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九完結，秦時起篇
夜。
已經快要脫離這方世界的吳銘，和驚鯢、焰靈姬一起朝著北邊走去。
逐漸的，功力弱於驚鯢的焰靈姬也發覺了，吳銘身體上那種越來越強烈的不真實感、虛擬感；
與周邊空間的詭異割裂感……
正欲說什麼的焰靈姬突然眼眸一動，看向了自己等人東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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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座距離他們位置較遠，被烈焰吞噬，火光沖天的村落。
只見漫天的火光下，村落中傳出了密集的慘叫聲和哭泣聲。
這霎時間，勾起了焰靈姬最不願意面對的痛苦回憶。
「……是兵匪之患！」
聲音冰冷，在這個嬴政已經開始劍指諸國、亂世將至的天下，大多數的兵和匪其實區別並沒有那麼大；
飛身趕到的焰靈姬玉手一招，前方整座村莊燃燒的烈焰霎時間如萬川歸海，匯聚成一隻龐大的火鳳盤旋在焰靈姬的頭頂。
欺霜賽雪的肌膚在火光下更顯瑩潤，焰靈姬看著那群縱火殺人，此時滿臉驚恐的士兵，冷聲說道：
「你們很喜歡火焰是嗎？那麼不妨和它再親近一下！」
話音一落，焰靈姬頭頂上的火鳳分散成諸多橘紅色的火流，化為上百隻火鳥；
朝著所有的士兵急速俯衝了過去。
七重山修為的她，此時除了吳銘，和被吳銘灌頂的無雙、驚鯢外，已經是當世無敵。
不多時，所有的士兵皆是被燒成焦炭，丟了性命。
另一邊。
「還有一個小姑娘活著。」
快速搜索村落的驚鯢，發現了一個十分『出眾』的女童。
那女童發色較之常人不同，淡白黑中帶著一抹淺藍綠；
雖然臉色悲傷帶著一絲恐懼，但烏溜溜的雙眸中有著很強的靈性，竟然給了吳銘三人一種『神光奕奕』的感覺。
而如果不是焰靈姬出手的及時，她雖然被藏的極好，但也會被四周的濃煙燻暈過去。
「看起來好有靈性的小姑娘……到不像是這種尋常村落中能養出來的。」
焰靈姬看著那女童臉色驚嘆。
她這次的出手，自然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感驅使；
只是這群殘虐百姓的士兵，勾起了她內心深處的痛苦回憶。
而眼前的這個女童，竟然是單從面貌上，便讓她覺得這個幼女必然十分不凡。
「有一種資質，叫做『像有一道靈光從你的天靈蓋中飛了出來一樣』；
這個小姑娘……」
感知到自己馬上便要離開這方世界的吳銘，一開始並沒有被焰靈姬的出手吸引注意力；
但隨著他把目光看向那個幼女，雙眸中竟也露出了詫異之色。
大手撫摸在幼女的頭頂，吳銘先是渡入一道溫潤內力，安撫幼女內心的恐懼；
而和吳銘意料中的一樣，這幼女的根骨資質、經脈資質皆是極高，堪稱萬中無一，世間罕見！
「而你的悟性，顯然也並不比你的根骨資質差……完美的胚子……」
看著眉眼間似有『靈光浮現』，看起來就不同尋常的幼女，吳銘低喃著說道。
這個時間，這個遭遇，這個資質，這個發色……
他已經確定，這個幼女就是日後的曉夢！
幼年曉夢給人的感覺，已經不能用『這娃娃看起來就一股聰明勁，十分機靈的樣子』來形容了；
這難怪她原時空中被章邯救下後，僅僅拜入道家幾年，便習得上乘劍法，接連擊敗數位道家長老；
八歲時便驚動北冥子，被其破格收為弟子，寄予厚望。
「時間不多了，這種緊要的關頭，你和我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
吳銘看著幼女，突然笑了起來；
雙指朝著幼女的神庭穴位置隔空一點。
霎時間，一道清輝划過後；
吳銘和幼女的眼眸中流光閃爍，如同虛實生電，光芒大漲；
眼眸中似乎有無數演練武道真意的人影浮現，並且兩人眼中的人影動作幾乎保持著一致……
三息後。
吳銘收指，把昏厥過去的曉夢抱起，想了想後遞給了驚鯢：
「把她送去道家，暗中護持她一段時間，等到她的安全有了保障後再離去。」
「……嗯。」
即使有過肌膚之親，驚鯢面對吳銘，依舊是寡言少語的樣子。
「勞煩你了！」
嘴角勾起笑容，吳銘第一次對驚鯢道謝，倒是讓驚鯢俏臉錯愕一瞬，內心有異樣之感。
這時不遠處。
馬蹄聲傳來。
一個年輕的將領正朝著這邊趕來。
看著滿目瘡痍的村落，不禁眉頭皺起。
『來晚了嗎？可惡……等等……』
章邯看到了廢墟中的吳銘和驚鯢、焰靈姬，以及在驚鯢懷中的幼女。
下一瞬，他的眼眸瞪大。
只見一道光柱從天穹上垂落，直接籠罩住了吳銘。
這道光柱速度極快，而且不可逼視般，章邯望一眼便覺得雙眼刺痛，大腦昏沉。
而在光柱降臨之前；
吳銘已經對驚鯢用內力傳音，說明了子嗣的事，這讓驚鯢臉色複雜之餘，也有些幽怨。
下一息。
光柱光芒大漲，驚鯢等三人皆是感到天地似乎陷入了一片空白中；
而與此同時，雙眸微眯，冷然注視著天穹上未知存在的吳銘和光柱同時消失；
竟然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讓章邯、驚鯢、焰靈姬三人皆是瞳孔微縮。
「……原來……他真的是神人……」
焰靈姬喃喃自語。
……
——————
——
日昏黃，古道蒼茫，彤雲如絮；
漫天黃沙掠過黯淡的蒼穹，肅殺的氣息似乎把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
在蓋聶牽著一名十二三歲少年的手；
手持淵虹劍，對峙著已經包圍他和少年的帝國三千名精銳龍虎騎兵時。
一道清輝，從那天穹上一閃而逝的『口子』中飛出，如同隕星，投入了下方蒼茫大地之中。
「天明，你害怕嗎？」
蓋聶詢問自己好友的遺孤，他的聲音滿是滄桑、厚重有力；
而又不乏溫柔，恰似俠骨柔腸，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故事。
少年想說自己不怕，但看著自己和大叔身前的那三千名精銳騎兵；
一股巨大的壓力讓他把話憋在了喉嚨處。
這讓察覺到這一點的蓋聶，握住少年的手更緊了：
「天明，記住他們的眼神，正是弱者的眼神……人允許恐懼，但要讓你的敵人比你更恐懼……」
下方的蓋聶對天明教導著，充滿了耐心。
而他的耐心自然是對帝國三千龍虎騎兵的藐視；
只是詭異的是，龍虎騎兵的領頭將領，卻是並沒有因此感到怒不可遏，而是滿是肅穆的看著手持淵虹劍的蓋聶。
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
……
而這個叫做黃羊川，石門峽的地點的另一側高處；
此時卻是站著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為了對付一個帶著少年的劍客，帝國這一次竟然發動如此大的兵力；
只能說，不愧是劍聖蓋聶……」
墨家巨子燕丹看著下方的龍虎騎兵語氣感慨。
他身邊的矮胖老者輕撫白須，眸光閃爍：
「根據江湖傳聞，這一位劍聖，恐怕已經有六重山的修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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