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巫妖兩女為誰爭?李長生:別看我,我要種葫蘆娃!
自從晉級混元大羅,女媧從未認真地出過手。思兔閱讀sto55.com
數百年來,無一生靈知曉其真實戰力,到底幾何。
故,洪荒眾生雖照舊對女媧娘娘敬畏有加,卻也不覺得她比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兩位天道聖人強上多少。
但今日之後,這種想法…
將不復存在!
混元大羅的威壓,上達碧落,下至冥河。
凡未入混元大羅之列者,即便是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兩位天道聖人,在此威壓之下,都宛如螻蟻般渺小。
不可敵。
不可抗。
不可爭。
這是一種以一己之力鎮壓天下的霸氣。
威壓出現的那一剎,在洪荒眾生眼中,女媧…
就是蒼天!
「轟隆!」
平地生雷,蒼穹落雨。
小雨淅瀝。
雨水打濕了女媧的青絲,浸透了女媧的宮紗。
蛇人沐雨,如水出芙蓉,是那樣的嬌艷欲滴。
看痴了北冥的無冕之王,鯤鵬妖師。
似有察覺到鯤鵬無法自拔的情意,雨中,女媧抬起那雙美艷動人而又無情無欲的星眸,蓮口輕輕張啟。
一問蒼天,二警鯤鵬,出言道:
「何為雨?本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唰。
威壓散盡。
天地無雨。
鯤鵬一口逆血噴出,憑空被削去萬年修為。
三妖惶恐。
混元大羅,竟恐怖如斯!
…
不周山。
十二祖巫俱面露憂心忡忡之色: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得罪了這尊不問世事多年的女媧娘娘。
尤其是后土。
她冤啊!
她出世至今,總共就離開過一回不周山,離山的目的還是去泰山尋李長生,期間更是連女媧的面都沒見著…
為什么女媧開口就要她死啊?
后土一臉委屈,看向正熱衷於挖泥巴的李長生。
額…
等等。
挖泥巴?
李長生的舉動直接給后土看愣了:
「仲父,你在幹嘛?」
「挖泥巴啊,看不出來嗎?」
聽到后土的聲音,挖土挖的正起勁的李長生微微抬起腦袋,擦了擦粘在額頭上的黃土,咧嘴燦爛一笑,道:
「我要種一根葫蘆藤,一根非常厲害的葫蘆藤,媧皇宮裡頭沒有黃土,不周山的土壤肥沃,種這兒長得快。」
說完,李長生又把腦袋給埋了下去,繼續賣力地幹著他的挖土大業,同時還不忘叮囑道:
「對了,你們記得幫我盯著點,不要讓人把我的葫蘆藤給偷了,到時長出了葫蘆,我分你們一個。」
十二祖巫:…
喂喂喂,大哥,你有沒有搞錯啊?
你師傅都要殺我們了,你還叫我們給你看葫蘆藤?
能不能分清輕重急緩啊?
一根破葫蘆藤?比我們的命還重要唄?
一根破…
心聲戛然而止。
後面的話,十二祖巫罵不下去。
因為李長生已經拿出了那根葫蘆藤…
一瞬間。
妙寶先天之氣如浪潮般席捲整片不周山。
盤古殿外,長生花開九十九朵。
道韻氤氳,生機煥發,枯木逢春,萬物繁榮,就連不周山常年不化的悲雪,此刻都添了幾分活潑之意。
種種跡象,無一不在彰顯李長生手中之物的不凡:
那是…一株先天靈根!
十二祖巫驚的嘴巴都快掉地下了。
「先…先…先天靈根!」
后土美眸瞪如銅鈴,呆呆凝著葫蘆藤,磕磕巴巴道:
「我的天吶,仲父,你哪來的先天靈根?」
李長生手裡這東西,真比他們的命值錢!
整個洪荒就十株先天靈根,其中有大半還都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他們巫族不受天道待見,一根也沒撈著。
可李長生呢?
一個玄仙,一個玄仙啊!
一個在洪荒排不上號的玄仙,一個如果不是女媧娘娘弟子,都沒人會認識他的玄仙,居然…居然得了一株?
他這是什麼運道啊?
「哦,我立人王那會兒天道送我的。」
李長生專注掘土,頭也不回,隨意道:
「一根先天靈根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較之大道送的玉蝶碎片,先天靈根是沒啥大不了的。
但這只是對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的李長生而言。
話落到十二祖巫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番意味:
誒,我就是有先天靈根,你們氣不氣?
誒,我有我還不珍惜,你們氣不氣?
誒,我把先天靈根不當回事,誒我氣死你們!
聞言。
十二祖巫眼角不停抽搐。
估計是在心底把李長生問候了成千上萬遍:
來。
你丫給我們解釋解釋,什麼叫先天靈根沒什麼大不了的?
還而已?
你知道它能買一尊准聖的命嗎?
倘若今個兒拿出先天靈根的,不是李長生,是其他素不相識的生靈…不,哪怕是跟巫族有大因果的生靈,十二祖巫也會悍然出手,將那株先天靈根搶占為己有!
先天靈根的誘惑,太大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后土苦笑著感慨一聲,拖著蛇尾游到李長生身旁,也像模像樣的學李長生蹲下身子,刨著坑裡的黃土。
得不到先天靈根,過過種先天靈根的癮也好啊!
「哐…哐…哐…」
挖土聲一聲接一聲,嘈雜喧鬧。
十二祖巫卻充耳不聞。
嗯…
挖土,真香。
挖了幾許,后土忽然問道:
「仲父,我問你,你師傅為啥要殺我?」
「我哪知道?」
李長生把先天葫蘆藤的根莖埋進土裡,一邊往上面覆著黃土,用手拍實,一邊道:
「可能是看你把我擄到了不周山,以為你對我包藏禍心吧,你知道的,我家師尊見不得我受傷。」
「哈?」
后土一怔,猛地扭頭,委屈的都要掉金珠珠了:
「誒,仲父,咱摸著良心說,我那叫擄嗎?我那不是客客氣氣把你請來不周山的嘛?咱不能冤枉好人啊!」
「大功告成!」
將坑洞內填滿土後,李長生心滿意足的抹了抹臉上的泥巴,笑的像個陽光大男孩,轉頭朝后土道:
「哎呀,后土娘娘,安啦,我待會幫你跟師尊說說情就好了,我師尊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會聽的。」
「我…」
后土滿臉楚楚可憐,還欲言語。
突然。
天邊。
一枚紅色流光攜不可擋之勢,砸向不周山。
「是紅繡球,女媧來了!」
十二祖巫臉色大變。
「結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作為大哥,帝江率先回神。
他橫出一步,厲喝一聲,將其餘十一祖巫喚醒。
「是!」
雖然帝江不擅於人溝通,但他作戰水平是一流的。
聞得其號令,后土等人不假思索的盤膝落座。
「喚父神意志!」
十二道暗色的蠻荒巫氣鑽出十二祖巫天靈,如龍蛇相戲般於空中交匯,凝出盤古道身,血色漩渦乍現。
「戰!」
只見那盤古道身左手一揚,握一虛化巨斧,混沌之氣直衝天宇,與女媧的混元威壓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殺!」
十二祖巫齊心協力。
盤古道身抬起手中巨斧,朝紅繡球劈去。
「轟!」
電光火石間,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一層接一層的氣浪,直接掀翻了十二祖巫。
「噗!」
帝江吐出一口鮮血,目露震撼,望著半空煙波:
「好強!」
要知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可是集結了十二祖巫共同的力量,還佐以了盤古的意志,其威力足以與聖人抗衡。
可如此恐怖的大陣,在女媧手下卻連一回合都沒撐過…
那女媧,得有多強啊?
「你們十一個,不想死就滾。」
不給十二祖巫重新結陣的機會。
女媧人未到而聲先至,喝道:
「你們若想給她陪葬,本宮可以成全你們!」
唰!
音落。
不周山風雪停滯。
十二祖巫臉色蒼白,心生大畏。
李長生眯起丹鳳眸子,咂咂嘴,一臉憧憬:
這便是她的師傅麼?
唯我獨尊!
捨我其誰!
氣吞山河!
我不需要跟人講道理,也不需要問清事原委。
我說你有罪,你等死便好。
李長生折服於女媧的裙擺之下:
越來越愛師尊了呢~
「女媧,你堂堂混元,以勢壓人,欺凌我等…。」
但后土似乎有點不服女媧。
她掙扎著爬起,踉蹌向前走了兩步,衝著虛空喝道:
「你不怕事情傳出去,丟了你混元大羅的臉面麼?」
完蛋。
要出事。
一聽后土言論,李長生暗呼不妙。
師尊最討厭聽到這種話了。
「滾!」
果不其然。
后土剛說完,女媧的身影瞬間從虛空衝出。
二話沒說,當著眾祖巫的面…
一巴掌抽在后土的俏臉上。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打你自不量力,妄自揣摩天意!」
女媧傲然凌立於后土眼前,俯視著被自己一巴掌打懵了的后土祖巫,指著李長生,冷聲道:
「別跟本宮講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本宮不要面子,本宮只要他,誰敢跟本宮搶他,只有死!」
不周山上,噤若寒蟬。
即便是風,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無人、無物,敢觸及女媧眉頭。
女媧的肆無忌憚,令天地萬物都感到恐懼。
亦令李長生恍惚陣陣。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女媧釋放本性。
他的直覺告訴他:
這一刻的女媧,才是真真正正的女媧,才是那尊不可一世,目中無人的洪荒第一妖聖!
是的。
她本就該如此霸道!
過去歲月,女媧為了不讓李長生害怕自己,她主動收斂了自己的殘暴及蠻橫。
這就導致,時至今朝,李長生才曉得:
他的白月光,他心目中最是溫柔體貼,最是善解人意的師尊,恣意妄為起來…
竟這般有魅力!
「師尊…」
李長生痴痴的喚道。
「啊,長生。」
被李長生一喚,女媧仿佛泄氣的皮球:
混元大羅的無敵氣勢眨眼傾泄一空。
都說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古人誠不欺我。
以為李長生被自己的氣勢嚇到了,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女媧,頓時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緊張地用手指拽著自己衣角,小聲道:
「嚇到你了吧?對不起啊,師尊不是故意的。」
這幅我見猶憐的神態,不禁使后土懷疑:
剛剛抽我耳光的,真的是這貨嗎?
「師尊,我沒事。」
李長生搖了搖頭,笑道:
「你緊張過頭了。」
「那就好。」
女媧點了點頭,像在跟李長生解釋,指著后土,道:
「她喜歡你,為師不喜歡別人喜歡你。」
「我就知道。」
李長生無奈一笑,道:
「師尊上回還說不管徒兒私事的呢。」
「為師改主意了,不行?」
女媧橫了李長生一眼,拉起李長生的手,傲嬌道:
「哼,回媧皇宮,看你的面子,本宮放后土一馬。」
「師尊…」
李長生扯了扯女媧的衣角,弱弱道:
「我欠了巫族一段因果,很大。」
「因果?」
女媧皺了皺柳眉,望向后土:
「他欠你們什麼了?本宮替他還。」
李長生沒在日記里提過盤古精血的事。
所以女媧並不知道其中因果。
「唔…」
后土有些遲疑地看了看十一祖巫,不知該怎麼說。
「看什麼?說啊!」
見后土磨磨唧唧,女媧不滿道。
這娘們,辦事太拖泥帶水了,沒有格局!
倒還真不是后土墨跡,她得組織語言吶。
就女媧那小暴脾氣,她哪句話說的女媧不開心了,女媧不得再賞她一巴掌啊?她可不想再挨一耳光。
「娘娘…不是我不跟您說…」
但要嘴笨的祖巫說漂亮話,的確是有些難為后土了。
斟酌了許久,她才憋出一句很沒有情商的勸誡:
「只是這段因果,您真不一定還的起。」
她本意是想讓女媧不要問了的。
問了會丟臉。
天曉得惱羞成怒的女媧會不會殺人。
可女媧…似乎曲解了她的意!
「呵,笑話。」
只聽女媧冷笑一聲,不屑道:
「本宮乃混元大羅,世上有本宮還不起的因果?你再不說,本宮搜你魂了!」
說著,女媧抬手,手上青芒繚繞。
吃醋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
后土現在說什麼,在女媧聽來都是錯。
一句好意提醒,女媧也能理解為輕視。
誰都可以輕視她,后土不行。
后土是她的情敵啊!
怎麼能讓情敵輕視呢?
叔可忍,嬸不可忍?
「好,那我說…」
搜魂之術能讓被搜魂者淪為白痴。
畏於此術,后土只能講出實情:
「你家徒兒,收了我們巫族三滴盤古精血。」
啪!
女媧的手,僵在了半空。
「什麼?」
她艱難地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長生:
「你真收了他們三滴盤古精血?」
「啊…是啊…」
李長生聳了聳肩,苦笑道:
「我是混沌魔神,師尊,盤古精血對我的作用有多大,您曉得的…我忍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