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章 一刀震麻手


  若然讓那北邙見了呼延風之前在前面那幾人面前使出過的漫天丁火,他必定會對其嗤之以鼻。

  但是當下,當他看到了呼延風劈過來的一刀之後,卻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顯而易見的,即便是隔著這麼一層堅韌無比的星光壁障,北邙依舊是從那刀鋒之上,感應到了一絲致命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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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壁障擋不住!」

  北邙的心中幾乎是本能地生出了這般的想法。

  丁火,丁火,本就是陰柔之火。

  漫天火光雖然聲勢浩大,卻不過是虛的,根本沒有半點的威力。

  丙火,也就是陽火所代表的火焰,才是那種爆裂,剛猛,所到之處一切生命都將化為灰燼的存在。

  而呼延風當下所操縱的陰柔之火,對人產生殺傷的方式並不是這般。

  丁火傷人不是將其燒成渣渣,而是突出了一個詭異!

  丁火作為陰柔之火,最大的特點就是傷人於無形之中,叫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就一命嗚呼。

  所以,當下那呼延風長刀之上的火焰雖然柔弱不堪,似乎馬上就要熄滅,但那北邙的警惕性卻反而提到了最高!

  丁火修煉之初與普通的陽火幾乎無異,看著熊熊烈焰讓人畏懼,其實威脅並不大,只是因為其稍稍具備了一些丁火的特性,威力比之尋常火焰要大一些。

  但當它真箇到了要練成的地步,就會如那些柔柔弱弱的燈燭之火一般,看似不值一提,實則已經達到了最危險的地步。

  呼延風當下以長刀之身施展出了修煉劍術者才會使用的長虹貫日,筆直地朝著那星光壁障平刺而去。

  當下,在周圍那些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那丁火長刀竟如菜刀切豆腐一般,輕輕鬆鬆地就穿透了湛藍色的防禦光柱,朝著那北邙就當胸刺去。

  長刀的刀鋒與筆直的劍鋒並不相同,所以,一般的情況之下,使出長虹貫日這一招,就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但是當下,呼延風的丁火長刀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沒有半點的違和,反倒讓他們的心中微微生寒。

  「怪不得,怪不得大師兄之前再三囑咐,這場戰鬥,從頭到尾都不許我們出手!」

  另一人當即就附和道:「是啊,我們若是跟著前頭那幾位師兄師姐阻攔他倒是還好,對付他們,這個傢伙不會用處當下這般危險的招式。」

  「可不是?」 先前那人又道:「常態下的招式,即便打敗了我們,也不至於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傷損,畢竟那人在那種狀態之下顯然能夠做到遊刃有餘。但是,若是與大師兄這種級別的高手對抗,他出手就不得不全力以赴,到時候,根本就沒有收招收力避免殺傷到我等的餘地。大師兄如此吩咐,實在是在為我等著想啊!」

  「所以在整個山門之中,除了欣欣師妹總是看大師兄不順眼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說過大師兄半個不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切,你又不懂裝懂了吧?」那人道:「你以為人家欣欣師妹那是真的看大師兄不順眼啊?人家那分明是欲擒故縱好不好?宗門之內仰慕大師兄的師姐師妹不計其數,排成隊都能從山門外排到咱們內門小院兒了,哪個見了他不是欲語還休,倚門回首嗅青梅的羞澀模樣,可是正是因為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大師兄根本分不清楚她們誰是誰,就更別提喜歡了,你個小屁孩兒,懂嗎你?」

  「哦!」另一人當即便覺得茅塞頓開,興高采烈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有道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古人誠不我欺!怪不得人家看都不看別人一眼,唯獨喜歡欣欣師妹,原來是因為這個呀,受教,受教了!」

  後者又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不可一概而論,我這套道理,在大師兄身上好用,在石玥玥師妹身上卻未必好使,你可別不管三七二十一,照葫蘆畫瓢就給我套用走了,否則,吃了虧,可不要來兄弟我這裡抱怨!」

  另一人聞言之後連連稱是,只是瞧那神情,卻也未必真箇就聽進去了幾分。

  「哎!」長長地嘆了口氣,先前好言提醒朋友的的那個內門弟子微微地搖了搖頭。

  只是戰鬥雖然激烈,但修者的耳朵實在是太好使了,尤其是站在樹梢之上的『欣欣師妹』,還有此時正在與呼延風對抗的大師兄北邙。

  他們兩個都是洞虛境界的存在,在練氣一道上的修為堪比真元修者的地器境界,如此不加以掩飾地談論之音,即便有著打鬥聲音的掩蓋,還是能夠聽得分明。

  雲袖薄紗的赤腳女子一個趔趄,差點沒有從樹梢之上掉下來。

  穩住身形之後,她狠狠地剜了那兩人幾眼,只是對方二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呼延風和北邙打鬥的戰場之上,剩下的那一部分,則是落在了彼此身上,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口中的欣欣師妹此時此刻,正對他們非常地不滿。

  而那叫做欣欣的女孩兒,當下也就只能是一腔怒火噴在虛空之處,一記鐵拳打在了棉花之上,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至於那原本正在專心致志地面對呼延風的北邙,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更是沒一口老血給兩人氣出來。

  這都什麼鬼道理,他喜歡欣欣乃是發自內心地喜歡這麼一個人,又豈會因為類似於這般徒有其表的作態來區分到底應該喜歡或者不喜歡什麼人?

  先前那人的分析聽著頭頭是道煞有介事,實際上在北邙的心裡不過是信口胡言罷了。

  別人不清楚,他北邙可是知道的,那個師弟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相好的,孤家寡人一個,哪裡真的會懂得什麼情愛之事,真是荒謬至極!

  「你還敢分神!」

  呼延風冷冷一笑,等到那北邙回過神來的時候,長刀已經幾乎貼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叮!」

  金石交擊的清越鳴響在青石階梯之上緩緩地傳開。

  丁火長刀一觸即收,刀身微微顫抖,呼延風皺了皺眉。

  他的手,被震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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