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痛』失血衣侯的夜幕
「你們幾個真的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這麼久都拿不下白亦非這個廢物!」
當吳銘的聲音出現在紫蘭軒廢墟上時。思兔閱讀sto55.com
不提神色各異的其他人,白亦非的內心霎時間便是一寒。
「吳、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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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中一字一頓的寒聲說著,白亦非內心也在怒吼:
『援軍呢?!為什麼還沒有人來支援本候!姬無夜你是頭豬嗎?!!』
……
「不對勁……」
姬無夜濃眉緊皺,看著遠處逐漸平靜下來的紫蘭軒方向,意識到了不對。
『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有人給本將軍傳遞消息……不管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大手一揮,姬無夜帶著大隊士兵開始朝著紫蘭軒包圍過去。
今夜襲殺紫蘭軒,是夜幕聯手羅網發動的,見不得光,所以還並沒有在韓國做到完全一手遮天的姬無夜,必須先拖著城內的城防軍;
但現在意識到不對的姬無夜並不是不知變通的人,馬上決定帶著城防軍控制住紫蘭軒的戰場。
然而。
等姬無夜帶著大軍趕到時,卻是並沒有發現白亦非的絲毫蹤影,只有凝結著寒霜的地面,和一些殘留著破碎冰凌的裂木;
提示著姬無夜這位匪號『皚皚血衣侯』的世襲侯爺曾經來過。
「侯爺呢?!」
姬無夜虎目一瞪,逼問正在組織紫蘭軒眾歌姬撲滅火勢的紫女。
紫女還未說什麼,她身邊的衛莊露出譏誚笑容,冷聲說道:
「紫蘭軒被賊人徹底毀去後,姬大將軍這才趕過來,時機拿捏之好,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我問的是,侯爺在哪裡!」
面對衛莊的譏諷,姬無夜的臉色陰沉無比,言語間儘是殺意。
衛莊嘴角的譏誚之意更濃:
「侯爺?哪一個?今夜我沒有見到過一個侯爺。」
「混帳!你找死嗎!!」
姬無夜大怒,猛的拔出腰側長刀指向衛莊。
衛莊身上的冷意愈深,一股霸道冷厲的劍意升起,讓姬無夜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
「列陣!」
冷哼一聲,並不準備和衛莊單挑的姬無夜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衛莊凜然不懼,只是看向了姬無夜的身後。
只聽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小巷口傳來:
「今夜新鄭城出了這麼大的事,父王震怒,姬大將軍難道還要火上澆油嗎?!」
韓非從小巷中走出,身邊是滿是抬頭紋的相國張開地,身後是面容清秀氣質沉穩的張良。
「……」
姬無夜沉默,額頭青筋暴起,在身後士兵的注視下,把長刀惡狠狠的插回了刀鞘內。
「哼!」
衛莊神情桀驁的從姬無夜身邊走過,看都不看憤怒無比的姬無夜一眼,充滿不屑的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今夜之戰,是夜幕先挑起的,因為那個秦王嬴政引來的羅網殺手,即使有吳子孝之助,流沙依舊損失不小。
衛莊自然不會給姬無夜好臉色!
——
隱蔽的山谷。
「砰——」
重傷的白亦非被吳銘如同一條死狗般踢到了一顆巨石上。
「咳咳……呼……你,不能殺我!」
嘴中不停的咳血,顫顫巍巍強撐著爬起來的白亦非似乎不允許自己趴在吳銘面前;
他要站著說話。
「跪下!」
然而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天澤眼眸凶光一閃,猛的一腳踢向白亦非的右腿;
只聽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聲響起,白亦非悶哼一聲,右腿呈現不規則的形狀,踉蹌一下跪倒在吳銘面前!
「主人!」
天澤嘴角露出快意的笑容,旋即意識到了什麼,對著吳銘恭敬的行了一禮;
抬起的眼眸中似是詢問,似是期待著什麼,只是轉頭看向白亦非的眸光殘忍到有些詭異……
對於天澤的一番舉動,吳銘不置可否,看著跪倒在地,似乎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在顫抖身軀的白亦非;
突然說道:
「不久前我放了驚鯢一條命,因為她給了我理由;
為了表示我沒有性別歧視,我想問一問你,白亦非,你說我不能殺你?理由是?」
「……本候乃韓國世襲侯爵!功勳卓越!手下十萬忠誠本候的韓國精銳!如果你不想遭到韓國舉國之力的追殺!
你就不能殺本候!!」
白亦非語氣凜然的說道,卻是並沒有看到他身後的天澤聽到他敢威脅吳銘,嘴角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向白亦非的目光已經是一個死人。
作為一個天生的上位者,世襲侯爺白亦非縱橫在韓國朝野太多年,或許他早就養成了強勢無比的性格和習慣;
即使他清楚,現在的情形他應該向吳銘討饒和許諾好處來保自己一命。
但他的習慣讓他做出了先讓吳銘忌憚,然後再許諾好處的決定。
或許是察覺到氣氛越來越不妙,也可能是覺得先抑後揚的火候差不多了,白亦非語氣一轉:
「如果今日你能放了我,無論你吳子孝想要什麼,我都能滿……」
然而,吳銘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別廢話了,太陽都升起來了,天澤,他交給你了……記住,別讓他死的不痛苦。」
說到後面,吳銘的表情意味深長。
天澤的嘴角露出森寒笑容,看向白亦非的目光詭異到可怕:
「遵命!!主人!」
……
一個曾經無比驕傲的王子,被一個和他有家仇國恨的仇人囚禁折磨了整整十年。
這究竟會積累多麼深的仇恨?
天澤告訴了眾人答案。
白亦非的怒罵聲和慘嚎聲由強變弱,再到斷斷續續,持續了整整一天。
吳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盤膝坐在山谷不遠處的一顆巨石上,研究著白亦非的長劍和三柄越王神劍,至於先前得到的白亦非的另一柄長劍,被吳銘放在了其他位置。
驅屍魔盤膝坐在吳銘的不遠處,正在恢復他紫蘭軒一戰時在白亦非手上受的傷;
只是從他時不時皺起的眉頭可知,白亦非的慘嚎聲讓他療傷的效率很低。
至於焰靈姬,在白亦非慘嚎了半柱香後,就受不了一樣的搖頭站在了更遠處;
雙手環胸,山谷的清風吹拂焰靈姬烏黑的髮絲,從她玲瓏有致的嬌軀拂過後,清風變為了暖風,她似乎在想著什麼。
……
等夕陽西下。
天澤才從山谷中走出來,他似乎是特意洗了個澡,或許是不得不洗,身上的血腥味濃郁到令人作嘔。
「多謝主人能讓天澤報此大仇!」
天澤跪倒在吳銘的身前。
吳銘讓他親手手刃血敵白亦非後,他的歸屬感似乎一下子增強了不少。
「嗯。」
吳銘頷首,從巨石上一躍而起。
雖然這一天多的時間,他一直都在靜靜傾聽天澤和白亦非那邊的動靜,但謹慎起見,他還是要看一看。
山谷寂靜無比,鳥雀似乎早就被嚇走。
饒是以吳銘的定力,看到山谷中的情形後,也是眉梢一動。
入眼處觸目驚心,但天澤似乎是要看清白亦非臉上的痛苦表情,所以白亦非的臉很好辨認;
但其他的,怎麼說呢,一塌糊塗吧。
「……嘖嘖嘖,辣眼睛。」
吳銘搖頭,又仔細瞅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