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為什麼谷小雨煩惱自己是個好人呢。思兔閱讀
因為她在思考谷柳枝要嫁給糟老頭子沖喜這事兒。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她就止不住的想這件事谷柳枝本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那好說,她在這邊給她攪合了就成。
但谷柳枝要是知道,並且願意呢?
那她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還有,她真不行,為了別人,還是谷柳枝的事,搞得大半夜沒睡好,今晨一大早還爬起來找胡三兒來了。
「咋的,有煩惱了?」胡三兒很善解人意地看明白了她的臉色。
谷小雨也沒直說。
她道:「我問你一件事兒……」
她把自己在苦惱的事兒簡單地跟胡三兒說了說。
胡三兒多精明啊,他立馬明白了,嘿嘿直樂:「我後來打聽了才知道你沒少被谷柳枝她們欺負,但你能煩擾這些,說明我真沒看錯人,你是個好丫頭。」
谷小雨說:「套近乎行,戴高帽子就算了。」
「你們在說什麼?」
在屋子裡聽到她聲音的謝安走出來。他的隨從郝貴追在後面喊,「少爺,少爺,腰帶還沒綁我。」
「那就趕緊綁啊!」
謝安有幾分不耐煩地停下腳步,張開雙臂讓郝貴伺候。
谷小雨的視線移到胡三兒身上,接著道:「就這樣,我自己接著想吧。」
「別啊,」胡三兒說,「這事兒交給我,我知道該怎麼辦。」
本想問問他知道啥了,但想到自己跟谷柳枝她們那些破事兒,谷小雨就沒問,叮囑胡三兒,「別亂來,也別亂說,你當沒聽過這件事。」
胡三兒道:「我懂。」
謝安那邊收拾完了,神清氣爽的走過來,追問:「你們說什麼了?」
谷小雨服了他這個十萬個為什麼的勁兒了,敷衍道:「沒事,隨便說說話。你大哥起了嗎?」
「你要問他考慮好了沒有?」
谷小雨昨天就說過,這小子很聰明,很機敏。她確實是要問問謝塵的想法。
謝安道:「我帶你去見兄長。」
端著托盤在門前的二姐,喊谷小雨一聲,說:「謝少爺卯時過半就起來讀書練字了,看樣子馬上就寫完,你等一下在進去吧。」
這兩天,二姐都在幫里正媳婦做飯,好像一天大半的時間都泡在這裡。
至於為什麼說是好像,因為谷小雨沒有在私底下問過她。
「好……哎~」
謝安才不等,他拽著谷小雨的手臂就進門了。
屋內練字的謝塵正好寫完最後一筆。
「小雨妹妹來了?」
他脖子裡有根繩子,然後那根繩子主要是束縛住寬長的袖子用的,給人一種很親民的感覺。
怎麼說呢,二姐的眼光果然好。
但谷小雨沒有很熱情,招呼了一聲「謝少爺」,讓他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謝塵邊收拾桌子上的紙墨,邊說:「一塊兒坐下吧,谷二姑娘也是,辛苦你為我們兄弟做飯了。」
把粥跟幾樣小菜放下的二姐趕緊道:「不辛苦,怎麼會辛苦呢。謝少爺太客氣了,你們快用吧。小雨……」
她示意谷小雨去外面等。
谷小雨看了她兩秒,掉頭出去了。
「他們是少爺,咱們是鄉下人,不能坐在一塊兒吃飯,」二姐感覺到她生氣了,追在她後面。
谷小雨走到院子裡的磨盤旁邊,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二姐你也坐。」
二姐回頭看了眼,搖搖頭說自己不坐。
一坐一站,谷小雨得仰著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她抿住下嘴唇,牙齒將嘴唇咬了幾下,伸手拽住了二姐的手,「姐,能告訴我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嗎?」
二姐幾乎一下就領悟了她的話,被牽住的手有點僵,表情也是。
「沒什麼想法,」二姐垂下幾乎泛酸的眼睛,說,「我一個平頭老百姓能有什麼想法啊,能看見就挺好的了。」
「我等會兒就問他們考慮的怎麼樣,他們估計今天也就走了。」
「今天?」二姐惶然的抬起眼睛,滿臉都是慌亂了。
谷小雨無動於衷的盯著這份慌亂說:「不能合作的話,這輩子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我,我沒想這麼多。」
「現在就開始想吧,」谷小雨緊緊握住她的手,「我是很想幫二姐一把,但前提是人家也得喜歡二姐,我看不了二姐在別人面前謹小慎微的樣子。」
人家喜歡她嗎?
人家是少爺,人家怎麼會喜歡她?
二姐強撐著把自己的手拽回去:「我知道了。你,你該幹嘛幹嘛去吧,別管我了。」
看著二姐匆匆離開的背影,谷小雨覺得她哪怕說句「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要追人家」都比現在強。
她是不知道怎麼幫二姐,更是不知道能不能幫。
「小雨。」
走了十幾步的二姐忽然轉過身,說,「要不你明天在問吧。」
屋內,謝安用手帕淨手,不經意的問,「兄長知道她們姐妹在說什麼嗎?」
謝塵邊翻書邊說:「哪兒有你那麼多閒空。你昨日幹嘛了?」
「什麼我昨日幹嘛了,」謝安扔了帕子站起來,發現谷小雨已經走了。
「郝貴。」
聽到動靜的郝貴從門外跑進來。
他們這些隨從晚上擠在一個屋子裡休息,雖然早就習以為常了,但還是睡不好,郝貴幾個人就躲馬車裡要麼打盹,要麼打馬吊。
聽到招呼,郝貴急忙進到院子裡,道:「小少爺吩咐。」
「你去李家的祖墳地看看,看李善長還在不在,在就支會我一聲,不在就罷了。」
那是祖墳地,不是看望人的地方,謝安不好親自過去。
但也就是因為沒過去,去谷小雨家撲了個空。
谷小雨離開里正家後去祖墳地了。
她一見到李問就心說:他竟然還沒走,而且他穿的什麼呀!
「說讓你在這打地鋪,看著你家祖墳,你還真就看著了。」
李問沒理她的調侃,彎腰把茅草房門前的野草拔掉。
他今兒穿了身灰色短打,離遠了看還以為是哪家的少年郎下地幹活了呢,但怎麼說呢,衣架子就是衣架子,肩寬腿長,皮膚白淨,在這麼彎腰,起身,僅隔了半步遠的谷小雨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