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與有榮焉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謝安說。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是我家！」谷小雨幾分無奈幾分好笑的道，「你有啥不放心的？」
謝安黝黑的眸子朝她腰間掃了下，好看的眉皺起來：「你昨個夜裡還在發熱，這會兒傷口疼得早冒汗了，裝的還跟沒事人一樣。」
「……」
他是誰肚子裡的蛔蟲不成？
谷小雨偷偷舒展忍受傷痛的表情。
謝安吐口氣：「就不應該讓你回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谷小雨說：「你扯到這裡來幹嘛，你不走就不走吧，我要開始好好養傷了。」
說養就養，她待在家裡一連兩天沒下床。
她不下床，謝安還能跟在客棧似的，時時盯著她不成？
臥床養傷的消息一放出去，村子裡的人甭管真心假意，好多人都來探望，那叫個從早到晚，謝安想見她一面更難了。
等谷四姐第三次問起怎麼照料受傷的小鳥時，謝安一揮手，道：「回城。」
「小雨，小雨。」
四姐飛快的把這個消息告訴谷小雨。
谷小雨把壓在身上的被子踢開，扯的腰傷哎呦一聲，竄出門。
院子裡，在髒衣裳旁邊奮鬥的高氏扭著身子問她：「幹嘛去？」
還能幹嘛？
溜達去！
好不容易把謝安熬走，她才不要在接著家裡蹲，出了門就跑沒影兒。
在四姐嘴裡得知謝安已經走了的高氏，這叫個跺腳。
大女兒跟小女兒同時臥床，高氏心塞之餘靜在鍋台跟床邊忙活了，哪裡有功夫找謝安，打聽人家的心意去，這下好了，人家走了。
「怎麼就走了呢，」高氏這頓遺憾，追著四姐問謝安啥時候回來。
四姐道：「我哪兒知道。」
*
謝家。
極其古樸的宅子，大致上是大院套小院，大院方方正正，小院屋瓦精緻，假山和花圃的點綴讓它們看起來又不盡相同，一層一層，一進一進，無數的丫鬟和僕人嬉笑怒罵間盡顯大戶人家該有的氣派。
「小少爺回來了。」
謝安母親身邊得用的大丫鬟先一步把這個好消息通知給主母。
四太太將起身又未起身的看向門口，看到小兒子的身影，她先嗔怪：「還知道回來。」
「母親。」
謝安的一隻腳跨進門就開始喚她，看到兄長也在，恭恭正正對謝塵行禮。
謝塵把茶盞放下：「知道自己去了幾天嗎，在不回來我就要派人找你去了。」
謝安想起那些不好的事，皺皺眉，給四太太賠不是。
四太太不解地望著他：「你怎消瘦這麼多？」
謝安嘻嘻笑著攥著拳頭揚起手臂道：「不是消瘦，是結實看。娘看我手臂，都是肌肉。」
「什麼肌肉，」四太太看他是瞎說，急忙把兒子拉到跟前，越瞧越覺得不但瘦了，還憔悴了。
在一旁不錯眼兒看著的謝塵說：「我怎麼聽說山口村的谷小雨受傷了？」
正在哄四太太開心的謝安臉上笑容稍減的抬起笑眼：「誰說的？大夫還是掌柜的？」
這麼問是介意有人在背後說他的事了，謝塵趕緊解釋說，「月底盤帳，石縣藥鋪的掌柜的來府城了，我才知道的。」
謝安點點頭。
謝塵接著問：「怎麼傷成那樣的？她不是會御獸嗎。」
「說來話長。」
謝安沒有現在就說的欲望，有點累的揉揉眼睛。
四太太在兩個兒子之間看來看去，「谷小雨是誰？聽名字像個姑娘，誰家的？」
山口村……
山口村，谷家的。這話已經來到嘴邊了，謝安又咽了回去。
山里人家的姑娘，他娘一定看不到眼裡。
謝安不想說，嘻嘻哈哈糊弄過去，大說特說自己在山口村弄的果樹。
「你先跟我說說那個縫合術吧，」谷小雨傷成什麼樣，謝塵其實不是特別關心，但是縣醫館的武大夫說的傷口縫合術，他很感興趣。
「我就知道兄長感興趣，」謝安坐到謝塵下首，順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呷了口，「把人破開的皮肉跟縫衣裳一樣縫上去，的確可行……」
他是怎麼聽的谷小雨的話，怎麼縫合的，事後又跟武大夫做了什麼樣的實驗，谷小雨傷口的恢復情況，謝安說起來眉飛色舞。
「你給一個姑娘家家的女孩子縫了腰上的傷？」四太太聽到的卻是另一回事兒。
噹啷一聲。
謝安讓捏在指尖的茶盞蓋兒自由落回，水汪汪的眸光一下落向自家兄長身上，「娘問問兄長遇到這種事會不會出手。」
「這……」
謝塵猶豫一下，擠眉弄眼說：「我不會。」
「那你別研究縫合術了。」
說了沒一會兒話，天色便暗了。
飯桌上，謝安沒發現自己改掉了要別人把飯送到手裡的習慣，吃完便回自己院子了。
油燈通明的四太太屋兒里，四太太一邊摘髮飾，一邊說起謝安身上的不一樣，說著說著又叫身邊的丫鬟去看看謝安蓋被子了沒，「一早一晚還涼的很，不壓條被子恐怕著涼。」
已經年過四十的丫鬟放下手裡的活計說：「我這就去。」
四太太把髮簪放下：「還是我去一趟。」
謝安的院子也是油燈通明，他這會兒已經沐浴更衣，坐在凳子上讓貼身照顧的丫鬟擦頭髮。
「下次在皂角裡面混上茶籽油，頭髮就順了。」
丫鬟想像了下：「茶籽油多難聞啊，少爺是覺得香油不好？」
「綠茶籽油好聞，」謝安想起第一次在谷小雨家洗頭的事，忍不住一笑，心情好的賣關子道，「你試了就知道。」
看出來他心情好，而且這麼多天不見，丫鬟有心湊趣，嬉笑著反覆追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謝安指了下徐徐燃燒的油燈，「改日少爺教你把這個也換了，換成蠟燭的。知道蠟燭怎麼做嗎？」
丫鬟：「怎麼做啊？」
「用油！」
在山口村住的這些日子，謝安見過好多小發明，在他眼裡，谷小雨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懂別人不會注意到的，甚至連天上的事都知道，她有時無所不能，跟丫鬟說起她來，他也與有榮焉。
但四太太隔著門聽到耳中，不舒服在心裡。
那谷小雨是什麼人，讓她矜貴的兒子這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