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約定
「這……」
聽到四太太話的胡三兒，吃驚的瞪圓了眼。思兔sto55.com
就在剛才，四太太笑容親切的說：「不知道的以為那是嫁接術，知道了，便會覺得這是妖術了。畢竟你異於常人，會別人不會本事，說出去難免叫人朝歪處想，給自己，也給別人招麻煩。」
谷小雨會御獸，什麼人才會御獸？妖精頭子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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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說法，谷小雨這個當事人的耳朵都聽到起繭子。當時沒反駁，現在，她也沒反駁。
那四太太只含沙射影了一個意思？
谷小雨不覺得。
沉默的舔了下唇瓣，她笑起來：「被人當成異類，害自己，害別人這事兒，太太可以放心。我在我們村子都查無此人，這世間這麼大，又有誰會知道我谷小雨。」
她淡淡的聲調，淡淡的表情，像是已經接受了這麼一樁落寞的事，直直的視線也像是在做某種保證。
四太太什麼人沒見過？
「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才不會被幾點落寞感染道，「還是把果林關了吧，這不也是老么出的銀子嗎。」
在幾步外聽著，沒有上前來的里正聞言，心裡一突，湊到谷小雨耳邊急問，「怎麼回事兒？」
不待見她唄。
她真跟謝安有點什麼也算，但什麼都沒有，四太太這麼防患於未然，未免叫人覺得……委屈？
不。
是無力，因為四太太說得對，這片果林是謝安出資弄起來的。
但它花了多少人的心血，又承載了多少人的期望。
谷小雨扼制住心口的緊繃，狠狠乾咽了下：「太太愛子心切，我能理解，但我還是要厚著臉皮請四太太把這片果林留下。它不是我一個人的……」
果林不能關，因為從栽種果樹，挖山，整理，山口村在這裡付出的每個日夜谷小雨都記在心裡。投入的每筆銀子也是。沒了果林，村子裡的大傢伙想跟她拼命的樣子也是。
媽的。
交友需謹慎啊。
谷小雨心裡苦，嘴上一板一眼的懇求，「這裡與其說是果林，不過說是實驗區，因為嫁接技術可行的話，包括山口村在內的周圍幾十個村子都會多一個生計，他們可以從莊稼人過渡到果農，說來都一樣，但對地里刨食的老百姓來說，是多了一份能養家餬口的收入。想來，有那一天時大傢伙也會念著四太太的慷慨。」
從個人到大義，一副底層老百姓生活的畫面闖進四太太腦海里。
這個谷小雨，確實不一樣。
她是讀過什麼書嗎？不過才十三四歲。
要是個男孩兒的話，一定不會阻止她跟老么來往。
「你們都退下吧，我跟她私下說幾句，」四太太道。
很快，謝家的下人也好，胡三兒，里正也好，全都退的遠遠的，鬱鬱蔥蔥，一片欣欣向榮的果林里只剩下谷小雨跟四太太了。
沒人先開口說話，氣氛有點過於安靜。
四太太先深深看了皺眉的谷小雨一眼：「你是個聰明的丫頭，若不是身份太低，我定然十分喜歡你。」
啊，是嗎。
含沙射影的說起御獸，說起果林，在到現在，都不過是您朝自己的目的鋪就的路，一條讓人接受打擊，認清自己的路。
谷小雨能猜的到接下來的話。
但她不覺得自己聰明，所以沉默著等著四太太親口把它說出來。
四太太一笑：「我們老么說你好玩兒，從那時起我就等著老么接著說點什麼，但老么那孩子，小孩兒心性，就顧著玩兒，那我便等你說點什麼，我們老么都走半個多月了，你也什麼都沒說。」
嗯？
認定她跟謝安有點什麼，並且堅定她是個所圖甚大，有野心？
那她該貪圖點什麼好……不是，谷小雨覺得自己剛才做的心理建設像是白做了。
她失笑，實話實說：「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說我跟謝安只是要好的朋友，您肯定覺得可笑。說跟謝安有點私情……您不愛聽啊。」
踹這明白不說出來這事兒，多活了幾十年，是長輩的四太太覺得自己做可以，谷小雨也這樣的話，她就有點不痛快。
「朋友也要，私情也罷，你身份低微，配不上我們老么。」
四太太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是你就不行。
谷小雨聽得表情亂跳，特意看了下四太太的表情，想看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尖酸，刻薄，眼高於頂，還是……
傲氣。
四太太臉上是刻在骨子裡的，有關富貴人家的傲氣！
但她氣質太好了，讓谷小雨有種她也不能免俗的感覺。
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
她腦瓜里奇妙的響起了這句歌詞。
谷小雨深吸口氣：「您是謝安的母親，您有話語權，但謝安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跟我來往的話，我跟他沒怨沒仇的，不好拒絕。」
我沒有攀高枝的意思啊——
但四太太，也不想跟謝安起隔閡吧？
四太太的嘴角及不可查的一抿，說：「你雖是農家女，但有的東西也不少，我大可不必跟你這麼面對面的說話。」
四太太隱晦的威脅，居高臨下的撇她一眼，「你是個聰明人。」
「把果林留給我吧～」
既不能解釋自己跟謝安沒那種關係，因為一解釋，就顯得是謝安死乞白賴，人四太太樂意聽？
但不解釋，就是她不懷好意，就是她纏著謝安。
反正您就是不樂意唄。
谷小雨真覺得累了，肩膀跟表情都是一垮，直言，「果林是我們村的希望，我想留下它……謝安問起來的話，您就說是我跟您的交易吧，要不然他來找我，我也怪尷尬的。等以後，果林有收入了，我在把投進來的銀子分年還給您，沒道理占朋友這麼大便宜。您覺得呢？」
畢竟剛才說她接近謝安有所圖，已經給了她提示了。谷小雨心好累。
但四太太堪稱愉悅的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了，道：「契約便不必寫了，我信你是遵守約定的人。」
哈。
說的是她不跟謝安來往的約定，還是還投資銀子的約定？
真想有話直說，谷小雨累累地笑出聲：「還有時間的話，我帶您到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