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女媧:徒兒,還好你是蛇人!


  忍不住…

  好一個忍不住!

  相依數萬年,女媧首次升起了想掐死李長生的念頭。思兔閱讀

  那可是沾之即死的量劫因果啊!

  連她和鴻鈞這樣的混元大羅,都不敢輕易涉足。

  強如魔祖本尊,都在量劫因果下道隕仙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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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哪來的膽子啊?

  「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啊?」

  臆想到李長生可能會步魔祖羅睺的後塵,女媧竟當場急地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掐晃著李長生的肩膀,聲淚俱下,道:

  「什麼因果你都敢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巫族是巫妖量劫的主角啊,你接了他們的因果會沒命的,你知不知道,啊?你就那麼缺資源是麼?」

  「本宮是少給你吃了還是少給你穿了,啊?」

  「盤古精血,盤古精血,你就那麼想要盤古精血?你想煉體你跟本宮說啊你,你這是幹什麼啊?嗚嗚嗚…」

  可罵了幾句後…

  女媧突然又鬆開了手,像位豪賭一場,輸了個精光的賭徒,雙目無神,渾身脫力的癱在地上,喃道:

  「為師就你一個…親人啊。」

  「你若出了意外,你叫為師怎麼辦啊?」

  前面是恨鐵不成鋼。

  後面是慈師憂愛徒。

  如果不是情到深處,誰在意一個玄仙的死活?

  她都不知為李長生牽腸掛肚了多少回,亦不知為李長生抽抽搭搭了多少回,這小混蛋,就不能讓她省點心嘛?

  「師尊…我…我…你不要哭啊…」

  女媧一哭,李長生頓時手足無措。

  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剛編好的訛言謊語,仿佛在她哭的那一秒,全都銷聲匿跡了,只剩滿腔疼惜憐愛。

  哪有什麼鋼鐵直男啊?

  不過是因為太愛,捨不得欺騙她罷了。

  「師尊,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有自保手段的。」

  李長生小心翼翼地拭去女媧眼角的淚水,看了看周圍的十二祖巫,手一揮,在兩人身旁設下一道屏障,隔斷了十二祖巫的視線。

  身為混元大羅,哭哭啼啼,有失鳳儀,但女媧已經關心至亂,失去理智,不顧一切了,所以,維護顏面的活兒只能由他代勞了。

  屏障內。

  「好了好了,師尊,沒事了,沒事了。」

  李長生緊緊摟著女媧,哄道:

  「徒兒保證,徒兒不會有事的,好不好?」

  「不好!」

  止住了哭聲後,女媧像極了一位跟相公鬧彆扭的新婚小嬌妻,把頭往左側一別,死鴨子嘴硬,嬌哼道:

  「你這逆徒,你死了算了。」

  「省的為師天天擔驚受怕的。」

  「哦,那徒兒去死了。」

  聞言。

  李長生邪魅一笑,順勢變化出魔祖真身:

  「嘻嘻。」

  「徒兒最聽師尊的話了,徒兒這就去告訴鴻鈞,徒兒是新任魔祖,讓鴻鈞殺了徒兒,好遂了師尊的願。」

  只要女媧不哭,他有的是手段拿捏她。

  「呸,逆徒!」

  然而,吃一塹,長一智。

  女媧這回長記性了。

  看著威風凜凜的魔祖真身,女媧大方地攤開手,擺出一副你「愛咋地咋地」的姿態,道:

  「你去啊,你去,為師絕不攔著你。」

  哼。

  她就不信李長生敢去。

  這小子日記里,到處都是貪生怕死四個字!

  不過不信是一碼事,不管是另一碼。

  說這話時,女媧還是暗中醞釀好了妖氣,萬一李長生真被她刺激到了,一時想不開,她也能及時把他拽回來。

  「哎呀師尊~」

  實際上,女媧猜的沒錯:李長生只想逗逗女媧,他還沒傻到把自己腦袋伸過去讓鴻鈞砍的地步。

  見女媧不上鉤,李長生乾脆不演了。

  他腆著臉,摟住女媧的水蛇腰,輕輕一蹭,撒嬌道:

  「弟子開玩笑的嘛,弟子怎麼捨得棄師尊而去呢?師尊這麼嫵媚,這麼妖嬈,這麼…」

  「打住。」

  不知怎麼的,女媧今天特別聰明,還能未卜先知:

  「你下一個字是不是想說為師很騷?」

  「額…」

  李長生害羞地笑了笑,厚著臉皮道:

  「知我者,師尊也。」

  人至賤則無敵。

  「滾,少貧嘴。」

  別人有沒有對付賤人的手段女媧不知道,她是拿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李長生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此,女媧只能笑罵著推了李長生一把,而後揚了揚玉拳,正了正神色,認真道:

  「李長生,你給本宮聽好。」

  「如果你死了,本宮就毀了整個洪荒,然後自裁,帶著芸芸眾生給你陪葬,讓你成為洪荒的罪人!」

  滅世的因果哇。

  這罵名,不是一般的大。

  「師尊~」

  李長生卻像個沒事人兒,繼續捏著女媧的腰間嫩肉,言語間充滿神往之意,喃道:

  「你真殘暴。」

  「怕嗎?」

  女媧一個俯身,把李長生壓倒在地上,拿自己的青色蛇尾,纏著李長生的黑色蛇尾,奶凶奶凶道:

  「為師天性就是這樣,為師的凶戾程度,比東皇他們還要高上萬倍,整個妖族,沒有一個不怕為師的!」

  「弟子,不怕。」

  李長生堅定地搖了搖頭,捏起女媧的下巴,把玩了一陣,似笑非笑的問道:

  「師尊,你千里迢迢上不周山來興師問罪,是不是吃后土娘娘的醋了?」

  「是啊。」

  精緻下巴被少年肆意侵襲,女媧芳心半羞半喜。

  羞的是自己對徒弟病態的占有欲。

  喜的是自家徒兒終於開竅了,敢對自己下手了。

  感受著肌膚上回饋而來的炙熱手溫,女媧的眼神逐漸朦朧,開始以玉手,摩挲著李長生的胸膛:

  「為師怕徒兒移情別戀。」

  「那…徒兒讓師尊心安!」

  「哦?」

  女媧明知故問道:

  「怎麼個心安法?」

  李長生用實際行動,給了女媧答案:

  他直接仰頭,吻了上去。

  女媧蛇尾猛地僵直,豎瞳瞪的老大。

  被吻了。

  幾萬年了。

  她總算等來了他的吻。

  很綿,是情意綿綿的綿,如溫雨潤物,細而無聲。

  此時此刻。

  日月嬌羞。

  天地見證。

  兩人眼中,再容不下其他,仿佛只要與彼此愛到天荒地老。

  李長生的攻勢,老練成熟,恰到好處。

  女媧的回應,青澀卻真摯。

  起初尚還是少年得寸進尺,後面竟變成了女媧的單人秀場。

  兩人愈演愈烈。

  一息…十息…百息…

  突然,李長生推開女媧,大口喘氣,道:

  「不行了,不行了,師傅,我認輸,認輸!」

  「認輸?」

  聽到這話,女媧柳眉一挑,不悅道:

  「要吻的是你,不要吻的也是你,為師剛來了勁兒,你告訴我你認輸?什麼都由著你?天底下有這好事?」

  「呼,真不行了。」

  李長生連連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蛇尾,道:

  「師尊,你沒發覺嗎?要犯錯了…」

  「嗯?」

  女媧一愣,順著李長生的視線望去…

  唰!

  俄頃間。

  女媧的俏臉,紅到了極點:

  「你…你放肆!」

  「逆徒…你…居然…居然敢頂撞為師!」

  她要完蛋了。

  這樣會死的…

  好在李長生沒有更過分的舉動。

  他僅是嘆了口氣,隨後將自己的蛇尾抽了回來。

  那條線,是他最後的道德操守。

  至少,現在是。

  除非哪天他晉級聖人,無視所有,才能逾越。

  「師尊,緩一緩吧。」

  李長生直起身子,變回人形,背過身子,道:

  「理一理儀容。」

  「謝…謝謝。」

  失去蛇尾,女媧有些患得患失。

  緩了好一陣,才從餘韻中擺脫。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竹木起身,站到李長生身邊。

  「沒事了?」

  李長生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嗯。」

  女媧卻沒跟他嬉鬧,面無表情,問道:

  「后土暗戀你吧?」

  「哈?」

  李長生一怔:

  「師尊怎麼知道的?」

  他是用竊言術偷聽出來的。

  莫非女媧也會竊言術?

  「你管為師是怎麼知道的?」

  提起后土,女媧的表情明顯冰冷了幾分。

  看得出,她不喜歡這個情敵。

  但為了李長生,她還是強壓著厭惡,問道:

  「你跟為師講實話,你有考慮過她嗎?」

  「什麼?」

  李長生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了。

  女媧這話問的…怎麼跟娘親給兒子挑兒媳一樣啊?

  「不要問那麼多。」

  女媧不耐煩的擺擺手,道:

  「你只要告訴為師,你有沒有考慮過她,就夠了。」

  「額…」

  見女媧是動了真格的,李長生也收起了小心思,鄭重道:

  「師尊,雖然我不知道你問這些做甚,但你想知道,那弟子便說給你聽。」

  「弟子對后土有沒有想法,不取決於弟子,而是取決於師尊您。」

  「師尊若是不介意,弟子便有,師尊若是介意,弟子不會喜歡其他生靈。」

  「弟子這麼說,師尊可明白了?」

  女媧以真心待他,他自不會辜負女媧。

  他不會給女媧一丁點吃醋的機會。

  唔…

  這次是意外!

  他不知道自己上不周山女媧會吃醋!

  李長生回答完,女媧沒有馬上接話。

  她盯著李長生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斷李長生所言是真是假。

  忽然,女媧笑了。

  笑是寵溺,是釋然,是如意,也是妥協。

  「好,有你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

  女媧揉了揉李長生的墨發,以慈母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李長生,眯起狹促的蛇眸,笑道:

  「本宮的徒兒長大了,也該成家了,嘻嘻,是件喜事,就是便宜后土那小狐狸精了。」

  「師尊,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到女媧這番話語,李長生心中陡然一噔一下,臉色驚變,慌亂不已:

  「弟子不要成家,弟子只想常伴師尊左右。」

  他以為女媧對他心灰意冷了,不要他了。

  像女媧這麼驕傲的女子,不該能與后土共侍一夫吧?

  應該…不能吧?

  「噗嗤,至於嘛?」

  望著因自己一句感慨就陷入局促不安的少年,女媧噗嗤一笑。

  李長生能有這反應,證明他是足夠愛自己的,同時也證明了:

  她的決定沒有錯!

  李長生值得她紆尊降貴。

  想著,女媧的眼神愈發溫柔,她伸出玉手,捏了捏李長生臉蛋,安撫道:

  「傻徒兒,安啦,別多想,為師沒有那么小心眼,一會兒你不要說話,為師給你試試她,合適的話…」

  「真的?」

  李長生顧慮未消:

  「師尊不是在跟徒兒賭氣?」

  「誰跟你賭氣了?」

  女媧翻了個白眼,嗔道:

  「為師沒這閒工夫,把這裡的事處理完,為師還得去天庭呢,正事都給你耽誤了,哼。」

  「唔…」

  李長生選擇性的忽略了女媧後一句話,又問道:

  「那…師尊要試什麼?」

  「哪來那麼多問題?」

  隨著李長生第三個問題問出,女媧鳳眸直接一冷,雙手叉腰,兇巴巴地命令道:

  「把屏障打開!」

  可不是她故意凶李長生。

  她要不這樣,李長生是能問個沒完的!

  她太了解她這位偶爾容易神經質的弟子了!

  「我…哦…」

  李長生應了一聲,儘管不情不願,卻也不敢在這節骨眼兒上違逆女媧,只好抬手欲撤去屏障。

  這時…

  【叮。】

  【檢測到女媧產生被宿主偷聽心聲的渴望,滿足竊言術開啟條件,竊言術自動啟動。】

  【竊聽到女媧心聲如下:】

  【試試后土對你是不是真心的唄。】

  【傻子。】

  【攤上你這麼個徒兒,本宮不就只能認命了啊?】

  【本宮又離不開你,真是的。】

  【反正你變成魔道魔祖身後也是蛇人,剛好有兩個…】

  【本宮跟后土一人一個,倒也能分!】

  【哎呀,怎麼想到那兒去了?】

  【女媧,你知不知羞啊你!】

  …

  李長生無語了。

  好嘛。

  真是他多心了。

  女媧真沒有不要他的念頭。

  可是…

  最後一段心聲是什麼鬼啊?

  難道你不讓我跟其他雌性生靈在一塊…

  就只是怕她們跟你搶閨寶?

  有沒有搞錯啊?你是混元大羅啊!

  貪圖羊脂是什麼鬼啊?

  蛇性本淫…

  看來是真的!

  得虧他有兩個…

  嗯…

  他真的有兩個!

  …

  小劇場:

  女媧(叉腰,步步逼近):逆徒,你親為師親的爽不爽?

  李長生(縮了縮身子):師…師尊…你想幹嘛?你不要過來啊,過來我喊人了!

  女媧(壓倒李長生):你喊,我讓你喊,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為師不好意思,現在大家都睡覺了,看為師不把你嘴親破皮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把為師搞得不上不下的!

  李長生(假裝反抗,實則摟著女媧的腰):救命啊,美女蛇吃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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