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餓』了兩個世界的吳銘
磅礴的大雨肆意沖刷著大地,隨著保護蕭楚河的護衛被快速斬殺大半後。
天下五大劍仙之一,也是天下四大魔頭之一的顏戰天走到了馬車的面前。
車夫臉色嚴峻,見自己人已經被殺了大半,且兇手已經準備對馬車中的蕭楚河出手,不禁和剩餘的人咬牙沖向了帶著斗笠,身材魁梧的顏戰天。
馬車內。
蕭楚河瞬間便感知到了敵人的強大,內心快速思索後,看向了吳銘:
「先生此時要麼助我,要麼就趁著我一會兒出手時快點逃走,否則性命難保!」
「我心都沒了,怎麼助你?」吳銘把手指塞進自己心臟部位的洞中攪了攪,對著蕭楚河眨了眨眼。
這次橫渡世界之海,不知道是因為他武之規則還差最後一塊碎片,還是因為他是初次用肉身橫渡,經驗不足;
反正吳銘在世界之海流蕩了許久,差點迷失了自己,如果不是當初他心血來潮,在曉夢破碎虛空時趁機點出的那一滴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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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怕還要迷失很久,才能逐漸適應,找出方向。
現在的他,記憶上沒有任何缺失,但是性格卻也不再像『秦時世界披甲神君時』那樣端著;
有點找回『真我』的意思,更趨向於剛出壺屠界時的他。
「閣下來歷神秘,深不可測,必然有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手段,外面那人強過我許多,我也只能懇求閣下相助了。」
蕭楚河苦笑,他雖然少年意氣,但面對馬車外煞氣沖霄的那人,還是很明智的尋找外援。
而他對面的這個神秘男人,沒了心臟卻還能和常人一樣,自然不能以常理看之,必然有著非常手段。
從他對吳銘的稱呼由『先生』變成『閣下』就能看出,此時的蕭楚河內心是十分嚴峻的,也明白時間緊迫。
因為顏戰天一直都在肆無忌憚的散發自己恐怖的殺意。
他就是來殺蕭楚河的!
因為自己的弟子,蕭楚河的二哥——北離二皇子蕭崇!
「我不助你的話你會怪我嗎?」吳銘眯眼說道。
蕭楚河低嘆一聲:
「閣下不助我,我恐怕會被外面的那人打死。」旋即搖頭:
「至於怪閣下?當然不會,因為閣下似乎並沒有因為心臟的異常而有任何不便,你其實早就是清醒的;
而如果我不帶你上馬車,你也不會卷進這件事中!」
吳銘聞言眸光一閃:
「你的思路倒是很清晰,不錯,我當初落在樹上時是清醒的狀態,你讓你的下屬把我帶上車,確實是讓我卷進了這件事之中;
你倒是很講理。」
聽到馬車外的慘叫聲越來越少,吳銘看向蕭楚河: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也是個講理的人,我很欣賞我的同類;
而我不久前既然任由你們把我帶上車,那就表示我願意參入到這件事中;
搭了你一會的順風車,也算是承了你的情,今天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不過,不是現在,而是二十個呼吸以後。」
最後半句話,吳銘的語氣一變。
他說的都是實話,而外面的那位怒劍仙,也比他想像的要強,這讓他興奮起來;
因為天九世界和秦時世界,他吳銘無敵了太長的時間;
『九重山』的局,就是為了給他自己培養對手,但卻是不盡人意,否則吳銘此時也不會武之規則還差最後一塊碎片了。
此時外面的那位怒劍仙,僅憑氣勢,竟然就能讓吳銘有種顫慄的感覺;
這如何不讓他感到興奮!
面對這樣的對手,這樣的『美食』,『餓』了兩個世界的吳銘;
自然決定要以自己的巔峰狀態去面對對方!
「二十個呼吸?」握緊手中長棍的蕭楚河皺眉,剛想問什麼。
他和吳銘頭頂的車篷猛的傳出巨響;
一柄充滿霸道之意的巨劍,已經在漫天木屑中,朝著他們二人迅猛的劈下。
「走!」
蕭瑟急忙運起身法,躲過了巨劍的劈斬,再看吳銘,此時已經如閃電般飄出三丈遠,一快一慢間,展現了極為不俗的輕功。
顏戰天一劍劈開車篷後,又是一劍掃飛整輛馬車;
滿是殺意的眼神瞥過蕭楚河後,看向了吳銘:
「還有高手?」
說完也不再理會吳銘,而是對著蕭楚河沉聲說道:
「護衛你的人還真多啊,蕭楚河!」
「你是誰?」
蕭楚河握緊手中長棍,顏戰天帶著斗笠,僅憑聲音他一時間還判斷不出對方的身份;
他只知道對方很強,而且對他有很深的殺意。
面對蕭楚河的質問,顏戰天卻是並不回答,而是直接用手中巨劍破開雨幕,斬向了蕭楚河。
只見他手中劍譜排名第五的『破軍』撕裂長空般,發出了鬼神哭嚎的呼嘯聲,聲勢驚人!
「鐺——」
面對顏戰天的驚天一劍,蕭楚河奮力揮起手中長棍,一棍即出,無邊際,無窮盡,是無終,
遍布內力的長棍如破雲而出,攜天地滄海之勢,和橫空而來的巨劍猛的撞擊在一起。
「唔……」然而只是剛一接觸,蕭楚河的虎口便被震出了血,胸腔一悶,一口鮮血已是噴涌而出;
雙眼一暗的他,直接被沒有絲毫留手,就是為了殺他的顏戰天的全力一劍;
劈的有點昏昏沉沉,懷疑人生了。
而與此同時,在蕭楚河被劈飛的時候,暗處一道陰損的指力突然朝著蕭楚河襲去。
吳銘見狀搖頭輕嘆,此時距離他完全驅逐心臟處的世界之力還有五個呼吸的時間;
但看到即將被廢掉隱脈的蕭楚河,他還是選擇出了手。
「砰——」
只聽一聲悶響,吳銘運起萬仞決,一指飛出的劍氣和那道陰損的指力碰撞在了一起;
但不是巔峰時期的吳銘僅僅只抵消了那道指力的大半,依舊還有一小部分指力刺入到了蕭楚河的體內;
這讓被顏戰天全力的一劍劈懵,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蕭楚河霎時間臉色扭曲,躺在滿是雨水的泥地中疼的翻滾起來。
「好強的劍氣,你是誰?!」
明顯是未達巔峰狀態的吳銘落入了下風,但暗處的濁清卻是臉色驚駭無比,率先驚呼出聲;
似乎對吳銘能擋住自己的虛懷功感到不可置信。
因為他是濁清,上一代五大監之首,被李長生一掌從半步神遊打的跌境後;
依舊是天下絕頂高手之一!
剛剛躲在暗處觀察的濁清,正是發現蕭楚河身邊的吳銘深不可測後,這才提前出手;
但吳銘在兩人剛剛隔空交手中展現出的實力,依舊讓濁清難以置信;
這天下何時冒出了這麼一個青年高手?!
另一邊。
雨夜中忽有一道人群沖了過來,正是蕭楚河的師父姬若風,剛剛趕到的他明顯是看到了吳銘和濁清交手的那一幕。
不禁對著濁清怒喝:
「虛懷功?!濁清你好狠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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