去冒險,即便化身遇險,也不過就是損失些靈魂力和元液而已,費些時間也就補回來了。」
木棉點了點頭,一條命比起一個星極境的靈魂來說還是值錢的多了,看樣子那個紫衣的傢伙還算厚道。
姜寧也是微微一笑。
葉萱和青蘿原先與他只能算是點頭之交,如今如此的殷勤對待,一來是因為姜寧展現出來的實力足夠強,更重要的還是因為姜寧幫她們搞定了盧又禮。有了那具迦樓羅的肉身,在明年的國內選拔之前,她們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修煉到星極境界。
不是所有的星極境界在雲霧山的微光殿中都可以作為一盞金燈點亮,但是青蘿和葉萱的資質本就不差,青色的元丹在進入星極境之後至少也是三色星極,有了迦樓羅肉身的幫助,生出四色或者五色的星極也不是沒有可能,入選南域十三國大比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當下有此翼助,她們有自信,即便是到了十三國的大比之上也能夠大放異彩!
平白從姜寧那裡得到了如此大的好處,表現的殷勤一點真是半點毛病也沒有。
姜寧也不揭破,一路上除了平窮姑娘沉默寡言之外,太守陳叔華,陳清堯也相繼同姜寧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尤其是陳叔華,字裡行間隱隱的有那麼一點想讓姜寧和陳清平多多親近的意思,木棉對此倒是沒有什麼表示。又或者說,在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覺得姜寧必須得『從一而終』之類的。
在她來到姜寧的身邊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個素未謀面的韓水邊和備受姜寧疼愛的蘇鵲,還有一個整天同姜寧打鬧的小狐狸虹雙,木棉覺得自己算是個倒貼上去的。
在他的心裡,姜寧這麼好的一個男人,自然就會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喜歡,自己還沒有優秀到能夠獨占他的地步,若是姜寧真的喜歡那個『平窮姑娘』,跟著他們一起住到小天地中也未嘗不可,她就權當是多了一個妹妹。
只不過不論是姜寧還是陳清平本人都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陳叔華的亂點鴛鴦譜算是瞎子點燈,白費了一番苦心。
……
接下來的日子就過得比較平淡了。
姜寧婉拒了陳叔華的邀請,沒有去洛陽知府的府邸住下,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雖然自認沒有做錯,可終究還是傷害到了平窮姑娘,真要住到了洛陽府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尷尬死了。
青蘿和葉萱也跟著陳家一家三口回到了洛陽,只有姜寧和木棉住在了洗劍閣外頭的一個小村子裡。
之所以沒有住到洗劍閣中,是因為那洗劍閣的閣主關山月畢竟是一個天紋境界的高手,木棉離得太近總歸難以避免被他察覺。反正距離小灰完成的時日尚且還有一段時間,木棉不願意回到那小天地中去,姜寧便也不勉強,倆人花了些銅錢,就在村子裡租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茅屋,暫且安家。
姜寧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寧靜的日子,日出而起,《三千尺》從頭到尾打上一遍,木棉那邊的早飯便正好完工。
「你的廚藝也不錯嘛!」姜寧手中端著一碗金燦燦的蛋羹,上頭還加了香油,剛剛吃了一口,唇齒留香。
木棉並沒有表現的很開心,而是理所應當的道:「以前父親和公公生病,總喜歡做這個給他們吃。家裡沒有錢,好在養了一大窩母雞,隔三差五的還是吃得上蛋羹,那會兒就總想著要是能有幾滴香油便更好了,只是從來都沒能如願。」
姜寧笑道:「現在不就如願了?」
木棉沒好氣道:「我是鬼,和那個盧又禮一樣,除了吃人,吃其他的東西是嘗不出味道來的。」
姜寧難得主動了一回,把木棉那嬌小的身軀拉入了懷中,輕輕拍打著她冰涼的後背,柔聲道:「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木棉濕漉漉的眸子中有亮光閃過。
「親一個!親一個!」
許久沒有出來搗亂的小蜜蜂拿他那依舊令人牙酸的恐怖嗓音賣力的起鬨,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本來倆人難得來了一點感覺,卻被這個小混蛋給整的大煞風景,當下姜寧就坐回了凳子上,低頭接著巴拉著碗裡的蛋羹。
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流水般的從指間划過,姜寧只管連劍,銀子什麼的就交給木棉,她本就是山村裡的小女子,做飯家務之類原本屬於鵲兒做的事情到了她這裡也是得心應手,水到渠成,竟讓姜寧沒有察覺到與先前半分的不同。
直到有一日,洗劍閣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靈劍的鑄造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