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懂禮數
月亮門,小庭院,上了台階就是大屋,那屋子裡瓷器珍玩,家什屏風,樣樣俱全,擺設的古!香!古!色!
谷小雨覺得這仿佛是句廢話。思兔sto55.com
什麼不要東張西望,沉著大氣,她不,她頭一回進傳說中的「大戶人家」家裡,她要看,除了院子裡活生生,冒著新鮮氣的人,她的感覺跟去古鎮上旅遊一樣,等了好久的煩躁煙消雲散了。
見到謝安的母親,四太太的時候,她雍容的氣度讓谷小雨一時間看得入迷。
尤其是在二姐行了大禮後,她更顯得突兀。
古代女子行的禮是萬福禮,而萬福禮又分大禮和常禮。
大禮:兩手平措至左胸前(右手壓左手),右腿後屈,屈膝,低頭。
常禮:右手壓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雙腿併攏屈膝,微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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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般性禮節,只是右手壓住左手。
四太太是朋友他媽,行個一般性的禮覺得輕的話,常禮足夠了,二姐卻行了大禮!
四太太都愣了下,不知道要不要夸禮數周全了,因為還有個谷小雨。
在心裡犯嘀咕的谷小雨行了常禮,抬頭的功夫發現四太太在審視自己。
她微微一笑,道:「早早就登門,沒打擾吧?」
沒打擾吧?她這是要平輩暢聊不成?四太太本就有意見的心,頓時更加有意見,不咸不淡的說了聲,「不打擾,都坐吧。看你尚且年幼,不知你多大了?」
谷小雨哪知道長輩問話,站著的時候站著答,坐著的時候坐著答,她即將落座的,要站直了回答。
她一屁股坐下,笑容親切的回話:「今年十三,過幾個月就滿十四了,您叫我小雨就成。她是我二姐,比我大幾歲。」
四太太能從她們的臉盤上看出來是姐妹,又對她們家的事問了幾句,說,「我們家老么總朝你們那邊跑。」
「老么?謝安嗎?」
對。
四太太又在心裡給她加了一條直呼大名。
谷小雨毫不知情的談起謝安:「初次見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相處起來蠻有擔當的……」
她沒底子夸的話還沒說完呢,謝安闖進來了。
真的是闖,因為是用跑的,臉上全是意外,欣喜地道:「你怎麼來了?」
貴氣,狼狽,心慌意亂,他什麼樣子谷小雨都見過。
她覺得無論什麼時候見面,他們都能忍俊不禁的笑起來,她現在就是,笑著說,「五月端午府城有好玩兒的。」
「對。」
說話的功夫謝安走到她跟前,笑容大大的道:「賽龍舟,包粽子,我們家還在施藥粥。你來了你倒是提前告訴我。」
「嗯嗯,」谷小雨在猜測她來,又不告訴謝安的理由,見謝安真的高興,笑眯眯提醒他,「擋著了。」
謝安轉身站到一邊去。
谷小雨眼尖的看到四太太凝視的神色。
一個月的時間,有一半都待在山口村,她要是謝安的母親的話,也會猜謝安是不是在外面亂搞。
四太太的心情她能理解。
是以谷小雨故意對謝安說:「今兒還有事,等過一兩個月果林出成果了,我到時親自請你過去。」
「吼,」謝安笑得別提多甜了,而且很好奇四太太都跟她說什麼了。
原本不知道谷小雨來了的謝安是怎麼知道的呢?當然是四太太讓人通知的。
她就是想看看自家兒子跟這個谷小雨是個什麼狀況。
看也看了,感覺是……谷小雨的確有兩分手段,瞧謝安那副親近的模樣。
兒子被搶走了!
「今兒是節日,四處都熱鬧,我對小雨姑娘也好奇的緊,就請她過來了,果然是個機靈的,」四太太笑著解釋,又道,「看著也不大,就跟玥兒她們一起過節吧。」
朱玥就跟有說曹操,曹操就到的屬性似的,四太太一提及她,她就出現在門口,還熱情的邀請她們。
謝安更是滿臉高興的道:「院子裡要玩投壺,你也一起,等玩完了,我們就去看龍舟。粽子你是不是不會包?我也不會,我們去看吧?」
她準備待一個小時就走人來著。
「去吧,」見她猶豫,謝安小孩子似的央求起來了。
「行吧,」谷小雨答應了,不忘跟四太太道謝。
等出了門,走在謝家一套又一套的院子裡時,谷小雨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倆走前邊有說有笑,把二姐落後面了,朱玥也在後面。
謝安還在說:「對準壺把箭矢投進去,很簡單,等會兒我教你,不過你肯定投不進去。」
谷小雨撓撓臉:「我不投不就完了?」
他撇嘴:「那多沒意思。我要把你教會,你有想要的沒,我讓人準備了,做彩頭。」
她第一次來謝家,謝安恨不得把什麼好東西都拿給她,眼睛根本容不下別人。
察覺到這一點的谷小雨頭皮發麻,咬著牙道:「知道你義氣,但你也適可而止吧。」
什麼,適可而止?
謝安疑惑,身體的感知似乎立馬恢復了似的,看到周圍下人丫鬟的視線。
他一下不高興了,陰下臉說:「就他們事兒多。咱們走。」
雖然不高興,但謝安還是收斂了。
謝家的小少爺,什麼時候聽人勸?而且又是什麼時候這麼巴心巴肺的要對別人好了?
跟在他們後面,好幾次插話都插不上的朱玥,心頭又涼了一大片。
幾個人心思各異的走進月亮門,迎面遇見了一群人。
是一群男子,看樣子是從前院過來的,朱玥習慣性退到謝安身後,避開外男的視線。
跟謝安並肩走著的谷小雨沒這規矩,她只是停下腳步,閒閒的看著謝安跟別人打招呼,察覺到好多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她也抬眼一一看過去。
然後,就發現這群男的有歪瓜裂棗之嫌,還看到一個絕對沒想到的人。
「李善長!」
走在後面,一身低調黑衣的李問,在兩波人遇見時就看到她了。
他在想,她怎麼在這兒。
但跟謝安在一起,想想便猜出來是有人邀她來的。
這缺德丫頭的傷好了嗎,喊他喊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