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白馬韓非和黑馬吳銘


  「聽說過楚國的倒霉蛋卞和的故事嗎?」

  結完帳的吳銘詢問。思兔閱讀

  掌柜搖頭,雙眸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吳銘的意思。

  卞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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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有毛關係。

  點點頭,知道對方沒聽說過的吳銘喝下一碗水漱了漱口,給掌柜講了下『和氏璧』的故事。

  「周人過去有句俗語,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掌柜的這塊玉並不簡單,但很可能會給你帶來災難。」

  其實和氏璧和上面那句話也扯不上多大的關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涉及的典故,是春秋時期的虞公和虞叔;

  吳銘扯這麼多,只是他想要掌柜的那塊玉。

  「我出十倍那位貴公子的酒錢買下這塊玉,不知道掌柜的意下如何?」

  哐當一聲,吳銘把自己敞開的錢袋放在桌上,錢袋裡面是能讓人心神失守的滿袋金子。

  眼眸中似乎倒映著金光,有些回過味來的掌柜咽了口唾沫,搖頭說道:

  「……十倍不行,三十…五十倍!」

  這塊玉很好看,但是否值錢,具體又值多少,掌柜的並不知道,這也是他敢明目張胆的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原因;

  但金子可是實打實的,顯然他更傾向於後者。

  看出掌柜內心貪婪的吳銘輕笑,對此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自己手中的器皿壓成齏粉。

  「十倍的價錢,再加上它的兩倍賠償,請掌柜的認真考慮下。」

  吳銘指著自己桌上的一堆粉末。

  ——

  馬蹄聲漸遠,矯健的黑馬不時在吳銘的輕撫下,發出幾聲嘶鳴。

  吳銘帶走了韓非的那塊玉,留下了身後握著金子的掌柜內心患得患失。

  即使是十倍酒錢加上器皿賠償,也不過是一袋金子中極小的一部分;

  心中始終記掛著吳銘那整袋金子的掌柜又怎麼開心的起來。

  ……

  韓國作為吳銘陷入至強硬功暫時的大成前的瓶頸期後,到處走走的第一站;

  除了韓國是距離魏國最近的一個國家外;

  就是吳銘對韓非手中的那柄『逆鱗』劍很感興趣。

  劍靈這個東西即使是在風雲、水月洞天這樣的高武世界,也是非常罕見的。

  而且韓非的劍靈除了能自動護主,更是有著不俗的戰鬥力。

  原時空中,那隻劍靈即使脫離本體劍身很遠,戰鬥力似乎也沒有影響,而且被打散後立即重組,有點不死不滅的意味,確實是很獨特。

  吳銘非常感興趣!

  ——

  破敗的村莊,似乎是剛剛遭受過戰火的肆虐。

  吳銘已經不知道在韓國境內看到過多少類似的場景。

  被戰火焚燒的焦黑泥土上,是已經虛弱到無法哀鴻遍野的哀嘆聲,以及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的老人和幼童;

  苦難讓他們的臉上儘是麻木,但在求生本能下,又對周圍一切的變故如驚弓之鳥。

  至於為什麼有老幼而沒有病殘,都組不成一句完整的成語;

  自然是病殘的倒霉蛋們早就活不下去了。

  騎著白馬的韓非目睹著周圍這一切,臉上雖然並沒有刻意流露出肅穆和憐憫,但閃爍的目光和低不可聞的哀嘆;

  都顯示出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好受。

  「吁——」

  輕拉韁繩,本就速度不快的白馬馬蹄輕揚,韓非下了馬,把自己用來果腹的烤魚送給了兩個在地上撿食的可憐稚童。

  這時村落道路的另一邊卻是突然響起了又一道馬蹄聲。

  韓非面露疑惑,轉身看去,是一個坐在高大健壯的黑馬上,肌膚是古銅色的俊朗青年。

  而習慣性觀察仔細的他,瞬間眼眸一閃,他發現;

  青年脖頸上掛著的那塊玉,是自己不久前用來換酒而抵押的那塊!

  『沖我來的?』

  再次看了看特地詢問掌柜韓非的方向,還真是沖他來的吳銘;

  韓非眼眸溫潤如玉,看著吳銘輕笑:

  「……這位兄台,你身上帶的那塊玉,似乎和我大有淵源。」

  ……

  樹蔭下,鳥鳴聲清脆。

  韓非把自己白馬背上的一張白色絹布鋪在嫩綠的草地上;

  絹布上放著他用自己妹妹紅蓮送他的玉換來的烈酒。

  「我叫吳銘,熟悉我的人稱呼我為子孝;

  來自披甲門,在魏武卒中混過三年。」

  吳銘把韓非的玉遞給了他,開門見山,對自己的來歷並沒有隱瞞。

  『魏國……』

  摩挲著手中的玉面紋理,韓非眼眸閃爍:

  「子孝兄上來就詳細告知我你的來歷,似乎是也很清楚我的來歷咯?」

  見吳銘淡笑不語。

  韓非苦笑:

  「沒想到韓非這樣的小人物,也值得子孝兄這樣的人如此關注。」

  他韓非出桑海小聖賢莊後,才剛進入韓國;

  這位吳子孝就堵住了他,這不是對他關注這是什麼?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子孝兄不也是很了解我嗎?」

  韓非反問。

  吳銘停止了和這位韓國九公子打機鋒,看著對方手中的那塊玉:

  「一千金。」

  「……啊?」

  韓非似乎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這塊玉,你需要支付給我一千金,你才能贖回去。」

  吳銘淡淡的說道;

  旋即手上一涼,就見韓非以非常快的速度把玉重新還給了他;

  好像手中的清涼美玉是燙手山芋。

  「呵呵,什麼時候想贖回去什麼時候帶好一千金來告訴我。」

  吳銘淡笑一聲,把玉收了回去。

  他並沒有用一千金來作為他換取『逆鱗』劍的報酬;

  因為他清楚在韓非的眼中,那柄奇異的劍就算不是無價,也遠不止這個價格。

  「唉,看來我的這塊玉,這輩子都恐怕贖不回來了。」

  韓非嘆息一聲,但並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反而臉上溫和笑容不減;

  把自己身前裝著烈酒的酒杯推到吳銘的身前,動作輕鬆隨意:

  「子孝兄特意來找韓非的目的,顯然不是因為這塊在子孝兄心中價值一千金的玉;

  而是有其他的事;

  韓非這裡有美酒,我們不妨邊喝邊談。」

  「我不喝酒,尤其你這還都是烈酒。」

  吳銘拒絕,拿出自己的水囊:

  「我喝水,多謝九公子的好意了。」

  ……

  「不久前我看過九公子你寫的《五蠹》。」

  寒暄幾句後的吳銘突然說道。

  「哦?」韓非眼睛眨了眨,示意吳銘繼續說下去。

  「你在《五蠹》上面針對了這天下間的五種人,遊俠豪傑、你的師門儒家、縱橫家、商人……

  很巧,我不屬於這五種人之中的任何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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