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劉季:神君這是在給天下武者下注!
隨著接近孤城,雙眸赤紅的蒙恬狀若瘋魔般的『異常』也有所減緩,此時的他頭腦倒是很清醒。
想到從咸陽城加急送來的陛下密信,蒙恬並沒有過多猶豫,直接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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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孤城入口的他,對著黃金火騎兵的幾個主要將領命令道:
「你們原地列下防守陣型!沒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遵命!將軍!」黃金火騎兵的主要將領齊刷刷的回應著;
蒙恬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在一隊親衛的護衛下,內心凝重的進入了孤城。
——
「你天生骨骼與常人迥異;
再加上後天修煉而來的這一身陰柔無骨,肝腸寸斷的武功,倒也算是一絕藝。」吳銘淡淡的說著。
對面,接了三重山狀態的他五招後;
被他一手掀飛,重重摔落在地上的骨妖喘著粗氣,一時間並不能馬上站起來。
「哧——哧——」
重傷的骨妖沉默不語,並沒有接吳銘的話。
「可惜,你太過在意這種陰柔邪功,反而近乎放棄了武道上的進步,不然現在的你不應該只有三重山;
也算是捨本逐末了!」
吳銘說著,單手一揮衣袖,直接把重傷的骨妖掃下了『九重山』:
「你可以走了!」
顯然,對於接了自己五招的骨妖,吳銘並沒有啟動『九重山』廢掉骨妖大半的修為;
而是讓這個農家的五星珠草高手保留全部的修為離去。
這一點和那個只接住了他二招,被『九重山』廢掉大半修為後讓無雙如死狗般扔出孤城的啞奴完全不同。
……
「在下農家神農堂劉季,見過神君!」
骨妖之後,是一個面相偏成熟,兩邊的留海遮住了部分的眉毛,八字鬍下的嘴角永遠掛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笑意的男人。
那男人內心雖然十分忐忑,但他的心臟似乎天生就十分強大,即使是面對吳銘,也依舊能保持著鎮定。
「……劉季?開始吧。」
認出這位未來的漢高祖的吳銘,眸光一閃後直接平靜的開口說著。
劉季聽罷表情一肅,內心凜然,臉上再也不敢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突然滿是鄭重的對著吳銘躬身行了一禮;
這是農家後輩弟子請長輩指點的禮儀:
「能被神君指點,是天下武者之福!更是劉季的榮幸!希望神君接下來能手下留情一點,原諒劉季在武道上的愚鈍!」
孤城外。
觀戰的張良看著行禮的劉季眼眸中閃過感興趣之色,對著身邊的伏念和顏路說道:
「這個農家的劉季倒是個聰明人。」
伏念頷首,認可張良的說法,但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劉季此舉的聰明,在他眼裡不過是小聰明,一種圓滑世故之術,很多人都能具備這一點小聰明,伏念覺得不足為奇。
同樣在觀察劉季的顏路卻是有著不一樣的看法:
「……這個農家弟子,能克服站在孤城中的那位面前,所面臨的滔天恐懼感和壓迫感,保持著鎮定;
這才是最難得的。」
小聰明誰都有,但真正面臨恐懼和緊急事故時,能不能即時運用自己的小聰明才是關鍵。
「能克服自身內心的恐懼,本就是一種聰明的行為!」
張良說著,看著自己手中的凌虛劍,略微拔出一寸劍身,寒光凜冽間,倒映出了他的雙眸。
……
「你的話倒是很多,和先前那兩個『不說話裝高手』的農家弟子不同。」
吳銘指的自然是啞奴和骨妖,他對面的劉季也馬上明白吳銘說的是誰;
嘴角泛起帶著討好之意的圓滑笑容,劉季剛想順著吳銘的話頭說幾句,吳銘接下來的話卻馬上讓他的身體一僵:
「不過話再多,也不會增加你接過我三招的任何機率!
在我這『九重山』上,你的實力和武道底蘊,才是你和我之間最好的交流!」
語畢,吳銘直接對劉季出手。
二招後。
躲避不及的劉季的腹部被吳銘一拳擊中,霎時間像只弓腰的大蝦,漲紅著臉倒飛了出去。
「哇——」
劉季猛的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傷的不輕,下一刻,身下傳出巨大吸力的『九重山』,讓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孤城外。
同為農家高層,但和田猛、田虎等田氏一族涇渭分明的朱家見狀,臉上的『喜怒哀樂』四張面具,立刻便換上了『哀』之一面。
「劉季兄弟……」
——
「呃啊!我的天……折騰死我劉老三了,呼呼……」
渾身被汗水濕透,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來的劉季喘著粗氣,坐在了『九重山』上;
回了回神後,他奮力爬起來,卻是再次對著吳銘行了一禮:
「劉季多謝神君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除了我的少許故人外,只要踏上『九重山』的人,我可都是一視同仁;
對於你,我似乎談不上任何手下留情。」
吳銘看著身受重傷,而且被廢掉大半修為的劉季,也有些好奇這位會怎麼接話。
而孤城外,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是聚集在了劉季的身上。
農家田氏一族中,並沒有像原時空中那樣成為獨眼龍的田虎冷哼一聲:
「好一個劉季!真是夠賤!這也叫手下留情?」
田虎身邊的田猛和田仲皆是冷笑,顯然是認可田虎的話。
儒家那邊,張良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劉季。
……
面對孤城內外諸多目光的注視。
因為體內傷勢和失去的修為,臉色蒼白的劉季卻是無比鎮定,坦然自若。
似乎修為被吳銘的『九重山』奪走後,他變的更加鎮定了。
迎上吳銘的目光,他洒然一笑:
「如果神君對待所有武者都和劉季一樣的話,那麼之前所有上過『九重山』的武者;
都應該和劉季一樣,感謝神君的手下留情!!」
劉季語出驚人,在孤城外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吳銘對此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示意劉季繼續說下去。
「劉季自然不敢在神君面前信口開河!」
劉季一臉鄭重的說道:
「農家中人眾所周知,我劉季好賭,經常光顧司徒兄弟的四岳賭場去賭錢,雖然手氣似乎一直不好;
但自認為對賭術一道還是略有心得的!」
說著,嘴角還掛著血絲的劉季對著孤城外,站在朱家身邊的司徒萬里漏齒一笑。
司徒萬里見狀,嘴角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神君多年前銘刻神峰!造福普天之下所有的武者!其實就是在下注!
給天下所有武者下注!
而只要通過神君銘刻的神峰增進修為的,就是入了神君的賭局!」
劉季的聲音因為傷勢有些中氣不足,但吐字清晰:
「我們腳下的『九重山』,和像我劉季這樣踏上『九重山』的武者,其實就是和神君在開盤!
買定離手、生死勿論;
儒家的顏路先生,顯然是讓下注的神君賺了;
而像劉季這樣連神君三招都接不下來的人,顯然是讓神君賠了;
作為讓神君做了賠本買賣的人,卻依舊能在神君手下討得一命;
這難道還不應該感謝神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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