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與虎謀皮,鯤鵬:女媧娘娘請留步!(明天排推薦,求追讀!)


  朝夕聞道五百年。思兔閱讀sto55.com

  紫霄宮內。

  道蓮花開。

  巫道昌隆。

  

  十二祖巫紛紛踏入准聖之流。

  五百年間。

  后土感召天命,時常夢見幽冥血海。

  問鴻鈞道祖緣由,鴻鈞答曰:

  「汝之歸宿於血海。」

  眾祖巫不解。

  血海乃道外之地,生機全無,不管后土死是不死,都不可能到那裡去啊,洪荒生靈身死不都是葬入歲月的嗎?

  鴻鈞笑而不語。

  倒是李長生,趁其不備,湊到后土耳側,道:

  「不要聽鴻鈞的,聽我的,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雖然由於境界低微,李長生聽不懂鴻鈞講的道,但他用這五百年時間,鑽研出了破后土委身幽冥危局之策:

  跟他曾結下的一段善緣有關!

  「嗯,好。」

  后土親昵的捏了捏李長生的臉,應道:

  「回去再談,這兒不是說話的場合。」

  相較之下,后土自然是更願意相信李長生的。

  鴻鈞算計天下的野心,人盡皆知。

  李長生點了點頭,起身,徑直向鴻鈞道:

  「師祖,道可授完了?授完了就讓他們先回去吧。」

  額…

  見狀。

  十二祖巫及眾生靈皆是苦笑不已。

  別人都是能跟鴻鈞多待一會是一會兒,好沾沾道氣。

  你倒好,人道祖都沒發話呢,你就急著趕人了?

  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

  他們都習慣了這少年的放肆。

  大概是女媧給他的底氣吧。

  誰讓人家有個好師傅呢?

  做師傅洪荒無敵,做徒兒的囂張點怎麼了?

  什麼?

  做出頭鳥?

  誰那麼傻?

  那五莊觀童子的下場,他們可還沒忘呢。

  不同於其他生靈的羨慕。

  鴻鈞聽出了李長生的話外之音:

  「怎麼,小傢伙你有別的事找我?」

  「不錯。」

  李長生摟著后土的纖腰,也不藏著掖著,道:

  「有些事,想跟師祖您商量。」

  「有事不能在這兒說麼?」

  鴻鈞挑了挑眉,淡淡地問道。

  他不認為李長生一個玄仙,能說出什麼大事。

  上回在人族祖地,完全是他運氣好,趕上一段跟自己的因果,如果不是鴻蒙紫氣,他哪有跟自己說話的資格?

  「這件事,師祖不會想讓其他生靈聽到的。」

  李長生眼神瞟了瞟十二祖巫身後的洪荒生靈,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淡笑,不卑不亢道:

  「師祖的道講完了的話,還是讓他們先走吧。」

  他清楚鴻鈞的疑心病。

  鴻鈞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一點點風險他都得扼殺在搖籃里,自己都這樣說了,他鐵定會打發眾生靈離開的。

  果不其然。

  聞言。

  鴻鈞沉吟幾秒後,揮手道:

  「諸君且先回去好生感悟此番講道所得吧。」

  變相的逐客令。

  是如李長生所料。

  鴻鈞追求萬無一失。

  他眼下尚且不知李長生要說什麼,聽他說幾句話要不了多少時間,萬一他要說的的確是什麼不能給外人聽的…

  嗯,沒這必要。

  「是,道祖,我等告退。」

  儘管好奇,但鴻鈞都發話了,眾生靈也不敢不從。

  紛紛朝鴻鈞鞠了一躬後,各自離場。

  「長生。」

  十一祖巫也走了,只留后土心系情郎,不舍離去。

  「乖,沒事。」

  李長生輕輕地撫摸著后土美背上的鱗甲,順帶揩了兩把油,語氣極盡溫柔,道:

  「我跟師祖聊兩句,你回不周山等我,幫我看好那根葫蘆藤,那是我的命根子!」

  「哼,你眼裡只有葫蘆藤!」

  後天佯裝慍怒,拍開李長生的手,嗔道:

  「你乾脆跟葫蘆藤結親去吧。」

  這個壞人。

  自己那麼關心他,他只記得他的葫蘆藤。

  哼。

  真不知道他哪裡吸引自己了。

  「看你,跟一根葫蘆藤吃什麼醋嘛。」

  李長生颳了刮后土的瓊鼻,輕聲哄道。

  「葫蘆藤嘛,身外之物。」

  「與其說我在意葫蘆藤,不如說我在意你,因為葫蘆藤是我們一起種的第一株靈根,是我們的心血結晶,具有紀念意義,我只是不想我們的心血結晶被竊取了而已。」

  嗚嗚嗚。

  后土感動的都要哭了。

  她就中意李長生這幅睜眼說瞎話,還不臉紅的模樣!

  洪荒內外,還有臉皮比他更厚的生靈嗎?

  后土是找不到了。

  「就你嘴甜。」

  后土嬉笑一聲,櫻指輕點李長生的額頭,柔聲道:

  「那我回了,你注意些,莫與道祖發生爭執。」

  「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

  后土不再多言,向鴻鈞打了個招呼,悄悄退場。

  紫霄宮中。

  就剩鴻鈞與李長生。

  「小傢伙,可以嘛,好福氣啊。」

  將兩人你儂我儂的畫面覽入法目,鴻鈞皮笑肉不笑的調侃道:

  「不聲不響的,就把后土祖巫都給拿下了,你本事挺大的嘛?」

  說的是調侃的話。

  背地裡卻是試探。

  鴻鈞仍不放心巫族和妖族。

  他擔心兩族會借李長生作為樞紐,化干戈為玉帛。

  仔細想想。

  自從這個少年出現後,洪荒就沒太平過了。

  先是天機紊亂,再是魔祖復甦,又是女媧無端立下了人教,還有他後天生靈跟腳莫名晉級,現在就連本該單身到死的后土祖巫,都有了道侶。

  天機紊亂天道忌諱莫深,不願談及,那甦醒後的魔祖至今下落不明,人教生生逼後了老子成聖時間,跟腳…跟腳問題,鴻鈞都不想去深思了。

  這些事,每一件的背後,都能看到李長生的影子,可每當鴻鈞想往下追查的時候,卻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仿佛李長生把他的足跡從歲月中抹去了一樣。

  次次線索中斷,讓鴻鈞就算懷疑李長生,也無法對他嚴刑逼供,畢竟李長生又不是孑然之身。

  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尊混元大羅女媧呢。

  女媧羽翼漸豐,饒是以鴻鈞之權柄都得重視,對於她的徒弟,他也只能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來尋找線索。

  「哎喲,師祖您這麼說,可真是折煞我了。」

  但李長生也不傻。

  前世豐富的審訊經驗,讓他一眼就看出,鴻鈞是在兜自己的底,既然鴻鈞想知道,他索性將計就計,道:

  「托天道的福,那日立人王后,得了件寶貝,弟子又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性子,就拿了那寶貝,換了后土娘娘的芳心,哦對了,弟子跟腳晉級,也跟那寶物有關。」

  推給天道一了百了。

  鴻鈞總不可能找天道去問吧?

  問了天道也不一定會回答他。

  「原來如此。」

  鴻鈞似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哈哈大笑,沒在追問:

  「小傢伙,好運道,哈哈。」

  不管李長生回答的有多誠懇,有多符合邏輯,他對答案都是半信半疑的態度,問的再多也不能讓他信服。

  從第一眼見到李長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這個少年絕對是個口蜜腹劍之輩。

  從他口中說出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見鴻鈞發笑,李長生也笑了:

  「哈哈,托道祖的福。」

  紫霄宮迴響著兩隻老狐狸的笑聲。

  這叫人情世故!

  笑罷。

  鴻鈞忽然臉色一正,問道:

  「小傢伙,說說吧,你想跟我說什麼事情?」

  「老祖,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李長生左顧右盼一番,單刀直入,道:

  「我家師尊把鴻蒙紫氣給了東皇,東皇要成聖了,我不希望他成聖,我相信你也不會希望他成聖的。」

  「我知道,老祖你要規避因果,不便出手。」

  「我有法子,能幫老祖你,斬斷巫妖量劫因果,我只需要老祖在最後關頭出手,阻止東皇太一成聖。」

  為了師尊能立人道,為了后土能立地道,他不惜與虎謀皮…他要跟鴻鈞道祖合作,阻撓東皇成聖!

  鴻鈞一臉驚愕的望著眼前的少年。

  他幾度覺得這少年不是李長生本尊。

  在李長生說出這件事前,他曾在腦海里推演了無數個可能,比如李長生想叫他幫女媧鞏固混元大羅之類的。

  但他算盡天機都沒算到,李長生居然要跟他合作…

  殺東皇!

  他師尊陣營的妖皇天帝。

  這話要是帝江、后土這些祖巫來說,鴻鈞不會感到意外:東皇太一成了聖,勢必打壓巫族,叫巫族一蹶不振。

  實際上。

  主動入劫因果太大,傳道期間,他無數次暗中意會了巫族,要他們開口請他幫忙,只可惜巫族不懂這些門道。

  眼下。

  此事卻被妖族第一女聖,女媧娘娘的真傳弟子提及…

  鴻鈞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半晌。

  鴻鈞僅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

  「東皇太一成聖,妖族勢大,於你,於你師尊,好像都挺有利的吧?你為什麼要阻止他成聖?」

  「我阻止他成聖,有我的理由,但那是我的理由,似乎並不影響老祖您判斷吧?」

  李長生當然不會告訴鴻鈞,他阻止東皇成聖,是看不上妖族氣運這點蠅頭小利,他圖謀的是人、地兩道。

  敷衍而過,李長生道:

  「東皇太一一旦成聖,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用我多說,老祖,您拎的清的。」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鴻鈞又問道。

  「對我有什麼好處,老祖您就不用管了。」

  李長生摸了摸指間的儲物戒,平靜的抬起頭,直視鴻鈞的紫瞳,似笑非笑道:

  「總之對您沒壞處,不是麼?」

  利益造就朋友。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鴻鈞一陣緘默。

  李長生在理。

  不管李長生不想東皇成聖的理由是什麼,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目的一致,就可以合作!

  用了幾分鐘思考,鴻鈞終道:

  「說說你的計劃吧。」

  「沒有計劃。」

  李長生很利落地搖了搖頭,起身,笑眯眯道:

  「我一直信奉一句話。」

  「在無敵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鴻鈞於洪荒無敵。

  只是受縛於因果而已。

  他若斬斷了因果,鴻鈞斬東皇,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妙,很妙,非常妙。」

  望著雍容自若的少年,鴻鈞接連大笑,不禁讚嘆道:

  「女媧,教了個好徒弟。」

  不顯山涉水。

  不展露鋒芒。

  懂得藏拙。

  無所顧忌。

  像條潛伏在暗中的毒蛇,摩擦著獠牙,伺機給出致命一擊,這樣的人,往往能笑到最後。

  鴻鈞首次正視起李長生。

  「這話您在泰山就說過了。」

  李長生擺擺手,轉身:

  「走了。」

  鴻鈞沒有阻撓,靜靜地盯著李長生的背影。

  李長生走到紫霄宮大門口時。

  鴻鈞突兀開口,問道:

  「她知道你的密謀麼?」

  李長生腳步頓了頓:

  「道祖覺得呢?」

  鴻鈞眼中精光一閃,揮出道紫氣,親自為少年開門:

  「回去準備吧。」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來紫霄宮找我。」

  李長生大搖大擺的走出紫霄宮。

  「哈。」

  跟聰明人說話,無需太通透。

  有的意境,互相心知肚明即可,點破反而就不美了。

  …

  天庭。

  女媧已將鴻蒙紫氣送到。

  額…

  本來五百年前就送到了的。

  可一聽李長生要去紫霄宮面聖,女媧怕他出事,愣是在紫霄宮外守了整整五百年。

  包括李長生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險些殺人,和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放了童子,女媧都看在眼裡。

  總體來說,她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戀愛中的女人就這樣。

  心愛的男人哪怕只是為她做了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她都能高興老半天。

  只因那事,是她的愛人為她做的!

  言歸正傳。

  東皇得到鴻蒙紫氣後,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帝俊及眾妖王亦與之同樂。

  然而面對眾妖的眉飛色舞,女媧卻顯得有些憂慮。

  心有靈犀,她已經猜到李長生要跟鴻鈞合作了。

  東皇…能扛過這一劫嗎?

  女媧的內心十分矛盾。

  她既希望東皇成聖,壯大妖族,又不想看到李長生計劃失敗後頹唐的神情…她不關心什麼人道、地道的。

  她太強了。

  沒有李長生那種危機意識。

  眾妖中,唯有鯤鵬的注意力時刻集中於女媧身上。

  見女媧神情不對,鯤鵬關切地問道:

  「娘娘,怎麼了?」

  「沒什麼。」

  女媧淡淡瞥了鯤鵬一眼,答了一聲,離席。

  眼不見為淨。

  讓妖族和李長生自己鬧去吧。

  可她沒走幾步,那鯤鵬竟也隨之站起,三步並作兩步,邊追趕女媧,邊喚道:

  「女媧娘娘,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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