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章 欺我未讀書


  如何讓竅穴之中的那些星辰壯大的就像拳頭一樣,姜寧並不清楚。

  但是他們既然能夠存在于丹田和竅穴之中,吸收的無外乎是靈氣和星力這些力量。

  江寧盤膝坐下,功行小周天。

  果然,丹田和竅穴之中的星辰便稍稍地增大了那麼一絲。

  雖然僅僅只是極為微小的一絲,微小到若不仔細觀察,幾乎很有可能注意不到,但是作為自己身體主人的姜寧,還是能夠精確地察覺到。

  如今,他的小天地的瘋漲依舊在持續。

  那五顆完整的星核之中蘊含著的能量並不是自己之前吸收的那一小塊星核碎片可以比擬的,雖然小天地現在的擴張速度比起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但是那五顆星核之中所蘊含的星辰能量卻是先前那個星辰碎片的百倍千倍!

  上次吸收那顆星核碎片足足花費了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這一次姜寧估摸著沒有幾個月的時間的光景,大約是不成了。

  這意味著自己的修為想要在這段時間內突破到道和三層往上是不可能了。

  但是汲取星辰之力的過程卻是依舊可以可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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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姜寧是想著藉助小天地的力量汲取周遭的星辰之力和真元靈氣。

  但是小天地現在忙著提升自身的境界,根本無暇顧及到他。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姜寧便把目光放到了自己手裡的那兩塊星河之上。

  即便不藉助小天地的能力,有真一道氣的加成憑,借著自己的黑色星火也一樣是可以做到慢慢的煉化。

  星核完整的時候,外邊有一層極為堅韌的隔膜在阻擋,所以想要直接煉化十分困難。

  可是當它被星火煅燒之後,哪怕出現了一絲一毫的破綻,之後的過程就和當初煉化那一小塊星核碎片沒有什麼區別。

  冬尋有些鬱悶的看著盤膝坐在水面之上的姜寧,沒好氣地自語道「真是倒霉,一來就要給這個臭傢伙當護法!」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實際上這段時間他對於姜寧的生活和休閒的習慣已經十分的了解了。

  這個傢伙向來在修行上是想到什麼就會立刻開始付諸實施,巨蠍宮殿內世界之中的時候他就曾經經歷過了很多次,所以實際上其實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好在這一次姜寧修煉的時間十分的短,實際上,他也不過只是想要嘗試一下如何才能夠壯大自己丹田和竅穴之中的那些星辰罷了。

  因為相比於證道飛升,姜寧還是更願意在自己這一方世界之中好好地待著。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覺得厭倦。

  所以相比於修煉到真一境界,證道飛升異界,姜寧還是更願意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人中仙!

  而小天地其實就可以很好的做到這一點。

  很早以前,姜寧就知道,只要自己待在小世界中,那麼只要小世界不滅,自己就是永生不死的神!

  小天地如今的範圍已經比起整個東庭域還要大上幾倍,在裡面呆著倒也不會覺得拘束憋屈,只是對姜寧來說,很多他在意的人,比如說鵲兒,比如說明艷少女,比如說貧窮姑娘,她們都還在外面跟他們也不可能和孑然一身的自己一樣永遠的呆在小天地之中。

  她們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家人,有根有源,甚至還有自己心心念念著的百姓天下。就算平窮姑娘和明艷少女願意跟著自己,姜寧也知道,鵲兒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的父母是整個南唐王朝的主宰,她的師父是攬雀門的門主,而她自己也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一心只求跟著自己,不管去哪裡,不管怎麼生活都無所謂的女孩了。

  當危機出現,當災難來臨,她會和他的父母,會和自己的父母當年一樣,挺身而出,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張開羽翼,用自己瘦弱的肩膀,為毫不相干的黎明百姓撐起一片天!

  姜寧更清楚,無論鵲兒有多麼的努力的想要為天下蒼生撐起一片天,那一片天也絕不是她可以撐起來的。

  自己若是不管,總有一天她會死在別人的屠刀之下。

  所以當青玄,當攬雀門,甚至是當機杼閣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姜寧想了很久,想要拒絕,卻最終沒有拒絕。

  姜寧知道自己拒絕的並不僅僅只是天下蒼生,還有那個費盡力氣從聽風崖下背自己回家,千山萬水跟著自己奔赴南唐的少女!

  他當然知道她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天真心中只有男女之情的女孩,可是他依舊做不到拋下她不管。

  即便他真的可以硬下心腸來放下鵲兒不管,但是在這片大陸之上,他也還有著很多很多牽掛的人。

  自己那個胖子師傅,李扶搖和白星芷兄妹,草原上玩兒刀的呼延風還有他的小尾巴,自己從小到大一直相互扶持的那些兄弟姐妹,他們都還在這個世界之上,他們也不一定會跟著自己一起來到小天地之中,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也已經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羈絆!

  所以不管是青玄還是攬雀門,不管是大晉還是南唐,回去之後他無論如何都要出手!

  既如此,就更不能早早的飛升!

  若他只有自己一個人,別無牽掛,那麼,多在小天地之中明哲保身,倒也不失為一個逍遙之策。

  可是姜寧知道自己不能,所以這個想法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否則的話,只要待在那個世界之中不出來,自己這個世界之主就無人能敵,又何必那麼辛苦的修煉呢?

  既然確定了這一點,那麼接下來姜寧需要考慮的,就只是如何修煉了!

  當自己的境界到達真一仙人的邊界之前,不管是劍法的取百家之長而化為己用,還是屬於自己的心法的創造,都可以按部就班地進行,但是當自己的境界來到了那個邊界的時候,便須當暫且停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春秋繁露》便是那個可以幫助自己成為人中之仙的唯一法門。

  站起身來,剛剛睜開眼睛,姜寧一眼便看見冬尋正在氣呼呼地看著自己。

  姜寧了解這女孩兒的心思,知道她只是不忿於自己初見面,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盤膝坐下來修煉,把她一個人晾在了那裡,所以這會兒正在生悶氣,並不是對自己真的有什麼意見。

  故而訕訕一笑過後,便開口問起了冬尋這段時間的經歷,「這麼快就跑出來了,怎麼,斷橋試煉已經結束了嗎?」

  姜寧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冬尋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鬱悶了。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姜寧,鼓起圓滾滾的腮幫子,十分不爽地道:「你還好意思說呢,是誰之前和我說來著,說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來做,我們只要在幻境之中隨便遊歷一番就好了,誰知道我剛跑出去沒幾天,就感應不到你的氣息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要走便走吧?連一聲招呼也不打,害得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呢!」

  姜寧立馬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之前只是在京城某個官員的府邸之中打探了一番,碰巧得了一處小機緣,卻不曾想到這機緣剛剛到手,立刻就被那斷橋幻境自己給我傳送了出來。出來之後再想回去,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雖然我放了你的鴿子,可是我這也真的是無能為力呀!」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算了,不怪你了,反正你這傢伙總是突然自己就跑的沒影了,我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冬尋語氣幽幽的道。

  姜寧苦笑了一聲,沒有再接這個話茬,轉而道:「哦對了,那斷橋之上所刻的圖騰也算是一個十分不錯的煉體法門,你可曾有修煉?」

  冬尋搖了搖頭,表情顯得十分的無所謂,道:「哦,斷橋上雕刻的那些圖騰啊,我看到了!」

  姜寧隨即追問道:「那你練了嗎?」

  冬尋搖了搖頭道:「看到是看到了,但是看不懂,所以就沒有修煉!」

  姜寧兩手捂著額頭,微微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冬尋一看姜寧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十分不錯的東西,但是等她離開之後,斷橋光膜已起,而且這一次是完全封閉,因為天河試煉的許多地方都是限定人數或者次數的,就比如說他們先前去過的巨蠍宮殿,其實如今也已經徹底關閉了。它和斷橋一樣,並不限制進入的人數,但是要限制次數,也就是說,一次就算你進去一萬人也可以,但是過了這個時間段,別人再想進去,就不行了。

  「那個地方大約要到了下一次天河試煉開啟的時候才有可能重新出現,所以基本上是沒什麼機會了」,冬尋道:「我離開的時候,斷橋試煉已經開始消失了,這個時候,想來差不多已經消失乾淨了!」

  姜寧撓了撓頭,解釋道:「我原本拿了紙和墨,想要在那斷橋之上將那圖案給刻印下來的,當時明明是刻印好了的,但是等我再去看的時候,那些墨水竟然已經全部都消退了,留下的只有幾張空空的白紙。」

  「罷了,」冬尋道:「有些心法就是這樣,練過即忘,我們九幽寒雀一族的冰鳳影壁也是這樣,你沒有必要太過驚奇,至於那機緣,沒有就沒有了,反正這一次在天河試煉中的收穫已經十分不小,只要我能夠活著回去,母親一定會很高興的。」

  似是看出了姜寧的心思,冬尋這才出言安慰道。

  姜寧也想不出什麼別的好辦法,只能點頭笑道:「如此也好,對了…」

  姜寧突然問起了一件他自己比較在意的事情,「我離開之後,斷橋試煉最後那些事情,你是怎麼處理的呢?」

  冬尋笑了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處理,因為該處理的事情,你走之前其實已經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我也就是悄悄的跟出去在暗中保護一下聖德皇帝派出去的那些查案的人馬,在暗中引導他們去該去的地方,並且儘量讓那些證據變得稍微明顯一些也就罷了。其餘的東西都是聖德皇帝的欽使自己查出來的,其實也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

  「就這樣?」,姜寧有一些無語的問道:「這樣都行的?」

  「嗯,就這樣,」冬尋道:「不過那斷橋環境世界裡面其實還是挺有意思的。」姜寧撇了撇嘴道:「那你也沒有幹什麼嘛,嚇我一跳,剛才你這一通老大的抱怨,我還以為我錯過了什麼精彩的部分呢?」

  「精彩的部分嘛,也不是沒有!」冬尋拍了拍腦門笑道:「就比如說田康邦和田羽芳這兩個人,在公堂上上演的那一出兄弟鬩牆的戲碼,就十分的有意思!除此之外那御史李崇西作為一個京官,與那南苑梨園的戲子蝶舞姑娘結成如花美眷,大約也能夠算是一條吧!」

  姜寧深深地看了冬尋一眼,就沒有再說話。

  蝶舞姑娘喜不喜歡李崇西,姜寧是清楚的。

  但是李崇西喜不喜歡蝶舞姑娘,姜寧也是清楚的。

  照理來說兩人因此結緣成為好友尚屬應當,但是堂堂都察院御史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娶了一個拋頭露面的梨園戲子做正房夫人,原則上不會被世俗禮教和李崇西的母妹接受,情感上大約也不會被李崇西本人所接受。

  他欽佩那蝶舞姑娘的戲曲本事,有許多東西可以從她身上學習,多次交流戲曲之下,心中生出之音之意並不足以讓人意外,但是,雖然有些不喜歡自己那業已死在別人陰謀之中的妻子老是因為一點點小事兒就和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但是要說李崇西不喜歡她,那確實有些過了,若是心中無愛,就不會在一起過了這麼多年。若是心中無愛,就不會這麼屢次三番地忍讓,安慰,甚至是逃避,也不願意和自己的妻子和離了。

  心中既然對自己過世的妻子有愛,對於蝶舞姑娘又只是當做知音好友,就更沒有道理在妻子新喪,自己剛剛蒙冤出獄的時候就娶了這麼一個其實並無愛慕之情的女子。

  就算是要娶,本也應該等些時日,避避嫌才好。

  但是這一樁婚事最終卻成了。

  本就喜歡李崇西的蝶舞姑娘自是皆大歡喜,但是李崇西呢?

  這真的符合他的願望嗎?又或者是冬尋自己使了某種手段?

  可是蝶舞姑娘和李崇西之間的感情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和冬尋之間原本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那麼,她之所以會這麼做,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

  姜寧並不清楚,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願意去細想那些東西。

  偷眼瞧了姜寧的表情,冬尋便知他大約已經明白了些什麼,俏臉之上微微一紅,那一抹紅暈卻又一閃而逝。

  是啊!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是真的因為自己發自內心的想要讓李崇西與蝶舞姑娘在一起,滿足那個飄零於江湖之上,孤苦無依的女子的願望麼?

  有那麼一點點吧!但這肯定不是全部的原因。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深層次,更加重要也更加真實的原因,是她不想承認,但是她的心裡其實是十分清楚的。

  自己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蝶舞姑娘,而姜寧也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李崇西。

  蝶舞姑娘喜歡李崇西,而她也有些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金羽還在外面等著她回來,木棉也在那裡等著姜寧。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她們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不做些什麼,她心裡總覺得自己這一段時間,一腔的情愫虛擲,可若是真的和姜寧之間發生了什麼,母親那裡,金羽那裡,世人那裡,還有自己這裡,似乎都有些過不去。

  那麼,就讓那兩個人,在那個鮮為人知的世界之中,幫助自己完成這個小小的夢想吧!

  也算是彌補了一些遺憾!

  待到離開了天河之後,這段時間所經歷的東西,這段時間和姜寧一起相處的日子,便會像一壇老酒一樣被她封存起來,等閒不會再輕易打開。

  而姜寧也已經完成了他來血月之上的目標--成為一個道和境的高手。

  回去之後,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在外界生出道和高手應有的真靈,有了真靈,就可以追溯時空,直接通過超遠距離的躍遷回到陽界中去。

  她心裡十分清楚,姜寧這一去,若是

  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冬尋率先開口道:「你不是說要幹掉那些深淵一族,為自己報仇嗎?怎麼樣,這段時間的戰果如何啊?」

  姜寧嘿嘿嘿地賤笑了一聲,笑道:「算上今天這一個,道和尊者一共幹掉了兩個,弦動境界的高手幹掉了三個,其餘的我還真的沒有碰到幾個!」

  「啊呸!」冬尋啐了姜寧一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虧你還是個道和尊者呢,消息還沒有我靈通呢!什麼躲在秘境之中沒有出來,人家分明都跑到化龍台去躍龍門去了,就你自己還傻乎乎的在這裡。」

  姜寧笑道:「躍龍門,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呢!怎麼你們倆有沒有去,反倒在這裡打了起來呢?」

  冬尋鄙夷道:「我怎麼沒有去?那個骨族的傢伙分明就是已經躍過了兩道龍門,這才有辦法進入道和境的。我正準備進去參加試煉,卻被這個剛從龍門那裡進階出來的傢伙一路追殺到了這邊,我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有好些人都越過了那麼一兩道龍門了呢!你現在要殺的道和高手,估摸著不會少喲?」

  姜寧笑著眨了眨眼睛道:「那我們現在趕緊過去吧!」

  冬尋俏皮一笑,打了一個響指道:「得,我就是等你這句話呢!」

  姜寧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這傢伙現在算不算是狐假虎威?」

  冬尋柳眉一豎,道:「莫非你還有什麼意見不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姜寧把自己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地否認道,旋即他就一把抓起東尋的肩膀,朝著這天河之上對方所指的方向而去。

  一路飛行,姜寧突然道:「不對呀,這天河我之前突破道和境界的時候分明帶著你轉過了一遍,當時就沒有見過什麼化龍台,怎麼會突然有這麼一個地方冒出來呢?難道我之前遺漏了什麼地方?不可能啊,我的元神很少出錯的,你也知道它的探測範圍究竟有多大!

  冬尋掩唇一笑,「這個怪我,有些事情之前沒有跟你說清楚。」

  「沒有說清楚什麼?」姜寧道。

  冬尋笑了笑,道:「那我問你,你之前剛進來的時候,曾經經受了飛魚考驗,對吧?」

  「沒錯。」姜寧道。

  「那麼,那會兒你可曾有見到這七八個禁地的出現?」冬尋道。

  姜寧想了片刻之後,笑道:「哦好像是沒有哎!」

  冬尋笑道:「那不就得了,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不會還是想不通吧?」

  經東尋這麼一提點,姜寧發現自己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其實在自己剛進來的時候,天河的範圍雖然也很大但是遠沒有現在的面積廣闊。

  現在單單是他知道的天河的範圍,就已經不亞於整個東庭域的大小了。

  很顯然隨著時間的流逝,或者說隨著天河試煉進度的加深,天河之中的某些地方才會一點一點逐漸顯露在大家的眼前。

  心中一有想法,姜寧便立刻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隨著這人數的減少到一定的程度,天河試煉進入了新的階段之後,就會有新的地方浮出水面,是不是?」

  冬尋笑著眨了眨眼道:「算你聰明,實際上當我們剛剛進入天河試煉中的時候,除了那些能夠給我們帶來滴天髓的飛魚之外,雖然範圍也不小,但是其實什麼別的地方都沒有。接著當人數減少到一定的地步的時候,就會漸漸地有新的秘境或者說禁地開始出現,比如說那擁有虛無之力的大花,就是第二階段的時候出現的。我們去過的巨蟹宮殿和斷橋是第三次,而你過來的方向上的那個迷霧森林則是第四次!」

  姜寧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是這個化龍台就是天河試煉進入第五階段之後出現的機緣嘍?」

  冬尋點了點頭。

  姜寧沒有再說話,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已經想道:「能讓弦動境突破到道和的境機緣,無論如何自己也要為東巡爭取一下!」

  「哦對了,」像是為了掩飾自己之前思考的內容一般,姜寧隨口問道:「你們妖族的那個玄水龜現在在哪呢?:

  不問還好,姜寧問起了這個東西,冬尋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顯得十分的開心!

  姜寧笑道:「瞧你笑的這麼開心,那就說明雖然可以肯定那傢伙沒死,但是卻吃了鱉,對不對?「

  聽姜寧這麼說,東尋笑得更加厲害了。

  彎下腰抱著肚子笑了一個沒完,這下子可是連飛都不飛了。

  看著冬尋沒有形象的在那哈哈大笑,姜寧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旋即笑問道:「那傢伙到底倒了什麼霉,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

  冬尋一邊笑一邊皆是道:「那大花似乎是玩上癮了,」冬尋道:「把所有的人都放了,獨獨把那個傢伙放了之後又把他抓了回來!那傢伙這會兒還在我們之前呆著的那個地方,經歷著不知道第幾個虛無幻境呢?我估摸著不到試煉結束,那大花是不會放他出來了!」

  姜寧聞言,也笑了笑道:「我記得一開始那傢伙躲得最遠,當時最後一個被大花控制住的那個人就是他,我想本來大花也是對那個不願意跟自己玩的傢伙有些不爽吧,所以故意折騰一下他,要他整個試煉的時間都在陪著自己玩兒!」

  冬尋也是笑道:「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提前感應到了虛無之力,所以耍小聰明一個躲得最遠,沒想到惹惱了大花,一整個天河試煉的時間都要待在那裡,也是合該他倒霉了,看來很多時候,小聰明都要不得呀!」

  「這話你是說對了,」姜寧笑道:「人和人之間的聰明程度是相差無幾的,就算你比別人聰明一些,但是這也不過就是一個時間上的先後問題罷了。你耍小聰明,從別人那裡獲得了利益,人家當時也許因為沒有你聰明,故而意識不到,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等人家慢慢地回過味兒來,意識到你占了人家的便宜,心中對你自然有了不滿,而這些不滿,他就會想辦法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而我們這些修者,其實是在和天道打交道,天道包含著因果,雖依舊不能說是全知全能,但是很多事情在我們做的時候就已經被天地,或者說是那冥冥之中的大道所知曉了,這種『找補』的過程來的更快,」姜寧笑道:「儒家曾有中庸之道,說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說的大約就是這個了!」

  冬尋反手敲了一下姜寧的腦門兒,怒道:「你這是欺負我沒讀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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