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來歷
樊一舟拿起筷子,眼疾手快的夾了一夾子肉,也不知這是什麼肉,香氣撲鼻,實在誘人,他大張嘴巴。思兔閱讀520官網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黎川伸手打掉了他手上的筷子:「你昨晚還和我說腸胃不好,吃不得油膩,怎麼現在就忘了。」
樊一舟一臉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說過。
黎川給他使了個眼色,樊一舟腦袋裡嗡的一響,瞬間想起這是什麼地方,他怎麼剛才突然被一時的食慾左右。
樊一舟捂著肚子,額頭上的冷汗滾落:「哎喲,我肚子又開始疼起來了,不行,我現在連肉味兒都聞不了。」
樊一舟的演技有些浮誇,卻也足以告訴在場所有人,這些東西吃不得。
黎川話少:「我吃素。」
喬遠露出老實的笑容:「前段時間去檢查,醫生說我脂肪肝超標,也得吃素。」
「我減肥。」白露從顧琬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
其餘人也各找各的藉口,五花八門,總之就一句話,這飯菜他們消受不了。
「村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飯菜還是給這幾位小朋友吃吧,看他們都挺餓的。」顧琬笑眯眯的看了村長一眼。
村長不自覺的低頭,他身後的那幾個老人小孩一哄而上,幾張嘴巴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就把一桌子飯菜一掃而空。
一整桌子,起碼需要十幾個人才吃得下的飯菜,卻被加在一起只有五人的老人小孩給吃的乾乾淨淨,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還沒有滿足,一個小孩舔了舔嘴巴,一雙眼睛如野獸一般的看向節目組這邊。
眼前不過是個一米來高的小孩,可看上去卻像是夜晚的荒野遇上的一匹餓狼,隨時可能衝上來把他們連肉帶骨頭吞噬乾淨。
白露他們心驚膽跳,背上的冷汗幾乎快把衣服給打濕了。
「咚!」重物掉到地上的聲音嚇醒了所有人。
「抱歉!」顧琬撿起掉在地上的凌霄劍,「這件是我拍戲的道具,看著喜歡便一併帶來了,沒嚇著你們吧。」
村長一張如樹皮一樣的老臉不停的抖動,腳下顫巍巍的,隨時有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的衝動。
這劍上鋒銳的劍氣,說是道具劍,糊弄誰呢?
目露貪婪垂涎的小孩,緊緊的低著腦袋,一直往後退,退到了村長他們那邊最後。
「對了。」顧琬微微一笑,「村長,怎麼沒看見昨天幫我們帶路的那個小孩,我們還打算好好感謝他一番。」
「對啊,那小孩呢?今天一直沒看見他出現。」樊一舟機靈的跟著附和。
村長臉上帶著僵硬的笑,眼睛陰冷暗沉:「他去辦其他的事情,放心,你們早晚都能夠看見他。」
這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偏偏聽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古怪極了。
其他人聽不懂村長話里的意有所指,顧琬和沈湛卻很懂。
都死了,可不就能夠見著。
昨天帶路的那個小孩,就是昨夜被邪神一分為二當作祭品的青壯男人。
昨晚,顧琬他們雖然早就離開,但顧琬多留了一個心思,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放了一張紙人,紙人沒有其他的作用,只能夠當監控使。
所以最後的畫面,他們都是看見了的。
這個村子裡的村民和那個邪神,名義上是信徒和神的關係,實際上不過是一群被圈養起來的獵物和一個惡魔。
不過,看上去村子裡這些人並不覺得他們是獵物,反而還狂熱的想要從邪神那裡獲取能夠讓他們變回青壯年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我也想再見他一面。」顧琬面色不改,又道,「村長,今日既然你們來了,不如我們好好說會兒話,我對你們這個村子還挺感興趣的。」
村長臉上露出熱情好客的模樣:「顧小姐感興趣,那就多留一段時間。」
「那就算了。」顧琬嫌棄的擺擺手,「你們這裡的房子又矮又難看,跟一個個棺材一樣,待在裡面連腰都伸不直,我可不願意久待。」
顧琬臉上明晃晃的嫌棄,讓村長以及他身後跟著的老人小孩都同時的沉下了臉。
顧琬並不在乎他們難看的臉色,直入正題:「我比較好奇你們村子明明是滅佛村,為什麼會修建一座那麼宏偉的寺廟?你們供奉的佛是何方神聖?」
村長臉色大變,其餘人也同時惡狠狠的看了過來:「顧小姐怕是在說笑,我們村子沒有什麼寺廟。」
「是嗎?」顧琬掏出自己的手機,「那我手機上拍下來的這座寺廟,又是怎麼回事?」
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尋常人根本看不見的一座宏偉的寺廟。
什麼寺廟?
白露他們儘量的縮小存在感,現在可不是好奇的時候。
村長一雙枯瘦的像雞爪一樣的手不停的顫抖,呼吸也越來越急切,叫顧琬真的有些懷疑,會不會一怒之下給氣的撅過去。
千萬可別,她話都還沒問完!
「年輕人還是不要太好奇為好。」村長看似語重心長的話裡帶著警告。
顧琬最不喜歡有的人倚老賣老,她手提起凌霄劍,放在村長的脖子上,禮貌的又問了一句:「村長現在可否說說你們的佛是何方神聖?」
村長整個人身體僵直,其餘的那些村民目露驚駭:「你想幹什麼,放了我們村長。」
「你們這些外鄉人,我們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居然恩將仇報。」
「作孽啊!你們這些人早晚要遭天打雷劈。」
老人小孩全部坐在地上撒潑,又哭又喊,看上去顧琬還真就像是個欺凌弱小的反派。
但是,沒有那家的弱小會供奉一座吃人的邪神。
「沈湛,把他們綁了。」顧琬現在可沒什麼興趣同他們演戲。
沈湛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繩子,另外兩根拋給胡玄和許鈞,三人利落的動手,把這些人捆綁的嚴嚴實實的。
「村長,你說我禮貌的同你們好好說話,你們怎麼就不識相呢!非得受一番苦,這嘴巴才知道怎麼長,對不?」顧琬狀似苦惱。
村長怒目而視:「昨夜就是你們惹怒了佛祖,佛祖一定會降下天譴,讓你們不得好死。」
「天譴?長什麼樣子,像不像打在你們佛祖身上的那道驚雷。」顧琬笑了,笑容燦爛又迷人,讓人目眩神迷。
滅佛村裡的人看了,卻看得臉上的冷汗直流,一張張老臉全部住在一起,越發不堪入目。
「你究竟是什麼人?」村長喝問。
顧琬不理會他的話,凌霄劍抵在他的胸膛上:「做事得有個先來後到,是我先問的你的話,老實交代了,我在考慮要不要回答你的問題。否則我這劍有些重,抬的不怎麼穩,不保證會不會一下子咻的一聲穿過去。」
村長整個人就跟羊癲瘋發作一樣,不停的抖,鋒銳的劍氣抵在他的胸膛上,隔著一層衣服,他都能夠感覺到一股能夠將他瞬間凌遲的兇悍力量。
村長有心想要妥協,可是他不敢,沒有人能夠背叛神,會得到報應,他們不能夠再一次背叛神明。
這群人死死的咬緊了嘴巴,顧琬懶得與他們廢話,五指一抓,直接從村長老的不能夠再老的軀體裡,提出了一道又黑又臭的魂魄。
村長的身體轟然倒塌,幾秒鐘的時間,便從一灘沒多少的血肉變成了白骨,又從白骨化成了飛灰。
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就連節目組那邊都還是第一次看到顧琬如此粗暴的手段。
之前不管是在自殺別墅還是在酆都城,顧琬對待那些厲鬼的態度,明顯都比對待眼前這群活人要強。
不同的態度,不是取決於對方是人是鬼,而是取決於他們活得究竟像人還是像鬼。
滅佛村這群人儘管還披著人皮殼子,但內里早已經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提線傀儡,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就連化成飛灰,都還要污染環境。
顧琬手指押在村長的魂體上,一道又一道的記憶化成了無聲放映的電影,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三百多年前,滅佛村還叫做萬佛村的時候,發生了一場駭人的瘟疫,一個千人的村落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活著的連一半的人都不剩。
整個村子都被絕望的氛圍包裹住,直到一位得道高僧出現,他佛法無邊,不僅拯救了村子裡剩下的人,還消滅了導致這場瘟疫出現的疫鬼。
村子裡的人對這位得道高僧感激不盡,細心的照顧受了重傷的他,並且發誓會為他修建寺廟,做他的信徒,忠誠的供奉他。
然而沒過多久,村子裡的人發現了一件事情,疫鬼之所以會出現在他們村子,是被得道高僧追殺而來的。
他們的救命恩人成了他間接害死他們親人的仇人。
憤怒之下,村子裡的人合謀,殺死了這位得道高僧,然後將他分食。
因為不知道從哪裡他們聽說了一個傳聞,這位得道高僧是真佛的轉世,吃了就能夠長生不死,就像是西遊記里的唐僧一樣。
為了防止得道高僧的鬼魂報復,他們用滅魂釘釘住每一塊骨頭,將所有的骨頭分別散落在萬佛村各個角落。
萬佛村也由此改名叫做滅佛村。
然而,這群渴望長生的人,卻並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長生,超過三十歲的人一夕之間全部死了,死狀慘烈。
其餘沒有超過三十歲的人,也通通活不過三十歲,而且他們全部變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和不到一米高力氣微弱的小孩。
這是詛咒,被他們分食的得道高僧臨死之前所下的詛咒。
他們的背叛,沒有人能夠逃過詛咒的報復。
所有人都怕了,他們重新找回得道高僧的每一塊屍骨,又聚合在一起,將其放入一具高大的佛像之內。
並且如他們發下的誓言一樣,修建了一座豪華的寺廟,用以供奉佛像。
他們乞求著能夠消除詛咒,終於有一天,那座高大的佛像動了。
佛賜予了他們力量,無邊的力量讓他們可以走出滅佛村,去替佛找來無數的祭品。
而村民們渴望力量,也渴望活下去,他們擺脫了其中一部分的詛咒,不用在死於三十歲之前。
因為儘管三十歲前他們的肉身死了,他們也會再一次的復活,重新變回一個小孩子,無數次死亡和復活,得到了另類的長生。
而白日他們的容貌依舊會是老人和小孩的樣子,等到了晚上他們就可以恢復成力量最充沛的青壯年。
村子裡每一個人都活了幾百年,但他們的人數還是越來越少,最開始他們找不到祭品,只能夠把村子裡最弱的最老的給推出去當祭品。
直到他們通過力量控制了越來越多的人,佛的祭品也越來越豐富,他們剩下的人盼望著能夠讓佛成為真正的神,而他們將會是神的侍從,得到真正的永生。
弄清了那個邪神的來歷,沈湛和特管局還有靈界的人全部出發,把村子裡的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關押起來。
現在是白天,村子裡這些人還不會變身,他們必須儘快在晚上之前解決掉那個邪神。
顧琬和沈湛作為前鋒,絕意再去那個寺廟一探究竟。
其餘人分為兩撥,一部分留下來保護普通人和看守滅佛村的人,另一部分一同前往。
再一次來到這座宏偉的寺廟面前,明明是白日,天卻瞬間的黑了下來。
「戒備。」沈湛停下腳步,高聲道。
所有人拿出法器,張目四望。
「來了。」顧琬平靜的開口。
濃重的黑霧突然的出現,黑霧當中,所有人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顧琬眼前一暗,等她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就聽見耳邊出現了個聲音。
「你去死吧!」這聲音很是耳熟。
顧琬發現她不能夠操縱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被人一手推下了水裡。
水鋪天蓋地的而來,覆蓋住他的五官,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身體裡,呼吸越來越重。
絕望憤怒悲傷的情緒圍繞著她,顧琬在種種情緒之下,臉上卻無任何的表情,冷漠而理智,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對她來講,已經經歷過兩次。
第一回,她被許芷衣算計,喪命在游泳池裡,第二回,她飛升回來後想要揭穿許芷衣的陰謀,演了場戲。
而這一回,顧琬閉緊雙眼,冷喝:「凌霄。」
本命劍衝出水面,從岸邊得意猖狂的『許芷衣』胸口穿過,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許芷衣』頓時變成了無數碎片,徹底消失。
顧琬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破出水面。
這又是一個幻境,比起夢魘所製造的幻境,又要更加的恐怖,因為即使他們看出了幻境是假的,他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再一次背心中最大的恐懼包裹。
只是在顧琬這裡,弄出這個幻境的人,卻不知道他根本沒有能力,操控一位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