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心如刀割
待容嬤嬤走回房中時,趙姨娘已經醒了。思兔sto55.com昏睡了兩天兩夜,精神難免還有些渙散。
容嬤嬤喜步上前。「姨娘,你終於醒了?」
趙姨娘嘴唇乾裂,發質乾枯,聲音也極為沙啞難聽。
「水......快給我水......」
容嬤嬤倒了杯放了一夜,早已涼透的茶,扶她坐起身,再將茶杯遞到她手邊。
「這茶是隔夜的。姨娘先湊合著,喝一點潤潤喉。老奴馬上去沏一壺新的來。」
趙姨娘接過便一口灌了下去。喝得太急,有少量的還順著嘴角,淌到了衣領上。她實在是太渴了,渴到連嗓子都快冒煙了。
茶水的清涼也叫她定了定神。想起昏睡前,在綺蕪苑裡發生的一幕幕,趙姨娘猛地抓住容嬤嬤的袖子,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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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音呢?婉音她如何了?啊?」
容嬤嬤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好。怕透露太多,趙姨娘受不住刺激,再昏過去。
老爺又不准叫大夫來。人要是有個什麼好歹,她可真是沒轍了。
「姨娘先安心養病吧。二小姐無事的,您不必掛念。」
趙姨娘苦笑。「無事?怎麼可能無事?林婭熙後來交出解藥了嗎?思黃泉的毒最終又是怎麼說的?」
見她不好哄騙,容嬤嬤只得支支吾吾道
「謝御醫給二小姐把了脈,又驗過口紅,說二小姐......並未中毒。劉大夫和胡大夫遂也跟著改了口......」
「什麼?」
趙姨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婉音是如何解釋的?還有老爺,老爺他又說了什麼?」
「二小姐一口咬定口紅有毒,還拿出幾樣證據來。但,都被四小姐給駁了。」
「然後呢?哎呀,你快說呀!你是想急死我麼!」
趙姨娘焦心如焚。容嬤嬤擠牙膏似的方式就快將她逼瘋了。如若被拆穿林婉音是裝的,那最後會如何收場,她不敢想像。
容嬤嬤一咬牙,乾脆長話短說,把結果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老爺信了四小姐是無辜的,要斷絕與二小姐的父女關係,趕二小姐走。不過,好在四小姐最後良心發現,求了情。說讓人嫁出京城,眼不見為淨就好。」
趙姨娘強撐著的身子瞬間軟倒在榻上,眼中也失了神采。
她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啊......玉兒不是說,她親耳聽到的嗎......」
容嬤嬤試著勸導她。「哎。老奴也想不明白,可那口紅是真的沒有問題。
所以,在老爺眼中,四小姐就成了受害的一方。又有龍華國太子和謝御醫在,老爺才不得不重罰二小姐呀。」
這話趙姨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也顧不得屁股上的傷了,她突然掀開被子,披散著頭髮就要下榻。
「不行!你立刻帶我去綺蕪苑。我得見見婉音。」
容嬤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姨娘都傷成這副樣子了。高燒兩日,才退去些,可別再折騰了呀。」
儘管沒使多大力,但此刻的趙姨娘虛弱非常。人一個踉蹌,又跌坐回床上。
「啊!!」
「姨娘,你怎麼了?」
聽著趙姨娘的驚叫,容嬤嬤探頭去看。只見,白色綢緞的褻褲上慢慢暈出了縷縷血跡。想來是傷口又裂開了。
「沒有大夫,姨娘再這般亂動下去,這傷怕是好不了了。」
趙姨娘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再任性逞強。在容嬤嬤的攙扶下,她重新趴到床榻上。
「待會你去趟綺蕪苑,把婉音叫過來。」
想想林婉音可能正在祠堂里受罰,又補了句。「繡錦那丫頭也行。」
容嬤嬤的臉不由有些垮。綺蕪苑都換主人了,她上哪去找這兩號人啊?
見她好半天不搭話,趙姨娘抬眼看她,面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嬤嬤,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的,沒有同我說?」
容嬤嬤點了點頭。「老奴是怕......姨娘遭受的打擊太大。」
一聽這話,趙姨娘心裡已經涼了七八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又沒有自己護在身邊,林婉音怎麼可能只是在祠堂里抄經那麼簡單?
是她天真了......
趙姨娘紅著眼眶,命令道「快說!」
「哎!二小姐當夜便被管家送去了京郊的別院。老爺說,叫二小姐直接從那裡出嫁。作為陪嫁丫頭,繡錦和玉兒也跟著去了。
老奴剛聽有嘴碎的婆子議論,說二小姐的好日子就定在三日後了。」
林婉音三日後就要出嫁?嫁給誰家?嫁去哪裡?
她這個女兒自己最是了解了。素來心氣高,不是非富即貴人家的嫡子不嫁。上一個被她看中的,可是龍華國尊貴的太子殿下啊。
趙姨娘氣得怒拍床板。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老爺為何如此草率啊。三日之內,秦氏又能尋到什麼好人家。」
容嬤嬤心說,精明如趙姨娘,怎的還辨不清楚形勢呢?
「老爺在太子面前,總也得給四小姐一個說法。因是戴錯下嫁,不是風光聯姻,所以二小姐的婚事拖不得。夫人薦了廣順知縣李家的獨子,老爺便應允了。」
轟隆隆!如雷鳴般的巨響在趙姨娘耳邊一聲聲炸起。
廣順縣在天元什麼地方,且只是個七品知縣?
好你個秦氏!這是趁著自己不在場,她就把林婉音當成豬肉給賤賣了。
「今天我就是爬,也要爬著去見老爺。為了個林婭熙,他怎麼狠得下心啊!」
一想到親生的骨肉要去蠻荒之地,下嫁受苦,趙姨娘就心如刀割,眼淚止也止不住。
「姨娘千萬不可衝動啊!」
容嬤嬤雖有不忍,但為了長遠考慮,還是及時敲醒她。
「老爺要姨娘禁足一個月。姨娘在這個時候再去找老爺哭求,只會適得其反。
姨娘和二小姐那日就是太過衝動,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才有了今日這局面。
老奴說話直,姨娘也別不愛聽。這男人的心啊,想保存起來不易,可要推遠了卻輕鬆的很。要不怎麼說,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呢?
二小姐的婚事本就是做給太子看的,恐怕已再無迴旋的可能。而且,李家的聘禮都收了,黃道吉日也定了。此時退婚的話,不單四小姐和太子不會肯,二小姐的名聲怕也要毀了的。
姨娘非要在這上面和老爺較勁,吃虧的就只能是姨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