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也給你壓壓驚
捉弄人，卻差點出人命，謝十二跟朱玥後怕的表情一模一樣。思兔sto55.com
當時好多人都被嚇住了，朱玥記得自己喊人救命，但亭子裡都是各家的姑娘，身邊跟著的也都是丫鬟，帶著小廝的，也都讓遠遠地守在馬車旁邊，這般才沒第一時間救下谷小雨。
絕對不是有意不救。
不知道被救走的谷小雨怎麼樣了……
「鄉下來的竟然不會水！」
謝十二對這事兒耿耿於懷，而且節日裡出了這檔子事，誰還有心情接著看龍舟？她們就這麼散了，真是晦氣。
沒得到身邊人的響應，謝十二拽住朱玥的胳膊停下來，然後眉頭一皺一皺的道：「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朱玥意外的抬眼看她：「應該……不是吧。」
「怎麼不是？我要是她的話，被奚落的臉上掛不住了，一準報復回去，這下好了，那許多人都知道是我叫她下的水，該在背後說我苛責一個鄉下人，」謝十二越說越生氣，氣谷小雨害她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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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去？」
朱玥見她一副生氣的樣子甩開自己朝前走，急忙追上去。
「我找四太太去！」
本就是聽說家裡老么跟鄉下女孩兒眉來眼去，又見到朱玥悶悶不樂，才給谷小雨眼色看看，結果變成這樣，謝十二委屈。
「四嬸兒~」
謝十二拿出手帕，臨空一甩，壓在眼邊朝屋內的四太太走，噼里啪啦的就跟四太太把自己受的委屈說個明白。
「竟發生這種事……」四太太意外，心裡清楚十二是個掐尖要強的，一分的委屈也得說出十分大，但對谷小雨更加不喜起來。心說她可真會生事。
「讓你受委屈了，」四太太攥攥謝十二的手，叫身邊的丫鬟把前些日子得的一枚水頭不錯的鐲子取來，然後親自給她戴上，「這事兒也怪我，不該叫個鄉下的野丫頭來家，這個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鐲子翠綠翠綠的看著極好，謝十二的心情好了一些，矯情：「真是嚇死我了。」
「那我也給你壓壓驚吧。」
謝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獨自走神的朱玥，聞言歘的抬起頭。
她想問問谷小雨怎麼樣了，但謝十二說了那麼多谷小雨不好的話，她在表示關心，顯得她虛偽，話一時間只能留在肚子裡。
「老么還知道回來，」謝十二先挑起了毛病道，「你帶來的那個鄉下人真會給人添麻煩，而且不會水也不曉得提前說，說了的話，說稀罕她去撿帕子？真把我們一群姑娘嚇了個半死。」
謝安哈的一聲笑：「是她的錯？」
「若不然呢？」謝十二可不想讓人說她刻薄鄉下人。還有老么，別想維護外人，她張嘴說……
「啊——」
謝十二的話沒說出來，謝安端起四太太手邊的茶水，嘩，潑她臉上。
褐色的茶湯，舒展了身姿的茶葉，一股腦湧進她鼻子眼睛，謝十二嗬的一聲，維持著受驚的姿勢，傻了。
把一屋子人驚得全都愣住的謝安，隨手把茶杯扔了，不咸不淡地道：「欺負她，你也配。」
「來人。」
門外，跟著小少爺從前院來到後院的兩個家丁趕緊走進去應是。
謝安冷冰冰吐出兩字：「拉走。」
拉……
拉誰？
這屋子裡，除了倆丫鬟外，就是四太太，表小姐，跟十二小姐。
對手舉無措的倆家丁，謝安的耐心耗盡，壓著聲兒也像是低吼的道，「讓少爺我親自動手不成？」
兩家丁被吼得一機靈，一左一右抓住謝十二的手臂，左邊那個說了聲「得罪」，一個使勁兒把臉色從驚到嚇，又變成急的謝十二架起來。
「老么——」
謝十二羞愧至極，惱怒至極，不可思議至極，吼：「你瘋啦？放開我，反了天了，該死的東西，敢碰小姐我，老么——」
「這是幹什麼？」四太太要被眼前荒唐的一幕嚇傻了，人跟被驚醒了似的，忽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兒子還是這個兒子的眼前，不認識了。
老么打小就記仇，跋扈，長大了，成日笑眯眯的，跟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似的，巴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給他，又怎麼可能不事事如他的意？可沒想到他竟然被慣成這個樣子了！
「趕緊把你十二姐姐放了！」
準備走人的謝安轉過身，微微歪著頭看自家娘親：「兩個月前，我把谷小雨從山裡背出來，在她的傷口上里外縫了二十一針，她燒了三天四夜，我守在床邊，老覺得她要死，一閉上眼就做噩夢，醒過來就恨自己不是妙手回春的大夫，好不容易，她活過來了。你們幹了什麼？想淹死她？」
這……
什麼時候的事？
四太太完全不知道。
「你救人心切，娘能理解。」
「她先救得我，」謝安打斷自家娘親這不像樣的藉口，道，「她想都不想就把我救了，她的傷應該在我身上，應該是我疼得扶著牆。」
想起她身上至今還在反覆的傷，謝安心裡眼裡都帶著痛，痛得他要屏住呼吸說，「換做是谷小雨救了娘，今天的事娘會怎麼做？」
「……」
四太太沒想到，裡面有這麼多事。
兒子對谷小雨的親近她一下變得理所當然了。
兒子的目光讓她無法迴避，「你應該早些告訴娘，娘定登門拜謝，那是個好姑娘。」
「娘明白就好。」
謝安的話說完了，牛狗頭，讓家丁把謝十二拉走。
「哎——」
謝十二聽著他的故事，一時間忘了處境，回過神，整個人被拉出門外了。
她掙扎：「她救過你，你這麼對待血脈至親，你就有理了？老么——」
無論她怎麼叫罵，謝安沉著臉走在前面，一點要讓家丁放了她的意思都沒有。
四房專管謝家庶務，說起來不如其他房裡在外做官風光，實則四房握著謝家絕大多數的營生，人脈，錢財，每年不知朝外輸送多少，是謝家這棵大樹的根。她謝十二呢？她謝十二就是二房不受寵的庶女，謝家沒有苛責庶女的風氣，她才這麼如魚得水，可真計較起來，十個她也比不過一個謝安。
往日笑容可親的弟弟忽然變了臉，謝十二直到被拉出謝家大門才真的恐懼起來。
她哭喊：「老么——我錯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