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以天下武者為子
「披甲神君吳銘，我們又見面了！」
如同隱身的曉夢一陣光華閃過後，從領路弟子的身後憑空走出，看著高台上的吳銘；
她精緻清冽的秀眸眸光閃爍，燦若星辰，內心顯然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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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城主之名又豈是你能直呼的！」
領路弟子見曉夢直呼吳銘姓名，而且語氣毫無恭敬之色，不由臉色大怒的呵斥。
「無妨，你說我們『又』見面了？」
吳銘語氣淡然的制止了正欲發作的領路弟子，看著台下的曉夢臉色有些玩味。
「自從我五歲接觸武學之道後，你我每日都在夢中相見……你授我高深武學，解我武道之惑；
礪我身手，磨我意志，十三年來夜夜皆然，循循不止，你我之間；
又如何當不得一個『又』字？」
曉夢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靈動縹緲卻又清冷如雪；
看著臉色平靜的吳銘，一直在集中精力觀察吳銘的她突然秀眸微垂：
「……不過，今日和你吳銘一見後，我卻發現；
那十三年間和我每日夢中相遇的，不過是你留下的一個手段；
夢中的你是假，現在的你才是真！」
說完，曉夢見吳銘並沒有立即回答她；
轉身對著一直在打量她的驚鯢和焰靈姬微微頷首：
「多謝兩位當年的救命之恩！」
旋即曉夢把目光移開；
似乎並不在乎面對她『看起來不怎麼夠誠意』的道謝，二女會是什麼反應。
「……」
驚鯢沉默不語，焰靈姬卻是美眸眨了眨，嫣然一笑：
「原來是當年的那位小妹妹，這些年你的變化可真大呀；
看來你在道家的伙食不錯哦～」
語氣揶揄，焰靈姬眼波流轉，掃了一眼曉夢胸前的偉岸飽滿。
說起來，對於不熟的人來說，剛剛見面就拿對方的碩大開玩笑；
並不是一件禮貌的事，而焰靈姬的這句打趣顯然是有情緒的。
原因無他，那就是曉夢看起來太『傲』了！
曉夢的傲，除了其傲人身材外，在神態還有語氣上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焰靈姬不認為曉夢能有什麼理由，能在她和驚鯢還有吳銘的面前如此自傲。
要知道多年前，沒有她和驚鯢出手的話，這個小丫頭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我們道家的老子說過『吾有大患，為吾有身』；
世間俗人的煩惱，多是來自於榮辱觀念；
你當年的百越火巫術手段通玄，火鳳化百鳥之術我還清晰的記得；
既然是武道上的一代宗師，又何必和鄉下村婦一樣；
為自己的肉體細瘦、相貌美醜不如她人而感到不樂？」
曉夢聽出了焰靈姬言語間的不善；
而認真看了眼焰靈姬的她，用更犀利的言語反擊了回去。
「呵呵呵，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
焰靈姬美眸閃過一絲火光，臉上浮現怒色，但卻又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悅耳；
只是她的五指指尖上，已經在跳躍著五團溫度極高的火苗：
「今天姐姐我就要看一看，這些年你在道家學到了什麼！」
話音一落，焰靈姬便要動手。
她身邊的驚鯢卻是伸手攔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你不是她的對手。」
說完，驚鯢看向臉色清冷的曉夢，一股劍意升騰而起。
曉夢見狀不甘示弱，秀眉蹙起，身上有陰陽太極魚閃過，一股玄妙的氣勢浮現在她的嬌軀上。
「聽說你被江湖中人稱為女劍仙，如果你想和我切磋一下的話；
念在你當初對我有恩，我會指點你。」
曉夢的聲音響起。
這讓驚鯢的眼睛更冷了。
……
「好了！」
吳銘打破了三女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驚鯢和焰靈姬見吳銘出聲，很快的便收斂了自身的氣勢；
而曉夢在二女收手的同一瞬間，也撤去了自身流轉不息的陰陽太極魚。
「……你很不錯，竟然已經踏入了九重山。」
同樣一直在觀察曉夢的吳銘露出滿意之色。
多年前被他贈予機緣的曉夢並沒有讓他失望，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在他原本的推測中，此時的曉夢就算修煉再快，也應該只有八重山巔峰左右的修為。
「九重山？可我還並沒有觀過你所銘刻的第九座峰，也未曾登過。」
曉夢直視吳銘的雙眸。
「這世間我說你是九重山，你就一定是了，想看第九座峰……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但是；
我惜你是良才美玉，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想付出慘重的代價的話，最好再修煉幾年再來找我觀第九重山；
因為九重山對於現在的你而言，還很危險！」
吳銘意味深長的說道，同時內心暗道：
『當然，未來的你，給我的收穫會更大！』
「……危險？」
『砰』的一聲；
曉夢化為一團光塵消散在大殿內，再次出現的她；
已經和吳銘面對面的站在了一起。
其速度之快，讓驚鯢也是瞳孔一縮，內心忌憚不已。
「你覺得我害怕危險嗎？」
聲音清冷，吐氣如蘭，曉夢的身高比吳銘矮了半個頭；
此時的她瓊鼻鼻尖距離吳銘的下巴不過一寸；
秀眸微微上挑，曉夢和吳銘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吳銘能嗅到曉夢霜白髮絲上散發的一股清香，這個剛剛成年的小丫頭和焰靈姬相反；
體表的溫度被她緊緊收斂著，似一塊時刻散發白霧的寒玉；
焰靈姬則不同，站在焰靈姬身邊，你會很明顯的感知到，焰靈姬火熱嬌軀散發的溫暖熱量。
「我這個人最善解人意了，你既然態度這麼堅決，那就跟我來吧……可惜了這麼好的胚子。」
最後半句話，吳銘低不可聞。
很快。
曉夢見到了一直都未曾現世過的『九重山』！
「……這，便是九重山？」
望著那座由星辰碎片融合五金澆築而成，銘刻了諸多神秘條紋，看起來厚重無比的巨大圓台；
曉夢秀眉蹙起。
……
一炷香後。
曉夢強忍著痛苦的悶哼聲傳出；
旋即逐漸忍不住，變的帶有一絲悽厲，最後陷入寂靜。
「安排人把她抬下去吧！」
吳銘的語氣複雜，有些遺憾，雖然他並不是沒有收穫。
『差強人意啊……』
看著氣若遊絲、俏臉蒼白，癱軟著倒在九重山圓台中央，如同死人的曉夢；
吳銘搖了搖頭，對走進來的驚鯢和焰靈姬說道。
「你把她廢了？」
驚鯢看著眼神有些渙散，似乎失去了意識的曉夢，把素手放在曉夢的皓腕上後；
感受到曉夢體內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忍不住詢問吳銘。
「沒有，但如果她就此一蹶不起的話，和廢了也差不多；
我只是收回了我給她的造化，順便附帶了一些利息而已。」
吳銘淡然的說道，走曉夢的身邊走過，並沒有再看其一眼。
「咳咳……」
這時曉夢卻是眼眸逐漸恢復了一點光彩，突然勾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咳血，鮮血很快的便染紅了九重山的地面。
「原來……你多年前銘刻九座神峰便是為了布局……你是在以九重山為棋，以天下所有武者為子！」
臉色越發蒼白的曉夢看著吳銘的背影咬牙道：
「吳銘！你當年之舉，也是只把我當做一顆棋子嗎？！咳……」
曉夢再次咳出了一口鮮血，而掙脫驚鯢攙扶的她，強撐著點了自己身體上的幾個穴道；
俏臉勉強恢復了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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