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章 腦門兒痒痒
遠在天風王朝帝都的槍道世家羅家,密室中羅玉良的命牌突然碎裂。
定期負責清理並且查看命牌狀況的小廝幾乎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家主的所在,神色倉皇的稟報了自己的發現。
這一代的家主羅毅膝下無子,親弟弟的兒子羅玉良就是他們羅家直系最有天賦的後輩。這一次天風王朝分配到羅家的名額就只有一個,理所當然的就落在了羅玉良的頭上。
現在羅玉良死了,擺在他們面前最現實的問題就是要重新培養一個挑得起整個羅家擔子的繼承人,這是一個至少都需要三十年的漫長周期,其中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還有財力心力都是不計其數的,羅玉良的死對於整個羅家來說都是一筆極大的損失。
對於家主羅毅來說,他不僅僅是失去了一為優秀的繼承人,他一向視羅玉良為幾齣,殺了羅玉良非但是打他們羅家的臉,更等於是摘掉了他羅毅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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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就有四位法域高階離開了天風王朝的國都天風城,花費了海量元晶石,直接通過王都的傳送陣來到了南唐王朝的境內,他們此行的來意自不必說。
姜寧此時正坐在馬車裡把玩著一個顏色通透的螺紋環佩,那環佩質地瑩潤,內有顆粒均勻分布,在幽暗的環境中還會散發出微弱的湛藍光芒,細細觀之,有如星海內蘊,瞧著十分特別。
這幾日沒事的時候姜寧就經常喜歡把那環佩拿在手裡來回鼓搗。
沒人鬥嘴的虹雙與身旁的褚傾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半天,只覺得無趣至極,還不如回到小天地中在草地上追著那些大白兔撒歡來的開心,一把從姜寧的手中搶過那環佩,有些無精打采的道:「你琢磨來琢磨去已經琢磨了好幾天了,可曾看出些什麼名堂來?」
姜寧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東西非金非玉,入手之後也無甚特殊的感受,大約就像是握著一個緻密光滑些的石頭一般,他也不知道這環佩究竟是何材質。
少女撇了撇嘴,習慣性的鄙視道:「不知道你還看得那麼起勁,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覺得好奇。」做青玄外門弟子的那段時間,因為門派任務的原因,姜寧沒少和金石和藥材之類的東西打交道,說實話,這東庭域中他不認識的晶石還真就沒幾種,偏生紅二手中那環佩的材質他的腦海中就一點印象都沒有。
褚傾城插嘴道:「那傢伙一看就是從哪個地方到蜀國去參加大比的世家子弟,他身上佩戴的東西,總不會是什麼便宜的貨色。」
「這是自然。」姜寧笑了笑,若非覺得這環佩不凡,他又何苦有事兒沒事兒就盯著一塊石頭瞧呢,這一車子的姑娘豈非更加養眼?
環佩的中央雕刻著一個麒麟銜珠的形象,虹雙的小手在那麒麟紋路上來回摩挲,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癟嘴道了個『無聊』,就把那東西又交還到了姜寧的手裡。
千湄來到小天地後,除了被四方仙人託付要照顧她的姜寧之外,走的最近的竟是那個被木棉從外頭抓回來的束蓮。
這會兒倆人正在車廂的那頭相對坐著,你來我往的玩著小孩子才感興趣的翻花紅繩,一連幾個時辰都沒有停下來過。
千湄也就算了,剛剛醒來,又丟了前世的記憶,白紙般單純,有些小孩子心性不足為奇,但是束蓮那個活了不知幾許法域境高手,竟也能跟著玩兒的不亦樂乎,倒是讓姜寧有些詫異,心底只覺得這倆人是真的投契。
束蓮出來的這幾日倒是很安分,當然,有木棉在,她想不安分也不行,她小天地中一口吸掉幾隻兔子在木棉這裡根本不算什麼,願意的話,木棉大可以一口將她都吸乾。
只不過到了天紋境之後,木棉對於血肉和魂魄煞氣之類似乎已經不再需要,反而開始變得有些像正常人那樣,修煉的時候只是靜坐感悟,偶爾從天地間汲取些微的陰氣就已足夠。
那日假戲真做,偷偷吻了姜寧之後,姜寧這邊尚且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做了大膽事情的木棉好似在那一吻中用光了所有的勇氣,這幾日倒不像往常那般理所當然的纏著姜寧,反而是和不說話的阿采坐在了一起,驪珠一路上都漂浮在兩人的中間,也不知是在鼓搗些什麼,偶爾姜寧的視線望過來的時候,向來大膽的木棉竟有些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媳婦兒一般紅著臉低下頭去,濕漉漉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小腳上的繡花鞋子,這讓姜寧在無奈的同時也覺得頗為有趣。
原本木棉就算是對自己霸王硬上弓姜寧都不會覺得奇怪的。
死去的羅玉良一身行頭都被姜寧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既然要冒充,原先那副青衫劍客的打扮自然是不行,姜寧本還想著用琉璃星火幫那隻踏雲駒修復了雙腿騎著走呢,不想卻被貪吃的小蜜蜂一口吸了個乾淨,只得繼續乘著馬車前進。
當然,這些細枝末節對於姜寧的計劃並無影響,他冒充羅玉良原就是為了等其背後的家族出手,羅玉良這個名字就是個明晃晃的指路燈,等著他們來尋仇,否則一刀了結了那個敢於覬覦他身邊女孩兒的色胚就完了,又何必費盡心思把他扒光了吊在樹上?為的就是讓他回家族去找幫手。
鏡海試煉過後,姜寧除了練成元神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收穫,但是他原本就精妙的劍技在那片空間之中花費了足足十年的水磨工夫來精雕細琢,這其中隱形的收穫比起元神來說更加讓姜寧欣喜。
到了當下這個地步,星極境的高手已經根本無法讓姜寧提起太高的興致,他需要的,乃是法域中期甚至後期的人來幫他檢驗一下這段時間的收穫。
而年輕一輩的天才之中,能夠修煉到法域境的就太少了,所以從一開始,他羞辱羅玉良的目的就不僅僅是和羅玉良本身交手。
「薑絲。」虹雙冷不丁的出聲。
「嗯?」
小狐狸一屁股坐在了姜寧的身邊,道:「南唐這邊的名額,攬雀門起碼都有十五個,你說,這一次的大比,鵲姐姐會去參加麼?」
姜寧搖了搖頭。
「不知道還是不會去?」虹雙追問。
「不知道,」姜寧老老實實的道:「不過我倒希望她不要去。」
虹雙不解,「你這一年來那麼拼命,不就是為了去見鵲姐姐麼,她如果參加了大比,你們豈非就能提前相見了?」
姜寧只是笑笑沒有答話,木棉卻有些酸溜溜的道:「他是擔心蘇鵲會受傷。」
「攬雀門的少門主,還有人敢不給面子?」虹雙疑惑道,確如她所想,大多數修者,即便給他們能夠勝過攬雀門門人的實力,求勝的同時也定然會儘量避免殺傷對手,更不用說是蘇鵲這個少門主了,這就是東庭域四大宗門的威勢所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刀劍無眼,難免誤傷,況那參賽的人中也不乏對攬雀門心懷惡意的存在。」這回卻是褚傾城替姜寧說出了心裡話。
對於蘇鵲的擔心,姜寧從沒有掩飾過,大約是知道便是掩飾也掩飾不住。
人心是一面單向門,進去容易出來難,一個人若是決定將另一個人放在心裡,除非那門被裡面的人一腳踹開,否則吃飯,喝水,走路,呼吸,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姜寧笑了笑,好久沒挨勺子,腦門兒都有些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