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封信
池乘聽到這些,倚靠在椅背的身體突然坐直,眼中冰凌密布,「這些竟然是她做的?」
羅閻確認無疑的點點頭。思兔閱讀sto55.com
池乘站起身,就往後院走。
舒心棠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一臉懵,趕緊跟上,「乘乘,你幹什麼去?」
幹什麼去?
當然是去找何芙!
他本來是想放過何芙的!
可誰曾想,她那麼早就已經開始對他愛的人下狠手了!
傷他,他可以忍,可傷他的愛人,不管是誰,他都要讓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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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舒心棠追來,他回過頭,溫聲細語的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去就來!」
舒心棠看他這氣沖沖的樣,猜到了他要幹嘛,忙道,「沒什麼,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在意。」
「在我這沒有過去,她害的可是你!」
「反正她也沒成功。」
怎麼沒成功,他還清晰的記得她那天拉肚子的情景,人都虛脫了!
本來以為就是意外,沒想到竟是有人故意害的,他怎麼能不在意!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池乘說完,帶上池莉去了暗房。
舒心棠見池乘堅持,便沒有再勸,也沒有跟上,而是自己回了房間休息。
暗房。
「啪」的一聲,燈突然亮了。
明晃晃的,刺得眼生疼。
何芙蹲在角落裡,抬手遮住眼睛。
這幾天,她在沒有一絲光的環境裡,冰冷、恐懼、見不到希望,精神已接近崩潰。
她頭髮凌亂,如同雞窩。幾天沒洗澡,身上臭氣熏天。
發現有人來,她瑟縮著,像老鼠一般把頭埋到膝蓋里,而後又懷著一絲希冀偏了偏頭,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
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視野里,往上是一雙勻稱修長的腿,她知道,這是池乘。
她抬起頭,目光里有希冀、有憤恨、有不甘,有恐懼,唯獨沒有悔恨。
她像是浸在海水裡的人發現了浮木,迅速的爬到了池乘的腳邊,淚眼婆娑,極盡可憐,「池少,對不起,都是我一時迷了心竅。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
池乘搖搖頭,根本沒聽她說什麼,只覺得她現在這樣就很好,夠狼狽。
他看向池莉,「把她放了。」
池莉難以置信,「少爺!」怎麼可以放了她呢!
池乘重複一遍,「把她放了。」又加了一句,「除了衣物,其他都不用給她。」
池莉愣了半晌,終於恍然大悟,上前踢了何芙一腳,「走吧!」
何芙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激動萬分,全然沒有在意池莉給她的一腳,像是得到救贖般跟著池莉出了門。
池莉把她帶到門口,讓人搜了身,確保她身上除了衣物,什麼都沒有後,一把將她推了出去,「滾!」
何芙沒注意,一個踉蹌,跌在了地上。她雙手著地,被地上的石頭硌破了皮,血從掌心滲了出來。
她痛苦的「啊」了一聲,隨後聽到一道厚重的關門聲。
池家別院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從外面看,什麼也看不到。
只看到冰冷的雕花合金門立在那裡,森嚴而巍峨。
何芙站起身,此時的她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能從暗房出來,她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很快她就後悔了,她寧願呆在暗房,也不願意出來!
羅閻湊近舒心棠,「池少把何芙放了,什麼也沒給。還派了個人在後面跟著。」
舒心棠瞭然,池乘是想讓她嘗嘗什麼叫人間苦。至於派著跟著的人,她懂,都是為了她,不然沒必要派個人,任由何芙自生自滅就好了。
池家老宅。
池老爺子看著手裡的信,瞳孔睜大,手止不住的顫抖著,震驚、害怕、憤怒集於臉上。
池管家擔憂的看著池老爺子,小心問道,「老爺,沒事吧?」
池老爺子看這封信足足看了半個小時,而信只有一張,他剛才瞥了一眼,只有寥寥一段話,2分鐘都不用就能看完。
而池老爺子竟然看了半個小時!
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
似乎還有些害怕。
他還從來沒見過他家老爺有害怕的時候,池家在華國,就是屹立不倒的第一大家族,有什麼好怕的?
這封信到底寫了些什麼,能讓一向嚴肅冷靜的池老爺子這樣?
池管家直覺,這封信絕不簡單!
池老爺子似乎沒聽到,好半晌才問,「池乘最近怎麼了?」
少爺?
怎麼扯到少爺了?
池管家愣了幾秒,才回,「少爺最近挺好,就是染了風寒,在家休息呢!」
「什麼?!染了風寒在家休息?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跟我說!」
池管家不知道為什麼池老爺子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慌忙解釋,「少爺只是染了風寒,怕您擔心才沒有說的。」
池老爺子瞪了一眼池管家,就差上前踹上一腳了。
別人不好說,可池乘是什麼性格?向來桀驁,一身硬氣,怎麼可能因為染了風寒就呆在家裡不出門休息的?
這麼多年來,他有過一次嗎?
沒有!
池老爺子把信折好,放進抽屜,「走,去看看池乘。」
池老爺子到的時候,池乘和舒心棠正在吃飯。
晚上池莉熬了海鮮粥,特別香。
舒心棠舀了一勺,吹了吹,這才餵到池乘嘴邊,「啊……張嘴。」
池乘乖巧的張嘴,把軟糯的粥抿近了嘴裡,瞬間胃裡暖了不少。
他彎著眼睛,輕輕的握住舒心棠的手腕,「我自己來。」
舒心棠卻不讓,「你手還沒好,我餵你。」
池乘割的左手,手臂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倒下的時候,右手壓在了玻璃碎片上,扎了很多道傷口,深深淺淺,全部猙獰的可怕。
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是手臂上的傷也不算輕,抬手的時候扯到傷口還是會痛。
池乘不說,舒心棠也知道他的手動起來疼。
她怎麼捨得讓他自己來。
「我的手沒事,就一些小傷。」他也捨不得,什麼都要心棠幫他,他怕她累著。況且,這些皮外傷本來就不算什麼。
比起他以前受過的傷,那簡直小巫見大巫。
舒心棠搖搖頭,態度堅決,「不行!就我餵你!」
池乘拗不過,只好作罷!
池老爺子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而後想到什麼,眼睛迅速看向池乘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