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心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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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象神滿臉謙恭地道:「大將軍的殺意，令我心顫啊！但是眾生皆苦，唯有保持謙和，才是宇宙的真理，大將軍又何必執迷呢？」
陳凡放下酒杯。
「宇宙的真理是適者生存，是叢林法則，強者吞噬一切，弱者失去所有，又何來謙和之說。」
白象神道:「大將軍殺意盈天，戾氣太重，這又何苦呢？豈不知世間萬物終歸要化作塵土，爭名逐利最終一片虛無，何不放下屠刀，早歸極樂!」
陳凡道:「何為極樂？」
白象神道:「無憂，無慮，無仇，無悲，無喜，無心者既為極樂!」
陳凡道:「人生者七情六慾，乃是人性之本源，如何可以屏蔽？大師的六無又是從何談起？」
白象神道:「因此才要修行極樂境，所謂早登極樂者，可以為佛亦!」
陳凡心中嘆息，這白象國的變化果然和佛有關，果然只有宗教信仰才能控制人心，只是，這佛又在哪裡？這白象國明明是一個月前才開始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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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道:「佛在哪裡？」
白象神道:「佛在心中！」
陳凡幽幽的嘆息一聲:「大師，我對你口中的佛很是好奇，還望引薦!」
白象神面色依舊和平淡然，謙和微笑，就連現場所有人表情都始終如一，不見任何波動。
白象神微笑道:「佛在心中，大將軍想見可以隨時見!」
陳凡面色一冷:「大師，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白象神繼續微笑道:「我從不打誑語!」
陳凡想了想，淡淡地道:「我來此只有一個目的，白象國承認大武國的宗主國地位，並派出使者參加大朝會!」
白象神依舊面色謙和:「大將軍見諒，我白象國早已不問世俗之事，世俗的一切，從此和我白象國無關。」
陳凡道:「既然生在世俗，又怎能與世俗無關!」
白象神道:「等大將軍明白心既世界的道理，自然會明白我輩早已跳脫世俗，雖然身在世俗，但我們又不惹與世俗，不知大將軍能否明白？」
陳凡搖頭:「不明白!」
白象神道:「以大將軍的慧根，大將軍終究會明白的!」
陳凡道:「我想知道的事，你們都不怕死嗎？」
白象神道:「我心既極樂，又何懼一死？」
陳凡嗤的一劍穿透白象神的心口，白象神依舊面帶微笑，「大將軍若真的打算拿我試劍，也是我的榮幸，大將軍何須留手!」
陳凡拔出了劍，輕嘆一聲，轉身而走。
他出劍之刻，殺意凝練，但是，現場所有人，根本連半點心之波動也沒起。
包括被他刺殺的白象神。
陳凡如今心力二重，對於人心的把控之准，天下罕有。
他出手擊殺白象神，心力早已散布開去，但是，現場千餘人，大到高級官員，小到舞女歌姬，所有人皆是一片平和，連同手指都不帶一絲顫抖。
好似他這一劍根本不是在殺人，而是在祝福，所有人都風輕雲淡，視而不見，依舊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如果說，只是個別人有這樣的表現那還罷了，但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表現，只能說明這白象國必然出了問題。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陳凡總不能將白象國十億人都殺光吧！
陳凡雖說是以殺戮入道，但又不是不擇手段的禽獸，再說，他要的是萬國來朝，完成任務，人都殺光了，怎麼完成這個任務？完不成任務，殺光了又有何意義？
因此，陳凡只得走。
他來此不是為了喝酒，更不是為了交朋友。
…………
「老師，白象國的情況我已經調查過了，這白象國這一個月來的確比較奇怪，不但這白象國人，所有生活在白象國的外國人這一個月來都如同老師所描述一般，包括我大武國人。」
陳凡出了白象國皇宮後，皇帝李泫然給陳凡匯報他對於白象國的調查。
「但是，只要離開白象國國土，這些人就會恢復正常，學生做了大量的調查，包括其他國家在白象國返回之民，皆對白象國的變化讚不絕口，稱白象國之民文明瞬間進化了數百年，老師，學生已派出龐大的調查團赴各國專門調查此事，一有其他的消息，學生會立即匯報給老師的!」
陳凡掛了皇帝李泫然的通話，取出了養劍葫。
養劍葫中的那張面孔浮現了出了。
陳凡微笑道:「前輩，這白象國之事前輩應該已經目睹了吧！以前輩的見識，可知道這白象國到底發生了何事？」
養劍葫被陳凡帶在身上，其待遇跟小龍他們一樣，是可以看見外界的。
這段時間陳凡「東征西討」，養劍葫的一絲神識和小龍他們玩的不亦樂乎，讓陳凡不由的想，這老葫蘆可能是當工具被那幫大能們「奴役」久了，因此在就憋瘋了。
養劍葫不但在葫蘆里開闢了一片空間，將小龍三人挪移在其空間之內，而且還把養龍鼎挪移在養劍葫內進行升級淬鍊，活脫脫一個免費勞工。
但天大地大也壓不住這老葫蘆高興，免費升級法寶什麼的做的不亦樂乎。
養劍葫道:「老夫我可是跟著道祖混的人，自然知道這白象國發生了何事？」
陳凡一喜:「前輩說來聽聽!」
養劍葫道:「你這任務不是老夫可以插手的，老夫就是想告訴你，可是也說不出啊！」
這時，小龍嗖的一聲飛出養劍葫。
「葫蘆老爺爺，那你能告訴小龍我嗎？」
養劍葫道:「你們與陳凡小兄弟心靈相通，告訴你們跟告訴他有何區別？」
這時，小鯤與小青蓮也飛出了養劍葫。
小鯤憨頭憨腦地道:「告訴我們不行，那麼告訴青蓮妹妹總可以吧！」
小青蓮羞答答地道:「是呀！葫蘆老爺爺你告訴我，我不告訴他們!」
眾人:「……」
養劍葫道:「這麼說吧！老夫是可以告訴你這一切的破解之法都和你的心力修行有關!」
陳凡一愣，道:「原來如此，還真的和心力有關，其實，在那白象王反覆提到心之時，晚輩就有預感，此任務應該和心有關!」
養劍葫道:「老夫只能告訴你，當你的心力修行到一定的等級時，自然會發現這白象國一切都詭異事件的源頭，那時，自然會破之。」
陳凡道:「多謝老前輩點撥，晚輩感激不盡!」
養劍葫呵呵一笑。
小龍與小鯤變成人形，對著陳凡道:「老大，好久沒出來了，我們四處去玩玩!」
陳凡點點頭，三位小朋友抱著一葫蘆蹦跳著遠去。
陳凡苦笑，說這任務的第二階段是困難級，果然困難。
要升級心力，這要怎麼升級，這心力從來都是看不到摸不著的吧！
自己要升級心力，其他人應當也同樣要升級心力，因為他們執行的是不同緯度的相同任務。
心力，這第二階段的困難級都這麼困難，那麼第三階段的地獄級呢？
陳凡不敢想像，這命運真塔任務死亡可是真的死啊！困難級都這麼難，那地獄級還不真的會身死。
陳凡行走在街道之上，心中一片茫然，心力，這第三階段的心力該怎樣提升呢？
…………
三天後，白象國的一座城市之中。
一家街邊飯店之中。
陳凡獨自一人享受著美食，周邊人潮如織，一切都和諧而美好。
人們彬彬有禮，舉止優雅得體，城市間一片詭異的安寧。
街道之上，一位老人抱著孫子微笑著倒地死亡。
不多時，自然有政府人員來將這一老一少的屍身抬走。
三天來，陳凡所見，這當街死亡的人數早已超過五百。
這是一個極不正常的事件，但是，三天來，陳凡都在冷眼旁觀。
所有死的人都符合餓死的特徵，也符合餓死的人群。
所有人都變得謙和有禮，所有人都不爭不搶，那麼，原來生活在底層之民首先餓死是很正常的。
這些人寧願餓死，也要保持自己的優雅謙和？
這當然不符合人性!
陳凡的神識鎖定這一老一少的屍身而去。
一個小時後，陳凡起身，穿過密集的人群。
天色漸晚，空氣中閃過漣漪，陳凡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一片亂墳崗之間。
亂墳崗的一片空地上擺著數以百計的屍體，屍體都很新鮮，絕對是新死不久之人。
亂墳崗之內，新起了數座大墳。
另有一座新的墳坑正在挖掘中，只不過由於天黑的原因，工人們已經去休息了。
一縷髮絲般極細的劍芒穿過幾具屍體的心臟，一絲粘稠的血液被帶了出來。
陳凡指尖點過，這些血液中的信息傳達至陳凡的腦海之中。
果然不是餓死的!
這些人的死因果然有問題，看上去是餓死的，這些人也符合餓死的人群條件，所有的人都以為這些人是餓死的，但是這些人的確不是餓死的。
三天時間，只我自己一人就發現當街死亡的人數就已超過五百，那麼到底死了多少人？
僅這一處墳地的死亡人數就已過千，那麼其他墳地呢？其他城市呢？整個白象國呢？
整個白象國這些天又死亡了多少人？
陳凡不敢想像。
是誰殺了這些人？殺這些人究竟是有何目的？為何要掩飾成餓死？到底要殺多少才會罷手？
陳凡靜靜的思考著，心如止水。
更多的絲狀劍氣飛出，一絲一絲的鮮血飛到陳凡面前，被陳凡分解。
這些人的死亡，絕不是身體的原因，那麼，就只有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精神。
人的死亡，或者要殺死一個人，本就有肉體與精神兩種殺法，肉體殺人很好辨認，但是精神卻就難了。
這些人已死，靈魂早已消失，根本就無從查起。
陳凡意念一動，破開空間，離開此處亂墳崗。
既然不知道該怎樣提升心力修為，那麼就先弄清楚這些人的死因吧！揪出幕後魔手，也許就能打開新的局面。
第二天，陳凡又來到另一座城市。
陳凡依舊行走在大街上，只不過，域境早已展開，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皆在陳凡的監控之中。
片刻後，陳凡的身影詭異般來到一處人群中，路邊上，一位小女孩倒在了地上，雙眼之中的色彩正在消失。
陳凡的靈魂之力迅速入侵，明顯感覺到這小女孩的靈魂正在迅速枯萎。
陳凡收了靈魂探測，小女孩死去。
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陳凡心中震撼。
他自己也是心力修行者，但是，他要入侵別人的靈魂，必須得別人的靈魂不設防才行，別人的靈魂一旦設防，他根本攻不破，哪怕對方只是普通人。
但是眼下這個詭異的存在，竟然有這樣的手段，他的域境之內，根本就發覺不了這個詭異的存在的人影。
或者說，這個詭異的存在是隔空就取了這麼許多人的靈魂之力，使這些人靈魂枯萎而死。
大範圍，群體攻擊，靈魂枯萎，這是什麼樣的手段？
陳凡思慮片刻，域境內又有異動，陳凡身形一閃，又趕去下一處。
這次死亡的是一位壯漢，人高馬大，身體魁梧，同樣是鬧市中倒地而亡。
陳凡收回靈魂探測，此人同樣是被吸乾心之力，靈魂枯萎而死!
陳凡又趕去另一處，這次是一位中年婦女。同樣是靈魂枯萎而死。
半天后，陳凡共計探查五十一人，每一個人的死法都相同。
陳凡收回域境，不再探查，此時他已很確定，有一個詭異的存在先是使用某種秘法，使整個白象國之民都侵沉在他的心之意境之中，而後，再已詭異的秘法吞噬這些人的心之力，從而不斷的造成殺戮。
既然已經確定，那麼就不必再查探，現在要做的，是要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存在。
半天后，陳凡與小龍他們匯合。
陳凡問養劍葫道:「前輩，心之力，可以通過吞吃增加嗎？」
養劍葫道:「不知道，但只要是力量，應該都可以通過吞吃成長吧！」
陳凡點點頭。
小龍道:「老大，你是不是發現啥了？」
陳凡將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
小龍道:「老大，明白了，我們這就幫著老大找人!」
陳凡想了想，不要離開老大千里之外。
小龍道:「明白，老大!」
小龍轉身對小鯤與小青蓮道:「總算有任務了，這一次，該我們打手組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