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這個世界只有紅蓮，並沒有赤練
紫蘭山莊。
「月兒記得，娘親有多年的眼疾。」
一如阿強愛上了阿珍，當荊天明來到紫蘭山莊後，見到那個橙衣少女的第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
而陷入回憶，正在對荊天明訴說雙親往事的橙衣少女，也顯然並不討厭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樂觀活潑的少年。
兩人的身上或許都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氣運，但也終究只是少年少女；
面對同齡人，他們更容易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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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一天娘親的眼疾突然就自己變好了，月兒很開心，只是……」
說到這裡，停頓下來的橙衣少女的臉色和其語氣一樣，毫無喜悅之色。
「哇！突然就好了？這是喜事啊！一定是月兒你的孝心感動了上天！」荊天明驚呼。
橙衣少女搖頭，繼續說道：
「不……眼疾沒好前，父親和母親雖然聚少離多，但十分恩愛，而在娘親的眼睛好了後，他們卻是突然間就冷淡起來了；
母親雖然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這些，但我清楚的記得，那段時間的母親日漸消瘦……」
「這是為什麼啊？病好了反而不開心了？」天明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
碧空如洗，兩個少男少女的聲音時不時的傳出。
——
另一邊。
「多年前，那位陰陽家的東君焱妃，因為早些年觸怒了那個人，雙眼被其封印導致散失了視覺；
而在她衝破封印後，恢復視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殺了六指黑俠；
並且嫁禍給了你；
這件事，我也是近來才調查清楚。」
紫蘭山莊的大莊主紫女對著身邊的衛莊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是一襲輕紗紫衣；
歲月並沒有在其柔媚溫婉的五官，和如羊脂玉般瑩膩的肌膚上留下痕跡。
看著眼帘下垂，並沒有說什麼的衛莊。
紫女輕輕搖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依舊不喜歡對其他人解釋；
墨家弟子可是一直認為是你殺了六指黑俠。」
「解釋？」
衛莊不屑的冷笑：
「這世間所有能產生效果的解釋，不過是弱者祈求強者的憐憫，強者施捨弱者的退讓而已；
和很多空洞乏味的道理一樣，解釋能不能成功，看的是能否有一方願意率先妥協！」
骨節粗大的大手撫摸鯊齒劍的劍柄，衛莊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
「而我的鯊齒，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妥協！」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這次帶著蓋聶前來，是為了什麼？」紫女微嘆一聲後詢問。
「來看看故人罷了……除此之外，端木蓉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衛莊遲疑了下後問道。
接受了醫家傳承，自幼習得驚鯢的劍法，在韓國流沙眾人的栽培下長大的端木蓉，在江湖中已經有著極大名頭；
但她雖然在別人眼中，是衛莊手中流沙的一員，但衛莊和紫女清楚，端木蓉內心的歸屬；
其實是韓國時的流沙，而不是諸國被滅後，大秦一統天下後的流沙。
所以這麼多年來，不願意跟在驚鯢身邊的端木蓉出了孤城後；
一直往返在紫蘭山莊和衛莊的流沙之間。
而這近半年多的時間，端木蓉卻是再也沒有回過流沙，也沒有和衛莊聯繫過。
「……她去踏山觀峰了！」
紫女看著衛莊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內心有些複雜，衛莊和端木蓉之間的事，紫女已經逐漸看清了；
而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相交多年的故友，一人是她看著長大的，內心的複雜紫女也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踏山觀峰……你能聯繫上她嗎？」
聲音低沉，衛莊想起師兄蓋聶的話，內心有些凝重。
接著皺眉詢問：
「我記得，她一直都不想面對孤城上的驚鯢和那位神君，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踏山觀峰過，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我也不知，但她總歸是長大了，改變了以往的一些想法也很正常。」紫女接著說道：
「我有能聯繫蓉蓉的方式，但既然流沙和紫蘭山莊都沒有獲得她的情報；
顯然自幼便精通流沙反偵察手段的她，刻意在躲著我們，能不能聯繫得上她還是兩回事。」
「……有消息後通知我。」
衛莊沉默一瞬後說道，看著言語間，已經把紫蘭山莊和流沙分的很清的紫女；
眸光閃爍了一下，卻也並沒有說什麼。
「紅蓮和弄玉馬上便要回來了……有了蓉蓉的情報，我會遣人送到流沙。」紫女瞥了眼庭院中的日冕，對著衛莊說道。
衛莊點頭，離開了庭院。
當初韓非之死中，明顯有韓王安和明珠夫人的影子，不久後發動叛亂殺了兩人的衛莊，在紅蓮的眼中；
比當初救過她、卻又屠戮諸多韓國將士的神君吳銘更讓她恐懼。
對於有些人而言，極致的恐懼之後，可能會變得強大；
這或許在其他人的眼裡，是一種獲得新生的磐涅；
但在當事人的眼中，這又未嘗不是一種『親手殺死過去自己』的悲痛。
因為種種原因，知道自己的父王和九哥哥之死有關後，幾欲崩潰的紅蓮；
馬上便因為父王被衛莊所殺，新鄭城陷入戰火中的一連串變故而內心恐懼。
但好在她陷入極致的恐懼前，被紫女救下；
而這多年來，紫女顯然對紅蓮照顧的極好；
並且因為她是韓非的妹妹，無論是因為吳銘煽動翅膀，導致和此女交集極少的衛莊；
還是已經成長為儒家三當家的張良，暗中都一直在對紅蓮保駕護航。
因此這方世界，只有紅蓮，並沒有赤練！
剛剛紫女的話中有『逐客』的意思，而明白韓非的妹妹紅蓮並不想看見自己的衛莊；
也很快便離開了。
……
「咦？那邊的聲音怎麼一下多了起來？」荊天明看著紫蘭山莊大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是二莊主弄玉姐姐和三莊主紅蓮姐姐回來了！」
橙衣少女抬頭看了看天色，雀躍的說道。
「……二莊主？三莊主？等等；
為什麼月兒你喊大莊主是師傅，喊二莊主和三莊主是姐姐啊？」
荊天明一副『你搞得我好亂啊』的樣子。
「噠噠噠——」
橙衣少女已經踏著小巧蓮足跑了出去，回頭對著少年吐了吐舌頭。
……
孤城。
一間被近萬卷竹冊、卷宗堆滿的大殿內。
「這便是天下間所有踏山觀峰的武者名冊嗎？」
吳銘放下了手中機密等級最高，僅有一卷，記錄世間『八重山境界』的武者名冊，若有所思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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