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廢墟上隕落的殺手


  金屬的碰撞聲撕裂清空般,每一道聲音之後都會迸射出刺目的花火。思兔閱讀sto55.com

  驚鯢精緻的俏臉繃緊,手中粉色長劍一劍九閃,明明只刺出了一劍,但卻似有九道劍芒同時刺向吳銘。

  但一陣密集的叮噹聲後,毫髮無損的吳銘大手抓向驚鯢的修長脖頸,雖被她扭腰側頭躲過,但掀起的勁風卻是吹亂了驚鯢的一頭烏黑秀髮。

  髮絲散亂,隨風而舞,被頭髮遮擋視線的驚鯢美眸凌厲,渾圓勻稱的雙腿蹬起,如同一隻凌波飛燕,靈敏的後躍出吳銘的追擊範圍。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趁著吳銘被越來越癲狂的玄翦纏住時,驚鯢利落的把散亂的秀髮盤纏起來,手持粉色長劍,再次加入了戰團之中。

  四十幾招後。

  吳銘三人已經從紫蘭軒的廢墟中打鬥到了一處民用房舍上面,房舍內,因為紫蘭軒的大火和混亂,主人家都已經逃離。

  「噗——」

  見吳銘像個鐵殼子一樣,自己怎麼打都打不破的玄翦徹底陷入癲狂,放棄了劍客的靈活游斗,選擇和吳銘硬碰硬起來,結果正面硬剛幾招後,玄翦被吳銘一拳狠狠的轟中腹部,像只弓起身來的大蝦,哇的噴了口鮮血。

  緊接著吳銘左手擋住驚鯢的一記凌厲刺擊,右手抓住玄翦的頭髮,朝著兩人下方就是猛然按下!

  只聽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吳銘抓著玄翦的頭髮,用玄翦的臉碾破滿是瓦片的房檐,壓斷房梁,最後狠狠的貫在腳下房舍內的地面上!

  「啊!!!」

  如此殺傷力極強,侮辱性極高的攻擊,讓玄翦徹底失去了理智,張嘴怒吼起來。

  只見漫天的灰塵中,玄翦身上猛然爆發出諸多凌厲的黑白色劍氣,這些劍氣的力道很強;

  即使是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的吳銘,也被推到了一旁。

  嘴中大喊『殺了你!殺了你!』的玄翦從地上猛然躍起,被鮮血覆蓋的臉龐讓他這一刻如同地獄中的修羅般駭人。

  渾身黑白色的劍氣如同游魚,帶著毀滅的氣息盤旋在他的四周,雙眸漆黑一片,玄翦這一刻的狀態任何人都能看出十分不正常。

  吳銘卻是越發興奮,和正怒吼著沖向他的玄翦碰撞在一起!

  廢墟上,驚鯢秀眉微皺的看向下方戰場。

  『他的至強硬功大成了……』

  交戰到現在,以驚鯢的見識,自然已經發覺,吳銘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罩門,這是至強硬功大成的表現。

  不能硬拼,下毒、其他手段……

  這是驚鯢此刻內心的想法,她內心已經萌生了退意;

  她清楚,下方的玄翦現在表面上神威大發,實則已經瀕臨落敗!

  ……

  與此同時,新鄭城的另一邊。

  晏懿押著渾身血污,氣若遊絲如同死人的李開正準備回燕國交差。

  囚籠旁,押送李開的大鐵錘濃眉擰緊,看著晏懿欲言又止幾次後,終究是忍不住說道:

  「將軍,此人真的是殺害雁春君的兇手嗎?這件事上我總感覺不對勁!」

  晏懿聞言冷冷的看了大鐵錘一眼,然後把頭轉了過去,無視了自己的這個下屬。

  這段時間他已經看明白了,這個大鐵錘並不值得他耗費心思,除了不錯的武力外簡直是一無是處。

  大鐵錘見晏懿沒有理會自己,眉頭擰的更緊了,上前幾步就要再開口,卻被晏懿呵斥了一聲:

  「回去!你是在質疑本將軍嗎?!」

  「這……」

  「晏懿將軍!」

  正當大鐵錘面露為難之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城門口響起。

  晏懿雙眸疑惑的瞧去,發現那出聲之人是一個一襲紫衣的貴公子。

  「……九公子?」

  「正是韓非,晏懿將軍這是要去哪?」

  韓非淡笑著說道,身後站著張良以及一隊韓國精銳。

  「自然是押送殺害雁春君的兇徒回燕國,不知九公子攔在這裡是意欲何為?」

  晏懿突然意識到了不妙,下意識的看了眼新鄭城另一側的沖天火光。

  新鄭城確實夠大,但也沒有到無邊無際的地步,晏懿現在的位置看得到紫蘭軒的混亂,這也讓他內心更想早點離開韓國;

  太亂了這座城市,這讓在新鄭毫無根基的他很沒有安全感。

  「晏懿將軍盡忠職守確實令韓非欽佩,然而遺憾的是,此人並不是殺害雁春君的兇手!晏懿將軍你抓錯人了!」

  韓非語出驚人,讓不少燕國士兵譁然。

  晏懿雙眸眯起:

  「……哦?這倒是奇事,九公子能拿出證據嗎?聽九公子你的意思,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韓非並不知道真兇是誰,但手裡卻是有此人不是兇手的證據!」

  韓非胸有成竹的說道,並且開始一一列舉出他收集到的證據;

  隨著韓非說的越多,且有理有據無法反駁,晏懿的臉也逐漸黑如鍋底;

  正當韓非準備開始總結,徹底給李開洗脫嫌疑的時候,道路的另一邊卻是傳出了一道聲音,打斷了韓非。

  「九弟!」

  韓宇的到來,讓臉色越發陰沉的晏懿看到了希望,雖然事先並沒有和韓宇溝通過;

  但晏懿還是發現了韓宇站在自己這一邊,一番交談後,晏懿帶著李開離開了新鄭。

  「四哥……」

  韓非盯著韓宇。

  「九弟,有什麼話去宮裡談吧,身為臣子和王室子弟,不應該讓父王久等。」

  韓宇輕笑著說道,堵住了韓非的話。

  韓非眼睛一眨,很快的恢復了平靜,只是看著晏懿的方向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他剛剛電光火石間已經想通了關節,知道韓宇為什麼會來,宮中的父王究竟是何心思。

  ——

  此時,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紫蘭軒。

  如同一尊炮彈,吳銘抱起玄翦的雙腿,頂著這位渾身是血的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撞破了四五道民舍的牆壁;

  重新把玄翦頂進了紫蘭軒的廢墟中。

  兩人身後,是提著粉色長劍,緊追不捨,不斷從兩翼攻擊吳銘的驚鯢。

  「噗嗤——」

  一路上撞飛各種障礙,和吳銘硬碰硬許久,內力幾乎耗盡的玄翦被吳銘插在了紫蘭軒一根斷裂的木柱上,眼珠子瞪的凸起,玄翦漆黑無比的眼眸這一刻卻是恢復了一點清明。

  被鮮血侵染的裂木尖端從玄翦的胸前穿透而出;

  玄翦整個精瘦的身體懸掛在了斷裂的木柱之上。

  身體抽搐幾下;

  手中一黑一白兩柄神兵哐當兩聲摔在地上。

  難得恢復神智的玄翦卻是並沒有看向吳銘這個罪魁禍首,而是眺望魏國的方向,嘴中含糊不清的低喃了幾聲;

  生命力快速的從他的身體傷口處流逝,直至他徹底閉上了眼,猙獰的臉恢復了一絲解脫般的平靜。

  吳銘喘著粗氣,身上的衣物已經盡碎,光溜溜的強健身體上只有一條冰藍色的耀眼內褲,大笑起來:

  「過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