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二合一大章)司空千落:我不叫喂,我叫……


  「說起來,我記得大家長曾經說過,這蕭楚河是北離皇子中,暗河昔日可合作的第一人選,然而不久前暮雨你卻是親自出手刺殺他,看來你們男人的心思也是一樣善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幫蘇暮雨換好藥的慕雨墨一邊說著,一邊明目張胆的觀察著蘇慕雨的表情。

  蘇暮雨的臉色始終都沒有變化:

  「你也說了,那是曾經……在琅琊王蕭若風自殺前,蕭楚河一直都是北離風頭無量、前景最好的皇子;

  

  無數人認為他將會是北離未來的儲君;

  即使他因為琅琊王之案當眾頂撞明德帝,遭到被貶後,暗河依舊看好他;

  然而,蕭楚河並沒有選擇暗河;

  對於大當家而言,暗河沒有朋友,但有盟友,如果連盟友都做不成,那就是敵人!」

  蘇暮雨頓了頓:

  「而此時蕭楚河和姬若風皆是重傷,他若再敢露面,必然會遭受多方勢力的雷霆打擊;

  他如果聰明的話就只能先藏起來,而他消失的這段時間,也足以給其他人很多機會,畢竟天啟城中的蕭氏皇子,並不止蕭楚河一個。」

  「原來如此……大家長這件事可是並沒有和我說過。」慕雨墨的語氣有些幽怨;

  她似乎還是在試探著蘇慕雨。

  「前些日子刺殺蕭楚河的那件事,除了暗河的合作者外,暗河內只有我和大家長兩人知道;

  無論是你還是謝老爺子,都暫時沒有通知,不過既然我現在已經刺殺失敗,這則消息不久後就會有人送到你們手中。」

  蘇慕雨閉眸說著,他正嘗試運氣療傷。

  慕雨墨語氣幽幽:

  「我記得當年暮雨你被稱為『執傘鬼』,大家長被稱為『送葬人』,你和大家長皆是出自蘇家,多年來合作無間,完成了很多難度極大的刺殺任務;

  如今看來,大家長和蘇家的關係,到底不是我們慕家和謝家能比的。」

  最後一句話,慕雨墨語氣平靜,但內容卻是有些危險。

  暗河大家長,往往出自蘇、慕、謝三大世家中的一家,然而殺手也是人;

  必然也會忌諱『一碗水端不端的平』的問題,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與人之間的爭端,往往由內心的不平衡引起。

  慕雨墨的話,顯然是比較敏感的。

  蘇暮雨的眼睛此時也重新睜開,看著慕雨墨認真的說道:

  「你誤會了,如果當日刺殺蕭楚河的不是我,而是雨墨你或者是謝老爺子;

  我們另外兩人都不會得到消息,除非我們三人全部出動!」

  看著解釋的蘇慕雨,慕雨墨掩嘴笑了起來,紅唇上纖細白嫩的手指指甲,透著誘人的光澤;

  而熟悉慕雨墨的人都知道,這個被人稱作『千蛛女』的女人,那色彩鮮艷的指甲上,塗得可都是見血封喉的恐怖毒藥;

  看著眼眸間秋波蕩漾的慕雨墨,蘇暮雨臉色平靜,內心並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他清楚,這個女人的內心始終愛著唐門的那個人,也正是因為如此,蘇暮雨一直認為慕雨墨殺人的手段雖然高明;

  但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你這一臉認真的模樣,真的是從小就沒有變過。」

  笑容一斂,慕雨墨接著說道:

  「我自然不會懷疑大家長,剛剛只是打趣你罷了……當年我們可是一起成事的,是我們大家一起改變了多年前的暗河,你不記得了嗎?」

  「……自然記得。」

  蘇暮雨點頭,再次閉眸,開始運氣療傷。

  等他再次睜眼時,臉色雖然依舊慘白,但精神氣卻是恢復了不少。

  慕雨墨早就離去,而蘇慕雨顯然是知道這一點,臉色毫無變化,只是拿起了他的油紙傘。

  那一夜十八柄利刃,被吳銘徒手摺斷了九柄,現在的油紙傘,裡面的傘骨和傘柄是重鑄過的;

  作為比北離王朝的歷史都要悠久,已經形成幾大世家聯盟的暗河,顯然並不缺乏高明的鐵匠大師。

  ……

  「那鬼頭鬼腦的小子就是你收的弟子?」

  吳銘指著還是個少年的落明軒,少年時期的落明軒個頭瘦小,此時正在被一個異瞳少女欺負。

  「不錯。」看著被司空千落欺負的落明軒,尹落霞並沒有上前制止,而是繼續指著異瞳少女說道:

  「她就是司空長風的女兒司空千落,雪月城的小霸王。」

  「這小女孩長的倒是挺標誌的,就是一點都不像司空長風。」

  吳銘淡淡的說道。

  尹落霞聞言瞥了吳銘一眼:

  「瞧你這話說的……千落這孩子相貌隨她的娘親,而且眉宇間還是有長風的影子的。」

  「原來是隨她媽,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吳銘說著,對正在用木質短槍追打著落明軒的異瞳少女喊了一聲:

  「喂!那邊的小姑娘你先停一下手。」

  司空千落聞言,眼神疑惑的轉頭看過來,見吳銘臉生,小臉皺起:

  「你是誰啊?還有我不叫喂!我叫司空千落!」

  你不叫喂,你叫『楚雨蕁』?

  看著小小年紀,便和『楚雨蕁』的髮型一模一樣的司空千落,吳銘搖頭說道:

  「司空千落,我前幾日打壞了你家的一個東西,我現在教你一招權當做賠償你看如何?」

  司空千落一愣,而吳銘身邊的尹落霞卻是搶先詢問:

  「你在搞什麼鬼?」

  「我知道雪月城做主的是司空長風,那登天閣毀在我和雷雲鶴的手上,百里東君和李寒衣都不會在意;

  在意的是司空長風;

  而我這個人素來講理,也不喜歡欠別人的,我教他一招我創出的絕殺,足以補償一半登天閣的損失。」

  吳銘笑著說道,腦海中已經開始自創絕殺了。

  尹落霞皺眉:

  「為什麼是一半的損失?」

  「另一半自然要去找雷雲鶴,正是因為我講理,所以我從來都不做冤大頭,雷雲鶴的那一半和我沒關係。」

  吳銘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邊的司空千落也反應了過來,知道了吳銘是誰:

  「哦!原來你就是吳銘!打壞登天閣的那個!」

  看著小臉兇巴巴的司空千落,吳銘輕笑起來:

  「不錯,就是我,你考慮的如何了?」

  說完,吳銘眸光閃爍,已經在腦海中自創出了新的絕殺。

  「哼!我阿爹是槍仙!天下槍法最厲害的人!哪輪得到你來教我?」

  司空千落昂頭說道。

  「是嗎?你小小年紀,自然不知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況且我的這座山,分量很重!」

  說完,吳銘單手一攝,把司空千落手中的小木槍吸了過來。

  「我的槍!」

  「看好了,看完後再回答我。」

  說完,吳銘把手中木槍朝著天空擲去,眨眼間木槍便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穹。

  「……槍沒了。」

  落明軒小聲嘀咕,表情中藏著笑,被司空千落狠狠的瞪了一眼;

  旋即司空千落記起吳銘的話,好奇的盯著天穹之上。

  下一刻。

  「落!」

  吳銘輕喝一聲。

  霎時間。

  「熾——」恐怖的嘯聲從雪月城的上空傳來。

  司空千落和落明軒抬頭望去。

  發現一道清輝拖著長長的芒尾,如同隕星降落,快速的朝著地面砸來,倏忽間他們所在的這條街道狂風席捲,極大的壓迫感降臨到他們每一個人的身體上。

  「喂!你別亂來!」尹落霞急忙提醒吳銘。

  吳銘臉色平靜:

  「分!」

  半空中那道清輝瞬間光芒大漲,眨眼間分裂成了幾百上千道寒芒,如同火雨流星,在吳銘大手一揮後;

  斜著砸向了雪月城背後的蒼山,一陣聲勢浩大的密集轟鳴聲後,坑坑窪窪的蒼山崖壁上,僅有一根木質短槍孤零零插在上面。

  這讓尹落霞鬆了口氣。

  也看呆了司空千落和落明軒。

  「好漂亮的一招!這招叫什麼?」司空千落一雙異瞳中似乎在冒著星星。

  「……千落。」

  吳銘淡笑道。

  ……

  此時雪月城的另一邊。

  「暗河要殺他?奇了怪了,他剛步入北離不久,怎麼惹上暗河的?」

  司空長風皺眉說道,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一旁的李寒衣擦拭著自己的鐵馬冰河,俏臉平靜:

  「以吳銘那猖獗癲狂,逮誰咬誰的性子,惹上誰都不奇怪。」

  「猖獗癲狂,逮誰咬誰?哈哈哈,寒衣你形容的倒是貼切!」司空長風禁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他見門外走進來一個雪月城弟子,笑道:

  「來了,暗河為什麼會刺殺他,我想我們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

  「他的情報?」

  看著雪月城弟子手中的卷宗,李寒衣有些不確定的詢問。

  「不錯。」司空長風頷首,接過卷宗後打開,馬上觀看起來,而看完之後的他,眉頭卻是深深皺起。

  見李寒衣看向自己,司空長風把卷宗遞給了李寒衣:

  「……我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天啟城那位名聲最大的皇子有關係!」

  李寒衣聞言俏眉微動,內心隱有猜測,旋即快速掃過卷宗內容的她,俏臉冷了下來:

  「呵,又是北離蕭家那些蠅營狗苟的爛事!」

  語氣間儘是冷然,李寒衣對於當今皇室——蕭家子弟顯然並沒有什麼好感。

  「我去練劍了。」

  淡淡的撇下一句後,興致缺缺的李寒衣消失在大殿內。

  司空長風對李寒衣的反應好像也並不感到意外,只是看著李寒衣離去的方向內心微嘆了聲。

  這個江湖有許多順口溜。

  什麼『月姬笑送貼,冥候怒殺人』,什麼『一彈流水一彈月,半入江風半入雲』……

  順口溜形容的都是人,而且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多年前的北離朝野上下,也流傳著一句順口溜,叫做『劍心有月、睡夢殺人』。

  這句順口溜總共提到了兩個人,北離第一神將雷夢殺,和青龍守護、劍心冢傳人李心月。

  這一男一女是對夫妻,是李寒衣的親生父母,此時都已經不在人世。

  死因都和北離皇室蕭家有關。

  司空長風知道。

  雷夢殺死於北離和南詔國的戰場,自己的師妹李寒衣尚且還能接受。

  但李心月卻完全就是因為北離皇室——蕭家琅琊王之案而死。

  當年為了劫琅琊王的法場,李心月用劍心訣養劍七日,已經大半隻腳踏入了劍仙的境界;

  而她雖然殺到了法場前,卻也是元氣大傷,回劍心冢不足月余便死去。

  「寒衣雖然曾經在天啟城待過幾年,但琅琊王那件事後,她永遠都不會喜歡那座城池。」百里東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衣襟微敞,散發著濃郁酒氣,正仰頭喝著小酒。

  「……換做誰都會一樣,寒衣當年便已經踏入了劍仙之境,實力還在她的母親之上;

  然而即使她一劍西去,劍指明德帝咽喉,卻依舊改變不了琅琊王自刎,她母親身死的下場;

  這種憋屈感,以寒衣的性子來說定然是十分難受的。」

  司空長風搖頭嘆息,李寒衣對於他和百里東君而言,說是親妹妹也不為過;

  當年的那件事,在司空長風看來,無論是已經死去的琅琊王,還是天啟城蕭氏一族,他們都欠自己師妹李寒衣的。

  「天啟四守護……或許在蕭若風身死的那一刻,就該消失了。」

  思及剛剛有關於吳銘的情報,司空長風突然說了一句。

  另一邊已經看完卷宗的百里東君臉色平靜,再次喝了口酒的他眼眸越發明亮,看著司空長風:

  「這個六皇子蕭楚河,算是琅琊王的弟子,而且自小就被譽為有琅琊王當年之風,現在他遭多方勢力追殺的遭遇,也是和琅琊王有關;

  你們天啟四守護當年因為琅琊王而組建,長風你真的能放下嗎?」

  百里東君的目光炯炯。

  司空長風沉默了下來,半響後說道:

  「……我們這一代的任務,和當年的承諾,皆是可以放下了,那蕭楚河之後如何選擇,是他的事情。」

  說著,司空長風看向一直喝著小酒的百里東君:

  「只不過,我們雪月城作為天下人眼中的江湖第一城,很多事情估計是繞不開的;

  師弟我一直喜歡主動一點,師兄你知道的!

  那天啟城的幾方勢力在琅琊王身死,蕭楚河被貶後,皆是聯繫過我們雪月城;

  而我作為朱雀,寒衣作為青龍的後裔,唐憐月作為玄武,雪月城恐怕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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